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集結的墨者


  免費的才是最貴的,這個道理希望你能早點明白……

  蘇牧吐了句槽,給出來肯定的答覆:

  「基礎版的十字弓,就是這麼便宜。思兔閱讀sto55.com訂購的量大的話,還能打折。」

  「打折?」李廣咂摸著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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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就是能再給你便宜點。」蘇牧一點都沒有不耐心,「多買多便宜。」

  李廣激動得一揖及地,震聲地說:「蘇先生高義!」

  能拿出來如此驚人的武器,更是如此慷慨地低價出售……

  老將軍覺得,若是這還不算萬世師表的情操,那什麼算?

  他臉上的褶子止不住地顫抖。

  一想到將十字弓列裝全軍之後,大烈赤炎騎左手彎刀右手十字弓,將蠻夷殺到膽戰心驚、血流成河。

  胸膛裡面就如同火燒,忍不住要縱聲長嘯!

  「有蘇先生,實乃大烈之幸啊!」

  墨無暇驚訝地退後半步,一顆芳心砰砰直跳。

  飛將軍的名號大烈人盡皆知,赤炎騎更是如同傳奇一般高不可攀。

  這樣只存在於傳說中的人物,竟然也對蘇牧如此彬彬有禮。

  甚至隱約帶有討好的意味。

  蘇牧於她有師承之誼……天地君親師,放在別人身上,得把蘇牧當半個爹來孝敬。

  從願景上來說,墨家素來希望能夠擠進朝堂,在滿朝文武中擁有躋身之地。

  奈何搞技術的不懂玩手段。

  他們又不像兵家,有國師這樣驚才絕艷的人物。

  只能在權力的邊緣遊走,心有不甘。

  不然也不會四皇子一句輕飄飄的許諾,就信以為真。

  差點行差踏錯,萬劫不復。

  現在跟著蘇牧,不僅能夠學習到大量聞所未聞的知識。

  更是能夠實現讓墨家重現輝煌的夙願。

  墨無暇感覺自己被從天而降的幸福砸暈了。

  蘇牧一點不和李廣客氣。

  受完全禮之後,扯著他的胳膊把他拉起來。

  熱情地說道:「我這裡還有好多十字弓的配件可以製作,適合巷戰的、適合遠程狙擊的、快速上弦的、擴容的……

  「有興趣多了解一些麼?」

  宛如一隻老狐狸。

  ……

  楚城,墨家門派大院。

  矩子墨無暇匆匆離去之後,身為她師弟的谷之豐代管墨家事務。

  他是個眉眼周正的男子,頭髮用布條束著,沒有一絲碎發垂下來。

  身上穿著墨者們常穿的粗麻布褐色短衫,洗的有點發白。

  但布料被拉得極展,衣服表面看不到一絲褶子。

  整個人精神又幹練。

  他手上托著一張薄薄的紙頁,一字一句地反覆讀了好幾遍,方才莊重地點了點頭。

  一拱手,對面前等著的那個人說道:「既然是矩子的命令,那我稍後便點出人手,隨軍爺前往。」

  措辭謹慎,語氣卻不卑不亢。

  墨者們是有技術的人,看誰都是沒文化的土老帽。

  當然,面前的是赤炎騎軍中之人,谷之豐保持了足夠的禮節。

  赤炎騎張厚才,領左先鋒職,雖然穿的是便裝,但是站在原地就如同一桿標槍。

  身姿挺拔,煞氣逼人。

  令人難以睜眼直視。

  這不是他有意威嚇谷之豐。

  只是單純的因為,他殺了太多蠻夷,手上沾了太多血。

  自然而然就養出來了這麼一身氣勢。

  「稍後?」他皮笑肉不笑地冷哼,「錯了。越快越好!」

  谷之豐拿不準對方是對誰都這麼氣勢洶洶,還是單純的出於身份差距,懶得和自己和顏悅色。

  於是一邊保持著足夠的禮節,一邊答道:

  「此去險遠,墨者們需要一些時間,好準備隨身工具和圖紙。」

  稍微頓了頓,他補充道,「工具一拿就走,圖紙卻分散在各處,不太方便整理。」

  這都是墨家最寶貴的財富,唐突不得。

  沒想到張厚才冷冰冰地懟他:「圖紙?你們家矩子的信里不是說了,除了必要工具,其餘不必攜帶。

  「輕裝簡行!」

  赤炎騎軍中傳訊,用的是特有的暗號,常人根本看不懂,這封信還是張厚才親自翻譯出來的。

  自然對信中的內容瞭然於胸。

  赤炎騎令行禁止,最見不得拖沓。

  谷之豐略顯不滿,他皺著眉毛懟回去:「赤炎騎想要墨家營造,沒有圖紙怎麼營造?」

  無論是攻城器具還是守城器具,離了圖紙,怎麼可能做得出來?

  技術人員鐵骨錚錚,說不聽你的就是不聽你的。

  矩子跟著劉經義的人一去不回,現在又通過赤炎騎傳回來信,讓谷之豐組織最精銳的墨者,隨著面前的人出遠門。

  谷之豐苦思冥想,想不清前因後果——許多事只有墨無暇自己清楚,其他墨者知道的太少。

  所以一切求穩。

  張厚才銳利的眸子尖刀一樣盯住谷之豐,片刻之後沉沉一笑。

  「果然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人。」

  谷之豐帶著疑惑問:「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張厚才從懷裡又掏出來另一張紙,「你們矩子額外加的。

  「說是你們若拖時間,就把它拿出來。」

  他將折著的紙頁丟給谷之豐,後者雙手接過。

  從沒見過的紙,材質如此細膩……

  一邊想,谷之豐一邊打開紙張,看到矩子墨無暇雋永秀麗的小字。

  以及小字邊,簡練卻仿佛內有深意的一些線條。

  他起初先是茫然,因為這些線條和他所見過的圖紙全都不一樣。

  矩子的節用書齋里堆積的圖紙上,也沒有這種風格的推演。

  然後是若有所思,憑藉紮實的基本功,他逐漸分辨出來紙頁上面這些線條約略的走向、規律。

  這不是無的放矢的亂塗……

  接著便是震驚。

  這些線條的走向突破了墨家所有的記載!

  明明只是很直白的直線和圓,卻仿佛在講述某種前所未有的大智慧。

  強烈的心理衝擊險些摧垮谷之豐的意志。

  他甚至捨不得將這張紙頁合起來,目不轉睛地盯著,喃喃地問:

  「這畫的是何物?你又是從何得來?還有嗎?」

  張厚才目光戲謔,望著臉上表情瞬息萬變的谷之豐。

  慢悠悠地說道:「你家矩子沒說。」

  谷之豐只覺百爪撓心,他徹底悟了。

  小心翼翼地將畫滿了線條的紙頁折起,裝在貼身的里衫中。

  急切地沖向後堂:

  「墨者!集合!現在!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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