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李廣入武牢關!
「朕先去卸甲。思兔閱讀sto55.com」
烈安瀾呼吸略急促地說,然後轉身回屋。
剛才打馬狂奔一圈,她心情激盪。
雖然關於馬具還有不少想要問蘇牧的。
但還是先平定心情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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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的人多了,想和蘇先生好好說話,也頗有不便……她揉了揉眉心。
你這話就像是在說,我下班了,先去換一套家裡穿的……蘇牧笑道:「陛下慢點啊,小心腳下。」
高跟馬靴穿上之後,在平地上走路得有個適應的過程。
女帝是驕傲而好強的,她踏出去的腳步只是稍微停了停,繼而便重重地踩著地。
噔噔噔,風姿搖曳地走了。
我是不是聽到她「哼」了一聲……蘇牧掏掏耳朵。
被喊來見證大烈第一套馬具試用的一院子人,低頭不語。
眼觀鼻,鼻關心,心裏面想著——
我什麼都沒看到,我什麼都沒聽到。
和李廣的反應如出一轍。
蘇先生聖眷竟然到了如此的程度……這哪裡是君臣之間該有的對話……
也許跟著蘇先生,真能成就一番功業……
老官油子加上蘇牧的新晉馬仔,大烈的血性男兒陳修,傲骨錚錚地想——
一定要為蘇先生當好這個馬前卒!
此刻烈安瀾離開去卸甲,釋放的一個信號便是——
朕玩夠了,你們研究吧。
蘇牧懂她,環顧了小院一圈說:「別愣著了,都來研究研究馬具。」
這句話把所有人的好奇心點炸了。
這套馬具是墨者們親手打造的。
他們急於驗證第一次使用之後,各個零部件磨損的情況。
方便改進工藝。
這個理由名正言順。
但是不能急,不能顯得和那群粗鄙的兵家莽夫一樣……墨者們驕傲地背著手,雲淡風輕。
裝著不在乎。
從眼角斜睨面孔漲紅的悍卒們。
張厚才和陳修他們直白得多。
這群人都是通過了大烈考核的騎兵。
新式的馬具對他們的誘惑力,甚至能超過家裡等夫君歸一等就是好幾年的婆娘。
但陛下在的時候,誰敢流露出好奇心啊。
那是皇上在用的東西,你敢打主意?
怕死得不夠快麼……
烈安瀾一走,他們熾熱的目光,就直勾勾地聚焦到了蘇牧的身上。
剛才那句話音剛落,他們立刻就忍不住了。
爭先恐後地衝上來。
湧向站在院子裡的那匹全裝的戰馬。
都是見過血的焊卒,氣勢如虹。
可憐的軍馬面對座狼都能撒開蹄子衝鋒,此刻一個哆嗦,差點就跪在到了地上。
求求你們當個人……蘇牧牙疼地看著他們眼睛裡的綠光,心說知道的曉得你們是要研究馬具。
不知道的,以為你們對馬有什麼稀奇古怪的癖好……
「這就是馬鞍?的確看起來比馬墊坐著穩當!」
一名焊卒摸著戰馬,眼睛放光地說。
「原來這個嚼頭,是用來控制方向的!」
「比直接拽鬃毛,是方便了很多。」
「馬蹬是啥做的?也是銅嗎?摸著不像啊……」
「你懂個屁,這是仙家的材料!別摸,摸壞了!」
「蹄鐵是咋裝上去的?我看著是拿大釘子砸的……那不疼嗎?」
墨者們本來也是要湧上來的。
但看到大烈騎兵們這個陣仗,便矜持地繼續背著手,眼神裡面流露出來一副——
「不和你們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爭」的淡薄。
主要是擠不過。
技術宅細胳膊細腿,被胳膊比自己大腿還粗的莽夫不小心掄一拳,能嚶嚶嚶哭好久。
但出頭鳥永遠都有。
兵家莽夫粗手粗腳,眼看著就快把馬具拆了。
墨家大師兄谷之豐看不下去,不耐地仰起頭,抬高了聲音提醒:「莫要拉扯!成何體統!?
「弄壞了馬具,你們擔當得起嗎!」
其餘墨者紛紛鄙視地看他。
瞅瞅你那副沉不住氣的樣子!
丟人!
……
申時一刻,李廣打馬入武牢關。
赤炎騎的強項在於機動性,平原縱馬衝鋒,勢不可擋。
所以駐紮在武牢關城外。
但李廣身為驃騎將軍,是赤炎騎的統領,有必要入城見一見郡守和郡尉。
前者是武牢關行政方面的最高負責人,後者則管著守城的將士。
提前見一面,城防的時候方便配合。
大烈執行的是州、郡、縣三級制度。
郡守一級的官職相當高。
武牢關孤零零一座城,單拎出來設置了郡一級的行政等級,足以凸現出朝廷對這座邊陲重鎮的重視。
查驗過了身份,確認了李廣不是企圖混入城中的諜子。
早已經等候在城門口的郡守左秋陽和郡尉常喜,熱絡地迎了上去。
「李將軍一來,可是給武牢關上下吃了顆定心丸。狼主小兒,怕是要聞風喪膽,奪路而逃了。」
郡守左秋陽上來就是一通恭維。
郡守的級別比驃騎將軍低一級,但文官武將不在一個系統,其實左秋陽沒必要端著李廣。
然而飛將軍名聲煊赫,在大烈受人崇敬。
何況兩人一個是在邊關任職的,一個和皇帝一起打過仗。
朝堂上的地位差距還是很明顯的。
捧幾句是人之常情。
郡尉常喜行了個軍中的軍禮,沒有多話,臉上的笑意卻顯示出來,他心裡的一塊石頭放下了。
赤炎騎是驍勇的代名詞。
李廣則是赤炎騎的靈魂。
李廣來了,武牢關就有救了。
左右隨行迎接的,還有其他的一些地方官員,但是他們級別不夠,只能當人肉背景板。
李廣被簇擁著走在武牢關的長街上,街道兩側的建築風格粗糲,透著濃重的行伍特色。
即便外敵能夠攻破城牆,進到武牢關內部。
守軍將士依然可以依託街巷,纏鬥很長一段時間。
支撐到援軍到來。
申時一刻大約是下午三點半,正是家家戶戶開伙做飯的時候。
街頭巷尾有炊煙裊裊升起。
李廣刻滿了褶子的老臉看不出表情地望著散在半空中的煙柱,五斗陵的糧燒了個乾乾淨淨,但消息還沒傳到武牢關里。
滿城百姓還是一副安居樂業的樣子。
倘若新糧沒法及時運抵,恐怕百姓們吃不了幾頓飽飯了……李廣默默慨嘆。
到時候狼主來襲,打起仗來,糧草要先供給作戰的將士。
百姓就更得吃苦。
幸好有蘇先生!他欣慰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