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聖子:他們都是誰啊!
蘇牧是不知道,這個沒有什麼修為的少府諸冶監令,是怎麼吼出來這麼地動山搖的動靜的。思兔閱讀
一旁蹲著吃瓜的黑熊都被嚇得黑毛亂抖。
緊張地看著蘇牧,眼裡透出詢問。
意思是,要不要一巴掌拍死這孫子。
黑熊的智商越發喜人了……南方十萬大山裡面,全都是這樣的妖物?
有點意思。
蘇牧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不耐煩地說:「別嚷嚷了。」
體型巨大的諸冶監令癟住了嘴,眼角的淚水轉啊轉,轉啊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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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執地不肯流淌下來。
「很好,你是第一個將本官逼到如此境地的……他日必有奉還!」
諸冶監令輸人不輸陣。
但怎麼看怎麼色厲內荏。
信不信我現在就去告訴烈安瀾,少府監這個位置我兼了?
到時候讓你好好嘗嘗,什麼叫做職場PUA……
蘇牧清點箭矢,收起十字弓,淡淡道:「李廣已經開拔前往武牢關了,他帶了新刀,但防具還差點。
「你來的剛好,可以幫忙鍛造防具。」
大烈少府諸冶監令——李蒼松。
另一個身份是,鑄師一脈在大烈的當代聖子。
名不副實,名不副實啊!
李蒼松挺直腰杆,淡淡地道:「我李蒼松一生,行如野鶴,從不屈從於人!」
你特麼的給我說人話。
蘇牧把剛收起來的十字弓又取了出來,拉弦搭箭。
鑄師聖子仇恨地瞪著蘇牧,字字擲地有聲:
「……除!非!打!不!過!」
這才聽話,早幹嘛去了……
下山。
「李將軍讓我來,卻不告訴我為何……你知道為什麼嗎?」
李蒼松體力意外地不錯,屬於比墨者還要弱雞,但是又比普通人強一點的那種檔次。
勉強能綴在蘇牧後面,喋喋不休地問。
「蓮花峰什麼鬼地方啊,鳥不拉屎的,你住這裡?
「可憐我堂堂大烈少府諸冶監令,竟然要涉險出京師,還要來這等深山老林……
「不過出京也好,京師之內,懂我的人少,敢與我對談之人更是鳳毛麟角。
「身為聖子,獨步於天下,何其寂寞!
「呵呵,聽說草原有鑄師一脈另外的傳人,可惜,他的鍛造技藝,多半也乏善可陳。
「不然為何只能遠赴北野,不敢入大烈?
「無敵,寂寞啊!」
草……我特麼知道為什麼京師之內敢和你對談的人少了……涵養稍微不好的,估計都想揍你特麼的……
李廣沒告訴過我,鑄師聖子居然是這個德行……
別說了,別說了……蘇牧停住腳步轉頭:「九泉之下更寂寞,你信不信?」
李蒼松噎住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被蘇牧人體描邊了三箭,他很怕下一箭蘇牧就改主意了。
回到小院以後,蘇牧直接對烈安瀾道:「少府監的事兒,咱們也不是不能談。」
高貴冷艷的大烈女帝,此刻正試穿著蘇牧設計的山文甲。
銀光閃閃的甲冑,被改造得貼合身材。
將她勾魂的胸脯曲線襯托到了極致。
腳下是那雙高跟的馬靴,一雙筆直的長腿顯得更加修長,佇立在原地,臀兒也挺翹而緊緻。
烏黑的長髮在腦後高高地紮起,氣質和平時完全不一樣了。
白蓮變成了紅蓮,在烈火之中霸道地盛開。
聽到蘇牧說話,前一刻還在眺望遠處群山的女帝驀然回首。
長發甩動,傾國傾城。
「只要蘇先生願意!」
……
烈安瀾並未卸甲,高高在上地俯瞰跌坐在地的李蒼松。
後者在半刻之前,見了她以後的第一句話是——
「陛下!蒼松幸不辱命,及時趕到!」
他邪魅狷狂,他孤芳自賞,他身姿昂藏。
他負手而立。
但是因為體型緣故,兩隻手背在背後,握不到一起。
但沒關係,氣質這裡拿捏死就可以了。
尼瑪……要不是剛在山上見過了這貨是怎麼個叨逼叨不停的樣子,我都要信了他的邪了……
但常言道帥不過三秒。
蘇牧的那句「也不是不能考慮」,和烈安瀾的那句「只要先生願意」。
剛說完。
李蒼松就繃不住了。
「陛下……少府監唯有德者居之……」
有德者就是我啊!他話講一半,但臉上急切的表情暴露了心聲。
烈安瀾面無表情:
「李愛卿確定自己的德才,能比得過蘇先生?」
一點情面都不留……我以為這傢伙只是得罪同僚,沒想到在領導面前的印象分也不高……
蘇牧擺了擺手說:「哪裡哪裡。」
烈安瀾淡笑道:「蘇先生何須謙虛。」
啊,我沒有謙虛……我說「哪裡」,那是個疑問句……
蘇牧拍拍李蒼松的肩膀:「沒關係,鐵打的少府流水的少府監,說不定哪天就輪到你了。」
李蒼松不服地問烈焰紅蓮般的大烈女帝:
「蘇……蘇牧有何不凡之處,能讓陛下如此看重?大烈此前從未聽聞過此人!」
言下之意是,這個人突然冒出來了,可不可靠啊?陛下知不知道他的長短啊?!
聖子倒是不傻……蘇牧揣著手,站在旁邊吃瓜。
烈安瀾撣了撣山文甲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用尖俏的下巴示意小院:
「有問的工夫,不如自己看。」
李蒼松怔怔地轉頭。
看到噴薄的白氣從不知名的房間裡噴出,猛獸咆哮般的嘯叫迴蕩在群山間。
院落里堆積著數量龐大的不知名的作物,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院外更遠處,能看到褐色衣衫的墨者和身著大烈軍服飾的人,忙碌不停。
那房間裡噴薄的白氣突然停了。
屋門扎扎打開。
黃裙子、鵝蛋臉的鑄師聖女,抱著布面甲的甲片一蹦一跳,笑出尖尖的小虎牙。
非常可愛。
「蘇牧,你看看鐵甲片做成這樣合不合適?」
李蒼松呆住了。
鐵甲片?
鐵?那是什麼?
門後面的那些管道做什麼的?屋裡的陳設是什麼?
砂輪?熔爐?
這個女人又是誰?
在這裡幹嘛?
鑄師的同行?沒聽說過啊……
無數疑問混成了一句話:「他們到底是誰啊!」
烈安瀾淡淡地回答:
「鑄師聖女褚清雨,和……」
她含嗔地望蘇牧,「仙人蘇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