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坦率
被拉著指點了輕御姐女帝怎麼尋找礦脈、教導了OL風女秘書矩子兩套甲冑的組裝要點、提示了大眼睛萌妹子鑄師聖女如何鍛造甲片鎖環。思兔閱讀520官網
蘇牧終於脫身。
晃晃悠悠來到了小院後側,墨者和大烈將士們臨時的居處。
見到他來,褐色粗麻衣的墨者們紛紛圍上來。
熱情地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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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先生,您終於有空來看我們了!」
這幾天蘇牧沒怎麼管墨者們,全靠能幹的女秘書給他們布置作業。
墨者們攢了一堆問題。
「先生,學生有不少問題想要請教……」
「不才這幾天看基礎力學,略有所得,還望蘇先生指教。」
「老夫……咳咳,老夫也有問題想問。」
其中自稱老夫的,就是剛上山的時候跳得最凶的老墨者,楊祿。
他老臉擦紅,梗著脖子,手裡抓著一卷書,書上圈圈點點,標記出來不少備註。
突出一個真香。
問我?我剛被她們三個榨過一遍,真的一滴都沒有了……蘇牧負手而立,笑而不語。
等到紛紛擾擾的問話逐漸平息下去。
才笑了笑說:「無暇總是說,天下營造技巧出墨家,而她這一次請上山的,都是墨家最頂尖的墨者。
「我聽聞每一位最頂尖的墨者,都立志於為墨家的學識開拓新的疆界。
「書里的這些內容,繁則繁矣,普通人或許會受到困擾,但在最頂尖的墨者看來,應當是迎刃而解的。
「若是解不了,說明思考的不夠深入。」
他面不改色地PUA。
對於墨者這個群體,他抱以厚望。
只有他們願意獨立思考,才能將蘇牧拿出來的這些書籍徹底消化,進而發揚光大。
為大烈發光發熱,增磚添瓦。
走向新時代。
絕對不是因為他大學物理掛過科,不想正面回答這些問題。
墨者們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沒想到,矩子竟然是這麼在蘇先生面前說我們的……
最頂尖的墨者……哎呀……矩子幹嘛這麼說……害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蘇先生在提點我們,在教我們怎麼思考……他想要培養我們?我一直以為,他只想讓我們當工具人……我怎麼這麼狹隘……
站著的墨者們腦袋裡思緒萬千。
漲紅了臉,為剛才自己的魯莽感到羞恥。
他們激動地紛紛抱拳:
「聽蘇先生一席話,我等茅塞頓開!」
「這就去繼續深入思考!」
「我要去做題了!」
「老夫……老夫前些日子頂撞蘇先生,實在是有愧,有愧哇!」
面帶著感激,千恩萬謝地散了。
張厚才和陳修一群人站在後面,難以置信地望著這群這幾天用鼻孔看他們的墨者們。
啊,難道這就是仙人的風姿嗎,三言兩語,就能讓心比天高的墨者心悅誠服……
蘇先生不愧是陛下看中的人!
新晉馬仔陳修越眾而出,半跪在地,大聲問安。
如果沒有被狼騎一把火點了糧倉,就沖這份覺悟,他的前途也應該相當光明……
跪拜禮我還是不太適應,得想個辦法改了……蘇牧默默地想,示意他起身。
「如何,住得還習慣嗎?」
「習慣!非常習慣!」陳修激動地說,「蘇先生的洞府真乃仙境,瓜果瓊漿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蘇先生讓我們製作的壓縮餅乾,口感酥脆,味道絕佳!
「此物只得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嘗啊!」
他字字擲地有聲,背後的守糧兵卒紛紛雙擊666,歡聲笑語地刷火箭、遊艇,表示贊同。
「油嘴滑舌。」蘇牧不輕不重地斥責了一句,「壓縮餅乾的製作要抓緊時間了,這是用來支援武牢關的。」
這個話題多少顯得有些沉重。
當然,如果只是簡單地說武牢關沒糧,那這是揭舊瘡。
可蘇牧給出了更好的解決方案,這在一眾守糧官兵看來,就搖身一變,成了蘇牧在幫他們彌補過錯。
兵士們眼圈紅了。
「遵命!蘇先生此舉,是對我等的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我等自然不會耽誤半點時間!」
大恩大德麼,燒糧倉的主意是我提的……雖然那時候以為是在演戲……蘇牧心想。
可是如果能再來一次,我依然還會做出同樣的決策。
哪怕知道並不是在演戲。
信息差異、情報差異、物資差異……
能夠同時集齊這三者的優勢,並不容易。
國與國的角力,便是在這樣的兌子之間,將勝利的天平往自己這一邊撥上哪怕微不足道的一絲。
蘇牧伸出手向下按了按,響徹山腰的感謝聲立時止住。
頓了頓,他坦率地說出了五斗陵糧倉被燒背後的原因。
大局是大局,他也可以保持沉默。
烈安瀾、李廣、褚清雨,知情的三個人都不可能泄露秘密。
但這會讓他覺得不安。
說出來了就是暢快……蘇牧環顧滿場,沉聲道:
「事實便是如此,五斗陵的糧草被用來兌子。爾等自覺失職,其實和我的決斷有直接的關係。」
陳修愣住了,首先湧上心頭的,是不信,是質疑,是動搖。
但很快,那一晚狼騎們狂囂的面目和隨李廣沖陣的場景便浮現在眼前,遮蓋住了剛才的負面情緒。
「蘇先生作此決斷的時候,想必已經有了解糧草之急的法子了吧。」
陳修瞬間理清思路,問。
蘇牧緩緩點頭:「李廣應該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們。我這裡的存糧,數量過百萬斤。
「五斗陵的存糧,如九牛一毛。
「唯一的問題是如何及時高效的運抵。而壓縮餅乾,便是解決方案。」
陳修先是被存糧百萬斤這個數字嚇得一哆嗦。
然後朗聲笑道:「那便無妨了。能以我等草芥之身,算計到草原凶名赫赫的狼主,是何等的榮耀!
「我等死國尚且無怨,何況為兌子乎?」
這是大烈男兒的血勇。
「但武牢關的存糧,應當還夠使用很長一段時間……蘇先生為何這麼急?」
「很長一段時間?」蘇牧聽到這句話後,十分意外,「很長一段時間是多久?」
不是說只剩半個月了麼……
陳修被他銳利的目光嚇到了,喉頭嚅動了一下,回答:
「一個月前剛送過一次糧。送一次糧,夠半年的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