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魔潮2


  妖丹入體之後,殷雪灼身邊泛起了淡淡的螢光。思兔sto55.com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白皙,容顏越發冷白,指甲長得更長,唇色也更紅。

  周圍的靈氣朝他奔涌而去,須臾之後,無形的威壓像四周鋪開,哀哭聲忽然停止,所有伏跪在地的魘族面露驚駭,更加敬畏地低下了頭,換了伏跪的方向,向殷雪灼的方向俯首稱臣。

  殷雪灼微微閉目,抬手運轉著體內的靈力,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正好對上季煙好奇的目光。

  她的目光炯炯有神,仰著頭好奇地盯著他。

  終於恢復力量,他心底澎湃的復仇殺意要溢出胸口,可一觸及到她這傻乎乎的神態,就莫名手癢,抬手拍了一下她的頭頂。

  季煙:「啊!」

  她捂住頭頂,簡直是被他打得莫名其妙,一低頭,又被他粗暴地揉亂了頭髮,她有些惱,又聽見殷雪灼低聲對幼蘭說:「族長你來做,但魘族的安危交給我,先別驚動殷妙柔和季雲清,先隱瞞鴻鏡的死。」

  幼蘭緊緊捧著手中的匣子,有些發愣,無措道:「這……我、我當族長?我不行啊,我還沒成年……」

  搞什麼,族長應該是由最厲害的魘做才對,雖然原定下任族長是他,可前提也得是等他長大成年,現在他什麼都做不了。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如今他才一百多歲,真的當不了啊!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荒唐,幼蘭急得跳腳,望著殷雪灼欲哭無淚,殷雪灼的態度很隨便,聽他推諉,又懶洋洋道:「那你隨便去選一個成年的當族長。」

  幼蘭:「……」這樣隨便真的可以嗎?

  殷雪灼不再看他,放任風中凌亂的幼蘭杵在原地,把身邊季煙的衣領子一拽,直接拉著她往另一個地方走去。

  季煙被迫跟在殷雪灼身邊,感覺到身後落了無數道熾熱的視線。

  又是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和在魔域被圍觀的時候,簡直如出一轍。

  她感覺背後一麻,有些芒刺在背,偏偏殷雪灼神態自若,長腿邁得愜意,仿佛習慣了站在至高之處,傲慢地睥睨著芸芸眾生。

  --

  殷雪灼的力量就這樣回來了,季煙一直覺得有點兒魔幻,一會去就撲在他身上,抓著他上看下看的,像是要看出什麼區別來。

  結果摸著摸著,不下心按到了什麼奇怪的地方,她感覺殷雪灼看著她的眼神瞬間變了。

  季煙:「……」

  她悻悻地收回手,尷尬地朝他笑了笑,然後在他的死亡凝視之下慢慢挪到一邊,拽過一邊的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自己的頭蒙住了。

  季煙現在過得戰戰兢兢,就怕這人又是哪根筋不對,又要對她動手,當所有人都在各自籌謀之時,就她一個人畫風不對,每天提防著自己的男朋友。

  鴻鏡的修為雖不及殷雪灼,但堂堂靈魘一族族長的妖丹,絕非是尋常的寶物,殷雪灼服下之後,修為便隱隱有暴漲之勢。

  連續幾日,魘族上空都陰雲密布,無數的黑雲積壓成萬丈高的漩渦,像黑洞吞噬著一切,雲間隱隱有電光閃爍。

  簡直是一個現實版的,黑雲壓城城欲摧。

  即使有殷雪灼的靈力支撐法陣,頭頂上空也瞧著頗為嚇人,而且那些黑雲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堆積得越來越多,非常可怕,連那些魘族也都被嚇得躲起來不敢出現了。

  季煙真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情景,腦海中有一個詞呼之欲出。

  殷雪灼他……該不會是要渡劫了吧。

  如果他真的要渡劫了,那他該不會也要挨雷劈吧,那會不會很疼啊?那她難道還要和他一起疼嗎?天哪放過她吧。

  季煙有點兒崩潰,拉著殷雪灼猛搖:「外面那是什麼情況啊!你吃了妖丹,連雷劫都來了?」

  殷雪灼淡淡「嗯」了一聲。

  季煙:「……你是什麼期來著?我不修煉,我不太懂這個。」

  殷雪灼:「……化神期。」他的眼神還帶著點兒無語。

  「噢。」她恍然大悟,又問:「那化神期接下來呢?化神之後應該是煉虛期,然後是合體期?那你接下來是不是煉虛期了?」

  殷雪灼這才掀起眼皮子,淡淡掃了她一眼,歪了歪頭,皺起眉,一臉「我的女朋友居然看不起我」的困惑煩惱。

  「我之前是化神期巔峰,本就要突破了,若不是忽然被挽秋劍打傷,雷劫應該早就來了。」他想了想,又用一種很隨便的口吻說:「應該是合體期吧。」

  應該是……合體期……吧?

  合體期被你說的這麼隨便,你以為你渡劫是吃飯嗎!

  季煙跪在床上,抓著他的衣袖,呆呆地望著他,眼神一下子迷茫了,她覺得這世界有點兒魔幻,還有點兒不太能接受,好像做夢一樣。

  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化神期在這個世界鳳毛麟角,就已經算是頂尖的存在了,天下強者不出五人,那更往上的大能,幾乎是隱遁於世間,尋不到任何蹤跡,化神期修者略知天地元氣,元嬰結成元神,而往上的煉虛期更是與之有了天壤之別。

  合體期……已經算是這個世界中最頂尖的存在了。

  再往上,這個世界的靈力或許都難以支撐一人之力量,季煙根本想像不出來。

  季煙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所以,你這不是一般的雷劫,是天劫嗎?我會疼死嗎?」

  殷雪灼又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笑了起來,手指在她臉頰上捏了捏,「有我在,怕什麼?」

  季煙:可我還是怕啊!

  她開始思考,要不要趁雷劫之前殺了殷妙柔,早點解開聯繫,或許她就不會挨雷劈了。她的腦子飛速運轉,開始計劃起整個過程的可行度,還沒盤算好,整個人就被殷雪灼拽了過去。

  她的表情實在是太害怕了,殷雪灼再覺得好玩,也有點兒看不下去。

  「你不信我?嗯?」他的手不滿地掐著她的腮幫子,把她捏成了臉圓圓的小倉鼠,壓低了嗓音,「你覺得我會護不住你?一個天劫而已。」

  這逼的語氣,就像是在說「不過是被雷劈而已」。

  季煙:「……」

  行叭。

  也許呢,連煉虛期都能跳過,他還有什麼做不出來。

  她佛了。

  --

  殷雪灼後來用實際行動告訴她,什麼叫「你爸爸終究是你爸爸」。

  天劫的前一個時辰,他還在低頭和指尖的小蝴蝶說話,時不時偏頭看季煙一眼,季煙緊張地縮在一邊,雖然聽不懂蝶言蝶語,卻也可以從殷雪灼的表情上琢磨出一點情緒來。

  翻譯過來的話,大致就是「我好無聊啊」,「我現在有點兒想搞顏色」,「天劫為什麼還不來」。

  季煙:「……」

  到底是她渡劫還是他渡劫?

  上回他裝逼過度結果翻車的情景還歷歷在目,不管他怎麼說,季煙都還是很害怕。

  殷雪灼沒有理她,只是與面前的小蝴蝶細緻地交代了一番,那些小蝴蝶從他指尖飛走,不知去了哪裡,緊接著,幼蘭新任命的族長過來,向殷雪灼稟報了一下殷妙柔的情況,殷雪灼聽完,冷笑一聲:「我猜想媒介就在這幾日,你只需假裝不知道,配合她連通媒介。」

  說著,他從袖中拿出了白白的爪牙。

  「把此物放在此地靈氣最濃郁之處。」

  那新任族長小心捧著爪牙,有些驚訝於這爪牙上的魔氣,又抬頭問道:「可是要利用稍後的天劫劈出的裂隙,將魔氣傳出結界外,召喚這爪牙的主人?」

  殷雪灼微微一笑,「不,是召喚魔潮。」

  他的笑容帶了幾分冷酷的殺意,手指輕撫著身邊的座椅扶手,明明是一把普通的椅子,硬生生被他做出了王座的倨傲優雅出來。

  只是還沒笑多長時間,天上一道驚雷乍破,一邊的季煙撕心裂肺地尖叫一聲,直接赤著腳跳進了他的懷裡,緊緊抱住了他的脖子,瑟瑟發抖。

  殷雪灼:「……」她的膽子實在太小了點。

  他抱著她,微微闔眸,神識飄出屋外,站在虛空之中,看著外面的滾滾黑雲,天雷藏在雲間蠢蠢欲動,無數的光影漂浮在半空中,像一片飛起的螢火蟲,光影細碎許多,也只有他可以看見。

  那是元靈之氣,殷雪灼感覺體內的靈氣已經要溢滿出來,身為天地而生的靈魘,他本身就是靈氣的容器,此刻居然也有些承載不住這樣強悍的力量。

  殷雪灼靜靜吐納著,神識歸位,抬手將懷中的人推至半空中,劃開自己的手指,血珠在空中擴散成紅色的罩子,摸起來卻泛著玻璃般的堅硬質感,將季煙罩在了裡面。

  季煙只感覺頭有些暈,眼前發黑,還沒問他要幹什麼,便昏迷了過去。

  殷雪灼指尖冒出絲絲黑氣,對著季煙一抓,她的魂魄從身體裡飄了出來,像一縷淡淡的輕煙,被他攏在了掌心。

  他其實沒有這樣的本事,但合體期之後,搜魂離體不過也只是小兒科罷了,他之前讓她安心,也是因為,他可以直接剝離她的魂魄,讓這軀體遭受天劫之痛,卻不傷她分毫。

  一邊的挽秋劍感受到季煙的魂魄受到了威脅,忽然開始顫動,殷雪灼輕輕摩挲著掌心的魂魄,安撫她片刻,又劃開了自己的手,用血將她的魂魄暫時封印在了劍中。

  若說普天之下,能在這樣強大的天劫之下護住她弱小的魂魄,只能是挽秋劍這樣的絕世神劍。

  這一切並不是臨時起意,從上次懲罰挽秋劍開始,他就已經有了打算。

  上回的事是一場刻骨銘心的教訓,他永遠都不會再看著她受傷。

  殷雪灼握緊挽秋劍的劍柄,身後張開巨大的蝶翼,捲起一股狂風,朝天劫迎去。

  作者有話要說:化神——煉虛——合體,參考的是最普遍的修真文設定,很多文修真體系各有不同,特地標明。

  至於為什麼灼灼可以跨越這麼大的等級,當然是因為……這是我的私設啦,非傳統修真,這只是個沙雕文2333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