第313章 吳嬸醒過來了
喬森見她發呆,催促道:「走啊,怎麼不走了?」
「你帶著星星先走,我看到了一個熟人。」
許如清匆匆交代完,立刻躲在了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卻又能恰好觀察的到蘇瑤那一桌的動態。
突然,她腦海中想起了很久之前,在一家酒店裡,那個背影,擁抱著蘇瑤的背影,竟跟這個男人一模一樣。
想到這兒,許如清立刻拿出手機,打開了錄像功能。
沒過多久,蘇瑤他們似乎也吃好了,三人站起身來。
許如清立刻藏起來,直到那個男人摟著蘇瑤離開餐廳,她才緩緩從牆後出來。
……
回到車裡,喬森正帶著星星等她。
「如清,你剛才看到什麼熟人了?」
喬森好奇地看著她。
許如清不想在孩子面前說這些事,便勾唇笑笑,道:「老朋友。」
她先講喬森和星星送到了公寓,自己又折返回別墅。
一進門,她踢掉了高跟鞋,就開始上網尋找靠譜的偵探機構。
雖然她手裡有錄像,可是蘇瑤那個女人太會狡辯了。
許如清告訴自己,這次一定要死死抓住蘇瑤的把柄,讓她沒有一絲一毫翻身的機會。
她必須要讓厲慕承看清蘇瑤的真面目!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門鈴聲。
許如清立刻關掉了手機,平靜的去開門。
果然,是厲慕承。
「你不是說過不會總來嗎?」
許如清皺了皺眉,道:「你說過,這個房子是給我的,你不會幹涉。」
厲慕承倒是沒有動怒,深邃的眸子就這麼看著她,頗有種死皮賴臉的意味,「這都幾天了?快一周了,我才來一次而已。」
許如清一愣,沒想到,都過去這麼多天了。
厲慕承心裡湧出一股挫敗感,恐怕他現在一年半載不出現,這女人都不見得想她。
自顧自的關了門,厲慕承伸手將她摟進了懷裡,嗅著她頸肩的芳香,一種叫荷爾蒙的東西正在無聲的釋放著。
「厲慕承,你……你先放開我。」
許如清依舊不習慣這樣的觸碰,她掙扎了一下,卻掙不脫他。
「就一點都沒想我?」厲慕承依舊把她圈在懷裡,吻了吻她吹彈可破的臉頰,曖昧道:「你這個沒良心的小東西。我給你帶了禮物,你卻這麼對我。」
說著,他拿出一個精緻的首飾盒,裡面放著一條冰紫色的翡翠手鐲。
許如清雖然不懂翡翠,但是這樣夢幻的紫色,又冰又透,整個桌子像是一汪流動的水。
這樣品相的手鐲一定不會便宜。
厲慕承似乎有些自豪的說:「這個原石開採出了一大塊,也就只取了這一處適合做手鐲,當時許多人搶。最後那個翡翠礦主跟我有過些交情,才把他出給了我。快戴上試試,我看看。」
這雙手他牽了無數次,就像現在,那個手鐲正正好可以套進她的手腕上。
許如清皮膚本就白皙,這個冰紫色的手鐲在她手腕上簡直是畫龍點睛。
雖然她不是貪財之人,但她女人。
女人都會對珠寶或者漂亮的衣物有一種無法控制的迷戀。
就像現在,她抬起手,認真端詳著這個鐲子。
厲慕承對她道:「戴上就不要再摘下來了。你戴著好看!」
「謝謝。」
許如清臉頰微紅,跟他道了謝。
厲慕承吻了吻她的臉頰,嘆了口氣,道:「我今天剛出差回來,累了,先去洗澡。」
許如清立刻想到了什麼,連忙道:「我來親戚了,不方便。」
厲慕承頓了頓,轉過身,有些懊惱的看著她,「許如清,我來只是想看著你,不是單純為了跟你做那種事,懂?」
許如清茫然的點了點頭,看著他負氣離開,去了浴室。
良久之後,厲慕承從浴室里泡完澡出來,直接穿了浴袍,連腰帶都繫上了。
大概,是為了跟許如清無聲的表達,他不是來占她便宜的。
許如清看著他躺在了自己身邊,微微怔了怔。
厲慕承看著她,問:「不睡嗎?」
「哦……睡。」
許如清連忙躺下了,僵硬的被他抱在懷裡。
厲慕承真的沒有對她做什麼,就只是將她摟在臂彎,下頜輕輕抵在她額頭上。
許如清想著今天蘇瑤的事情,有些睡不著,心裡存在著太多的疑問。
關燈後,她輕輕開口問:「厲慕承,你睡著了嗎?」
「怎麼了?」
厲慕承低低的開口。
許如清試探著問:「那個……蘇瑤現在從厲家搬出去了嗎?」
厲慕承一頓,無奈的道:「你都告訴了我祖母安安的身世,以我祖母的性格,還能容得下他們母子?」
「哦……」
許如清若有所思的道:「那他們現在是跟吳叔住在一起?」
厲慕承似乎不想多提,便『嗯』了聲。
「那……」
許如清還想問,卻被厲慕承打斷道:「你今晚怎麼回事?你是想幹嘛?蘇瑤已經被你一句話趕出厲家了,咱能不能得饒人處且饒人?別再揪著她不放了,可以嗎?」
他口口聲聲站在蘇瑤的角度,又和五年前一樣,誤會她。
許如清心口有些發堵,想離開他懷裡,卻被他箍的跟緊。
「好了好了,我們不說她了。」
厲慕承耐著性子,緩和了語氣道:「現在這樣,也挺好的。蘇瑤和安安的身份大白,我也不用夾在中間這麼難受,也不用在欺瞞祖母了。這樣說來,還得感謝你。」
許如清有些驚訝,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要知道,厲慕承是個多麼霸道的人,他從來都不會低頭。
別說現在,就算是以前,他也從沒有這樣過。
他明明是不認可她的做法的,可還是退讓到了這種地步。
許如清心裡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不要自作多情,不要再對他有任何期待;可另一個聲音卻又在不斷分析著厲慕承的轉變,不斷的讓她動搖。
……
翌日早晨,天剛蒙蒙亮,他們就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
厲慕承接起電話。
「您好,厲總嗎?這裡是仁愛康復醫院,病人吳華枝就在剛才腦電波出現了正常信號,有甦醒的可能。」
厲慕承一下子清醒了,追問道:「你的意思是,她馬上就能醒過來了嗎?」
「醫生說極有可能。」護士如實說道。
厲慕承立刻道:「好,我馬上就到。」
說完,他掛了電話,立刻下了床。
許如清剛才也朦朦朧朧的聽到了他和電話那邊的對話,迷迷糊糊的問:「誰醒了?」
「吳嬸。」
厲慕承穿著衣服,聲音凝重。
許如清也瞬間沒了睡意,心都激動的要跳出了胸口。
吳嬸醒了?
這麼一來,蘇瑤當時做的那些事,就能真相大白了。
她只覺得重重的鬆了口氣,道:「我也去。」
厲慕承忽然停住動作,看著她,目光很嚴肅,「你在家好好呆著,你不適合去那裡。」
許如清這才想起在厲慕承心裡,自己還是那個將吳嬸推下去的兇手。
她眸底划過一抹受傷,低低的應了聲。
臨走時,許如清看著他的背影道:「厲慕承,你很快就會知道,你當年錯的有多離譜。」
男人腳步微頓,回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終究什麼也沒有說。
……
藍灣別墅。
護士通知完厲慕承之後,又通知了吳叔。
當吳叔將這個好消息告訴蘇瑤時,她整個人呆滯而立,只覺得渾身都在冒冷汗。
那種感覺,就好像刀已經架在了脖子上。
「瑤瑤,你怎麼了?」
吳叔疑惑地看著她,道:「你聽到了嗎?你媽就要醒了!」
蘇瑤的心臟瘋狂而混亂的跳動著,她硬生生的擠出一絲笑臉,道:「是嗎?我……我是太高興,太驚訝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吳叔催促道:「走,我們趕緊去醫院。慕承大概已經過去了!」
蘇瑤只覺得雙腿發軟,就連走路,都仿佛墜了千斤重的鐵塊。
這一路上,她額頭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緊緊攥著手指,卻仍舊緊張的快要無法呼吸。
吳叔關心的說:「瑤瑤,你是不是不舒服啊?你臉色有點難看。不然一會兒你也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大……大概是受涼了。」蘇瑤敷衍著說。
終於到達了醫院,吳叔著急的走在前面,恨不得馬上就看到清醒的老伴兒。
而蘇瑤卻只能硬著頭皮跟在他身後,大腦一片空白,甚至連思考的精力都沒有了。
走到病房門口,蘇瑤就聽到了厲慕承驚喜的聲音,「吳嬸,真的是蒼天有眼,好人有好報。您醒了,您終於醒了。」
蘇瑤整個身子都幾不可聞的顫抖著。
吳叔聽見聲音,欣喜的進了病房,喜極而泣,「老伴兒,你……終於醒了。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一個人都是怎麼過來的?」
蘇瑤只覺得頭皮發麻,一步一步的走進了病房。
她生怕進來之後,面對的就是厲慕承的質問,甚至是警察的到訪。
然而沒想到,吳嬸只是睜開了眼睛,卻不能說話。
無論厲慕承和吳叔和她說什麼,吳嬸也就只能動一動眼睛,就連表情都沒有。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聽得懂。
蘇瑤這才算鬆了口氣,老天保佑,這老太婆終究還是只能做個活死人罷了。
這麼一想,她瞬間有底氣了許多,也不再心虛。
淡定的走過去,她做出一副孝媳的模樣,握著吳嬸的手,哽咽道:「媽,我日盼夜盼,每天祈禱,老天終於聽到了我的請求。」
只見吳嬸眼中露出了驚恐,死死盯著她。
可惜,她不能說話,就算是驚恐,也表現的不那麼明顯。
只有蘇瑤能讀得懂。
因此,她百分之百確定,吳嬸的腦筋是清楚的,她想起了所有的事,只是她現在不能說話。
一旦能說話了,自己還是要完蛋的。
沒過多久,醫生就過來了。
蘇瑤裝作關切的樣子,連忙問:「醫生,我媽為什麼不能說話啊?」
醫生解釋道:「是這樣的,她的腦部受損太嚴重,能甦醒已經是奇蹟了。」
蘇瑤試探著問:「那您的意思是,我媽沒有說話的可能了?手和腳也不能動?就沒有什麼辦法恢復嗎?」
只有醫生說無法恢復,蘇瑤才能徹底安心。
只可惜,醫生的答案是:「這個真說不準。畢竟,很多問題只是概率問題。就例如吳阿姨,許多專家都判斷她無法甦醒了,但是經過了這麼多年,她居然能從植物狀態甦醒,這就是奇蹟。所以說,奇蹟也可能繼續發生。如果從現在開始給病人做康復治療,也許是可以說出一兩個簡短詞語的。」
蘇瑤的心狠狠沉了一下,又陷入了恐慌和焦慮的狀態,急的如同無頭蒼蠅。
厲慕承一聽醫生這麼說,立刻道:「那我現在就去找康復界的專家,專門給吳嬸進行治療。」
說完,他安慰吳叔,「您放心,我會盡我所能,讓吳嬸恢復的。」
蘇瑤腦子亂成了一團,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必須要趕緊想個辦法,除掉這個死老太婆。
免得日後她醒了,那死的就是自己了!
這麼一想,蘇瑤的眼神無比惡毒。
……
因為吳嬸的甦醒,他們三人都在病房裡呆了一天陪伴。
傍晚時分,蘇瑤說要去學校里接安安。
她柔柔地問:「慕承,你和我一起去嗎?安安昨天還說想你了呢。」
「好。」
厲慕承點點頭。
畢竟,安安被趕出厲家,經歷了這樣的變故,已經給他造成了心理陰影。
因此,厲慕承更想彌補安安。
兩人從住院樓里出來,卻在門口的花園裡,看到了許如清。
是的,她已經坐在這裡一天了,可是,遲遲沒有勇氣上去。
許如清也沒想到,厲慕承和蘇瑤居然會一起出來,兩人倒是有種琴瑟和鳴的樣子。
「你怎麼在這兒?」
厲慕承走過去,微微蹙眉道:「不是不讓你來嗎?」
許如清茫然的看著他,不是說吳嬸醒了嗎?
可為什麼,他和蘇瑤……
還是這樣?
許如清淡淡地說:「我想看看吳嬸。」
厲慕承還沒說話,蘇瑤就走過去,接話道:「如清,不是我們不想讓你看。當年的事,估計給安安奶奶造成了不小的陰影,你真的不合適出現在那兒。」
許如清的眸光驟然變冷,一動不動的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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