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渡魂咒1


  殷雪灼每天早出晚歸,那段時日,他似乎很忙,一個合體期大佬,對付誰都是勾勾手指的事情,她實在是想不通他到底在忙什麼,能一出去就是一整天。思兔sto55.com

  一回來就抱著她玩,季煙覺得她越來越像家貓,每天等著鏟屎官回來,還得被他蹂躪一頓。

  她長了心眼,會認真地聞一聞他的衣袖,怕有什麼血腥味。

  但很奇怪,除了第一日有淡淡的血腥味之外,後來他的氣息都乾乾淨淨,看起來好像什麼都沒做。

  一回來,就跟巨嬰一樣,抱著她一動不動,就知道捏捏她親親她,仿佛只是個戀愛腦。

  她魂魄離體,到底身子虛弱,他屢屢親她到動情之處,只能尷尬剎車,神色非常陰沉,因此捏碎了不少的桌腳,季煙每回都想笑。

  後來,殷雪灼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種奇怪的水,讓秋宓監督她,每天都得泡上半個時辰,對她的魂魄有好處。

  他弄來了很多稀奇的補藥,想要她服下,很快又覺得沒用,全都扔掉了。

  為了解決魂魄的問題,他用了很多辦法,季煙的情況時好時壞,在她自己看來,其實和貧血差不多,反倒不是很擔心,但殷雪灼的表情日益陰沉,脾氣也暴躁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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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秋宓說,那些魔如今都不敢招惹他,行事戰戰兢兢,只怕惹他發怒。

  但他在她面前並沒有表露多餘的情緒,季煙也不好再添亂了,乖乖做了幾天的金絲雀。

  後來,白白就出現了。

  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白白了,白白也很想念她,一看見她,就把她撲倒在地,像一隻大狗狗瘋狂舔她,還圍著她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她的傷好了,又成了原來那個活蹦亂跳的季煙,又興奮地翹著尾巴。

  白白:「嗷嗚嗷嗚!」

  一段時間不見,它又長得大了一圈,健壯了不少,昔日被燒禿的毛也重新長了出來,比之前更加茂密順滑,變成了昔日威風凜凜的銀馭麒獸,

  季煙捏著白白的腮幫子,將它好一頓揉搓,把頭埋進它的肚皮里,深吸一口氣,身心舒爽。

  擼毛是永恆不變的快樂!

  好了,她終於平衡了,給她一間屋子,吃喝玩樂樣樣不缺,如果還再聯網的話,她覺得自己可以一輩子不出來。

  但白白陪她玩了一會兒,忽然咬著她的衣領,把她往門口的方向拽,喉嚨里發出了嗚咽聲。

  「怎麼了?」季煙疑惑,「你要我出去?」

  白白悄悄瞥了一眼邊上的秋宓,小聲嗚咽了兩聲,一對耳朵耷拉下來,眸子水潤可憐。

  季煙撫摸著白白的頭,總覺得她好像忽略掉了什麼,仔細想了想,她問:「是不是魘族出事了?」

  她記得殷雪灼提過,魘族的事情交給了白白處理。

  白白搖頭,焦急地轉著圈,低頭叼住她的衣袖,又鬆開,焦急地搖著尾巴,想讓她知道它的意思。

  季煙擰起眉,腦中電光一閃,「是……韶辛?」

  白白:「嗷嗷嗷嗚!」

  就是韶辛!

  季煙微微變了臉色,她差點兒都忘了韶辛,也一直沒有問過殷雪灼韶辛怎麼樣了,按照殷雪灼現在的行事作風,難道韶辛被殺了不成?可如果被殺了,白白又沒道理非要她出去了。

  季煙沉下心來,問它:「是不是韶辛出事了?殷雪灼要殺他?」

  白白搖了搖頭,又點點頭,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焦急地原地打著轉,直到秋宓看了過來,白白才安靜地趴了下來,像是不想讓秋宓察覺到什麼。

  季煙猜,韶辛應該還活著,但殷雪灼肯定沒有放過他,能讓白白如此焦急,估計也發生了不小的事。

  韶辛當初差點害死她和殷雪灼,如果她睚眥必報,也不該關心他的死活。

  但韶辛對她終究沒有惡意,如果不是他屢次護著,季煙也不可能在韶白手下好過,如果可以,她還是希望可以救一下韶辛。

  也算仁至義盡,盡了最後的情分。

  可她應該出去嗎?

  她魂魄不穩定,殷雪灼不許她出去,態度堅決。僅僅憑她自己是出不去的,這裡的結界,除了殷雪灼自己,沒有人可以打開,就算她幸運地偷溜出去,也一定會被他察覺。

  殷雪灼近日性情越發暴戾,一旦惹他生氣,她倒不怕自己怎樣,只是白白可能會受到懲罰。

  太難了,

  季煙乾脆直接點,直接去找殷雪灼。

  那天殷雪灼回來,見她趴在床上睡覺,也往她身邊一趟,由於他的身形太修長,小小的床幾乎塞不下他,一條長腿抬著翹在床腳,衣袖和長發順著落到了地上,手指還懶洋洋地摸著季煙的耳垂。

  季煙抬起頭,正好對上他漆黑的眼睛,他不管對別人如何,面對她時都很放鬆,一副等著她過來親熱的樣子。

  他長得又很好看,這顏值,就算是在魘族,也是出類拔萃的,身材也很好,季煙越看越心動,心裡直痒痒,想著白天下的決心,便一個翻身,撞進了他的胸膛。

  他伸手抱緊她,下巴擱在她的頭頂,看著她這麼出動,唇邊勾出一絲極為好看的笑來。

  他笑著叫她:「煙煙。」

  季煙先沒理他,只是低頭在他懷裡努力地拱了拱,然後打開儲物袋,拿出了一捆繩索,她把繩索解開,往自己身上套,一抬頭,就看到殷雪灼越來越意味深長的眼神。

  殷雪灼扯了扯她身上的繩子,「我今天有點累,要不明日?」

  一邊說,還一副「你這樣我也很為難」的樣子,似乎還在思考要不要勉為其難滿足她。

  季煙:???你在說什麼屁話。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現在的樣子,又聯想了一下他的眼神,恍然大悟,一巴掌拍了過去,「你腦子裡能不能裝點正常的東西!你以為我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嗎?你以為我和你一樣變態嗎!」

  她這一巴掌拍的不重,一頓臭罵之後,又繼續搗鼓身上的繩子。

  殷雪灼眼睜睜地看著她把繩子在自己身上纏了三道,然後纏到了他的身上來,從胳膊到腰,一一纏緊,直到她貼著他下不來了,才打了個死結。

  她緊緊抱住了他,「好了。」

  殷雪灼動了動,她也跟著他動了動,反正抱得緊緊的,就是不撒手。

  殷雪灼:「這是在幹什麼?」

  季煙理所當然地答:「當然是讓你甩不掉我了。」

  他眼裡的笑意慢慢消失,臉色嚴肅起來,過了一會,作勢要把繩子扯斷,「不行,你不能出去。」

  季煙:「哇哇哇嗚嗚嗚嗚,你不愛我了。」

  殷雪灼:「……」

  他盯著她,眼神莫名,一時沒說話。

  他開始懷疑她是不是和白白相處多了,把腦子相處壞了,白白不開心喜歡亂嚎,她現在也喜歡跟著亂嚎。

  白白是在外頭不太聽話,才被勒令來陪季煙玩的,再不濟還能哄她開心,現在一想,讓他們湊在一起,只會帶壞她。

  季煙看他沉著眸子沒說話,看穿了他的想法,又耍賴地死死苟住他的脖子,用力之大仿佛要把他給掐死。

  「跟白白無關!你有本事沖我來啊!」她有恃無恐,「我知道你不能衝著我來,我魂魄不穩定,我可嬌貴著呢!」

  殷雪灼:「……呵。」

  ……

  殷雪灼這人,缺愛的時候是乖乖的小奶狗,季煙想怎麼順毛都行,一旦有了安全感,就很霸道無情冷酷,軟硬不吃,油鹽不進,比驢還倔。

  季煙用了很多辦法鬧,越戰越勇,直到戰……站不起來了,他才忽然把一個斗篷丟到她頭上,「走,出去。」

  這斗篷是紅色的,上面有一層毛茸茸的雪領,料子極為舒服保暖,上面浮動著一層銀色的暗紋,像是什麼防身法咒,季煙乖乖地披好,頭髮被秋宓一絲不苟地梳好,藏在斗篷的小帽子裡。

  距離上次在外面,差不多一個月了。

  時間過得真快,季煙在宮殿裡過得昏天黑地,感受不到時間,但一出來,就被這周圍的景象給震驚到了。

  這是發生了板塊遷移嗎?

  為什麼連周圍的地形都變了啊!還多了一條河,駐紮在這裡的魔族呢?為什麼她放眼望去,除了植物,連只活的飛鳥都看不見?

  不是吧,殷雪灼滅了全世界?連鳥都沒放過?

  季煙滿頭霧水,直到看到了城池,還有一些押著俘虜的魔,這才鬆了一口氣,還好沒死絕,剛一出來還以為是科幻片開場呢,嚇她一跳。

  她是真的毫不懷疑,殷雪灼絕對是做得出那種事的,身為反派,他還有什麼做不出來?

  季煙被殷雪灼帶去了六華城。

  六華城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從昔日的繁華城池,變成了後來的荒蕪廢墟,如今又成了新的樣子,一半是荒蕪的,無數的結界和鐵籠分布在那裡,關押著無數的凡人,而城池中間被建起了很高的城牆,將六華城一分為二,另一半寧和安靜,重建起了無數亭台水榭,無數植被爬滿了城牆,生機勃勃。

  靈魘所在的地方,會自然而然地湧入無窮無盡的靈氣,萬物皆利於生長。

  季煙只是看了一眼那裡,殷雪灼將魘族保護得很好,她一點也不擔心,只是另一邊的太過陰森可怕,她單單看了一眼那些被魔族拖在地上的凡人,就覺得心裡一堵。

  「殷雪灼。」她扯了扯他的袖子,指著不遠處的地上奄奄一息的幾個年輕人,「他們看起來很年輕,修為應該不高,你能不能別殺啊?」

  殷雪灼看了一眼,抬手點出蝴蝶,吩咐道:「先放了那幾個人。」

  季煙眼睛一亮,他低頭問:「滿意了?」

  「滿意滿意滿意!」她想了想,順勢就勾住他的脖子,又說:「那,你能不能不要殺那些沒有修為的人?他們威脅不到你的。」

  殷雪灼漆黑的眸子望著她,眸子裡翻湧著情緒,沒說話。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沒有循序漸進,一下子提的要求太高了,剛想退一步,他卻忽然微笑著,抬手撫摸了一下她柔軟的長髮,低聲道:「等你魂魄穩固,我便可以放過他們。」

  「真的?!」季煙驚喜地叫了一聲,「你真的願意放過他們?」

  殷雪灼:「真的。」

  「那……那那些有修為的人呢?」季煙說:「如果沒有傷害過你,能不能也一起放了,當然,如果你怕他們日後報復你的話,可以採取一下措施什麼的,只要不殺人就行了。」

  殷雪灼點頭,被她一把抱住脖子,她實在是太開心了,一連親了他好多下。

  他就這樣被她抱著,垂下眼,掩住眸底淡淡的冷意。

  作者有話要說:有個小小的伏筆,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沒有。

  此外說一下,這篇文男主雖然針對人族,但他其實只是一個思想扭曲的反派,畢竟任何終極反派,總是都有一個毀滅全人類的共同目標。

  但他的所作所為並不一定成功,沒幾個反派真的成功了的,文中現象也請勿引申到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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