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魔潮3


  季煙感覺自己像是睡了一覺。思兔閱讀sto55.com

  但這覺睡的實在是太奇怪了,一點也沒有睡覺的感覺,她只是覺得自己像雲一樣,渾身輕飄飄的,沒有做夢,也沒有意識,就像死了一回。

  

  她懷疑這是她的錯覺,她怎麼可能死掉,殷雪灼在這兒呢,誰能殺她?

  季煙躺在床上,睜著眼睛,呆呆望著床頂。

  四周風平浪靜,之前的電閃雷鳴,狂風驟雨,好像都在她這一睡之間悄然過去。

  可她覺得不對勁兒。

  很不對勁。

  頭暈,四肢發軟,感覺身體不受控制。

  還有點兒說不上來的暈,不是那種眼前發黑的暈,而是那種天旋地轉,感覺要靈魂出竅的暈。

  她嘗試動了動,剛半坐起來,又差點兒摔回去,被殷雪灼抱在了懷裡,他把她挪到了腿上抱著,手掌摩挲著她的後腦,在她疑惑的目光下,面不改色道:「你睡的太久了。」

  睡……太久了?

  ……不對。

  她如果只是睡著的話,天劫那麼大的動靜,怎麼可能弄不醒她?

  真的不是這逼把她打暈的嗎?

  【不是打暈,他把你的魂魄吸出來了。】

  系統這個時候冒了出來,酸溜溜地解答她的疑問,【我都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麼做,按理說,這樣的行為是犯規的,和規則不符,但是我還來不及阻止,他就已經犯規了。】

  季煙:???她聽錯了嗎,魂魄?

  【按理說,他的實力巔峰也只是煉虛期,還是在本書結尾完成突破,但你……】系統都不知道應該誇她還是罵她,語氣里透著深深的無力,【反正,算你運氣好。】

  季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過獎過獎。

  系統看著這個宿主,除了一個「服」字,無話可說。

  其實即使到了魘族,劇情的發展還有無數可能的。

  殷雪灼第一次碰見殷妙柔的時候,他選擇魚死網破,如果季煙沒有拉住他,後果便是兩敗俱傷,等到韶白闖入這裡,殷雪灼必死無疑。

  後來,殷妙柔用信物喚醒殷雪灼的記憶,按照劇情邏輯,殷雪灼要麼被激起仇恨殺了殷妙柔,要麼會被殷妙柔得逞,殷妙柔利用舊情,拖延時間,屠殺魘族。

  兩個結果,後續的局面都會很複雜。

  可偏偏,他什麼沒有做,反而在關鍵黑化的時機被激起**,把季煙拎了回去,和她折騰了一宿。

  直接導致殷妙柔得不到回應,決定採取其他的行動,又間接導致殷妙柔的計劃被族長鴻鏡發現,決定犧牲自己,緊接著,殷雪灼便得到了妖丹,修為大漲。

  而在這一切過程中,殷雪灼和季煙什麼也沒做,只是天天沒羞沒臊。

  系統:我從未見過如此騷的操作。

  它無話可說。

  它可能拿了個假的復仇劇本,這其實只是個無腦戀愛文吧?!

  系統都想撂挑子不幹了。

  而季煙得知殷雪灼居然把她的魂魄拉出軀體之後,還是很驚訝的,她以為自己這一下怎麼也得疼哭,沒想到就這樣輕飄飄地揭過去了,這樣一對比,此刻身體再虛弱,也算不了什麼大事了。

  反而靠在殷雪灼的懷裡,周圍都是他的氣息,有他抱著她,她只覺得心安,心裡還有一絲化不開的甜。

  這種被男朋友寵著的感覺,簡直是太開心了。

  不知道他受傷沒有,畢竟是連續突破兩階的雙重天劫,季煙有些擔心,只是她現在虛弱得只能抬抬手指,只能安靜地靠在他懷裡,時不時被他餵一點水,恢復一點體力。

  他慢慢撫摸著她的背脊,神色淡淡的,季煙安靜地閉上眼睛,誰也沒有說話,氣氛就是這樣安靜而溫馨。

  他沒有說,她就當他很好。

  她相信他。

  --

  轉眼間,就到了第七日。

  季煙不知道這一日有什麼特殊,她還沒有完全恢復體力,每天都窩在殷雪灼懷裡撒嬌,就連喝水都是殷大佬屈尊降貴親自伺候的,偶爾看著他和蝴蝶說話,這一幕,總讓她想起在臨霜城的那段日子。

  她只知道大佬要搞事了。

  她趴在他的膝上昏昏欲睡,讓殷雪灼把玩著她的長髮,忽然聽到了一聲奇怪的聲音,像是玻璃突然碎裂,又像是什麼東西漏了一個洞。

  緊接著,外面的天色就暗了下來。

  熟悉的開場,熟悉的聲音。

  撫摸著她背脊的手一頓,那隻冰涼的手在她的後頸捏了捏,微笑道:「煙煙,你說,殷妙柔發現自己辛辛苦苦隱瞞了七日的媒介招來了一群魔,應該是什麼樣的表情呢?」

  季煙:我不知道她什麼表情,我只知道你現在的表情很變態。

  殷雪灼捏完她的後頸,又輕輕捏她的耳垂,自言自語:「和我斗,她已經輸了。」

  「你說我應該先從哪裡開始殺起呢?」他似乎有些苦惱,又自顧自地笑出聲來,「要不,我先把那些仙門的人,全都關在煉淵下,等他們受盡苦楚必須求饒之時,我再給他們一個痛快?」

  季煙:「……」

  「嘖,不行。」他的語氣又忽然變得陰惻惻的,「太便宜他們了。」

  他一邊溫柔地撫摸著膝上的女子,一邊思索著用怎樣可怕的手段復仇,外面黑雲密布,狂風席捲著一切,無數的魔湧入這片世外桃源,和慘叫聲混成一片。

  但不管亂成什麼樣子,似乎都與他無關。

  合體期對付化神期,也不過易如反掌,這天下已無人可以阻止他。

  季煙本來覺得一切或許已經要塵埃落定了,可一聽他逐漸扭曲的聲音,又忽然覺得不行。

  這人……問題還有點大啊。

  她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袖,慢慢蹭著他坐起來,靠在他的肩頭,低聲問他:「你打算滅了整個人族嗎?」

  殷雪灼:「這是自然。」

  他還是最開始的那個偏執瘋狂的魔頭,除了待她溫柔一些,一切都沒有變。

  她心底一沉,又問:「你只殺了那些害你的人,就已經算是報仇了。」

  「哼。」他不以為然,漠然道:「人不過都是冷血自私的生物,殺了又如何?就像人族想將魘族趕盡殺絕,他們死不足惜。」

  季煙說:「可我也是人。」

  他低頭,眸子溫柔地看著她,在她眉心落下一吻,「你不一樣,你是我的人。」

  分明是溫柔的吻,卻突然讓她有些慌了起來,她只是想著怎樣幫他避開原定的結局,可如果結局是這樣,整個人族都會毀滅在他手中,她也不能完全接受。

  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了人,如果只剩下她一個人……

  這也太荒唐了。

  季煙死死攥著他的衣裳,還想再說什麼,可殷雪灼此刻顯然興致高漲,不想和她爭辯,只是將她抱在懷裡,起身走了出去。

  原本的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遍地都是魔,黑氣席捲著一切的活物,成了一片血色地獄,那些魘族提前被幼蘭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放眼望去,只有闖入的修士被魔按在地上撕咬,那些修士身上穿著各個門派的衣服,應該是風流雲帶來的人。

  殷雪灼牽著季煙的手,慢條斯理地從他們身邊走過,所過之處,那些人紛紛化為齏粉,原本還在廝殺的魔變得安靜乖巧,低頭向他們的魔主行禮。

  他們發現,一段時日不見,魔主又強了不少。

  魔主散發的魔氣就像是無盡的養料,滋養著所有的魔,只是單單靠近他,許多魔的眼睛裡就發出了血紅的光,變得更加狂躁,季煙被他們嚇到了,把殷雪灼的手臂抱緊,有些打退堂鼓,「……你還是適可而止吧。」

  殷雪灼垂眸,語氣涼如夜風,「當初他們對付我時,可曾有人對他們說過一句『適可而止』?」

  沒有人。

  所有人都在看好戲,六華城最高的祭壇上,他們圍在一起,看著冰冷的鐵鏈怎樣刺穿他的身體,像牲畜一樣把他拖到了煉淵的門口。

  本來是要直接推下去的,不知道是誰忽然說了一句,鱗片裡也藏著很多靈力,為了防止他逃出去,要一片片地拔掉,毀掉他的修為才是。

  所有人都覺得理所當然,拔掉一隻魔的鱗片,對他們來說就像是殺一隻雞而已,甚至魔比雞鴨牛羊更該死,沒什麼值得憐惜。

  很多的細節,太過血腥,太多陰暗,他都沒有告訴過季煙,可相應的,他下定決心的復仇,旁人也多說無益。

  他將她抱緊在懷裡,徑直飛出斷崖,往六華城的其他地方飛去。

  那些仙門再強,即使可以抵禦無盡的魔潮,也絕對抵抗不了合體期的殷雪灼。

  他輕描淡寫,將那些掌門全部抓了起來,包括殷妙柔和季雲清,中途殺出的韶白要對他不利,殷雪灼只是抬了抬手指,韶白就在他的面前吐血而死。

  被這個人傷得太狠,一直到韶白死在她的面前,季煙看著死得如此輕而易舉的韶白,都沒有回過神來。

  背脊一麻,陡然起了一層冷汗。

  現在已經沒有人可以阻止殷雪灼。

  她忽然轉頭問他:「韶辛呢?」

  殷雪灼一頓,不遠處響起了熟悉的聲音,正是戎戈。

  這條巨大的蟒蛇從遠處遊了過來,笑道:「韶辛啊,我們都沒注意,如果沒死的話,應該是被一起抓起來了。」

  季煙轉頭看著這條大蛇,又被他嚇了一跳,戎戈忽然想起來她怕蛇,立刻變成了面容清秀的男子,還心情很好地和她打招呼,「好久不見啊。」

  季煙卻笑不出來,緊緊盯著他,「你們把他們都關在一起,是想要做什麼?」

  戎戈沒想到她惦記著那些人,有些詫異,下意識說:「那當然是要一個個處置了。」

  他說完,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殷雪灼。

  殷雪灼垂眸看著季煙的側臉,她神色焦急,顯然是極不情願看到這樣的局面。

  不知道為什麼,戎戈總覺得氣氛不太對勁,他有些欲哭無淚,為什麼每次這種霉頭都被他撞到,他這是什麼狗屎運。

  這條大蟒蛇又變成了原型,卷著尾巴飛快地溜之大吉。

  作者有話要說:現在是終極大反派要毀滅世界,煙煙不開心。

  看到有人問,沒完結沒完結沒完結,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