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女帝:先生不怕朕變成昏君?


  烈安瀾與他並肩,手裡是堆疊成摞的許多白瓷碗。思兔閱讀sto55.com

  「看到女帝給自己盛茶,他們會不會被嚇到?」蘇牧側了側頭問。

  烈安瀾風華絕代的一笑,寒潭的冰融化了。

  她只是素衫綰髮,手裡還端著瓷碗,可每一步踏在地上,都仿佛仙子降臨凡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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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貴與優雅是渾然天成的。

  她說:「大捷的時候,朕也親自為將士們分發酒水。」

  現在酒換成了奶茶,老李知道了倒是不會喊虧……蘇牧瞭然地「哦」了一聲,突然拔高了聲調,喊道:

  「下午三點了,飲茶先!」

  烈安瀾美眸望了他一眼,心說好有趣的說法。

  「三點?」

  「就是申初。」蘇牧解釋,「把十二時辰切得更細,變成二十四小時,下午三點就是申時開頭。」

  「有何不同?」烈安瀾追問。

  「嗯……」蘇牧想了想,隨口亂編,「時間粒度切得更細,就更方便精準地安排日程?」

  「精準嗎……」女帝眯了眯狹長的鳳目,鳳目中有異彩綻放。

  她略顯急切地說:「再與朕多說點。」

  「嗷……」

  蘇牧開動腦筋,拿出網文作者水文的氣勢。

  「每個時辰可以均分為兩個小時,每個小時又可以均分為六十分鐘。

  「一分鐘六十秒……嗯,對這個時代來說是不是太細了……

  「十五分鐘是一刻。二十四小時制下的兩個一刻,就是十二時辰制下的一個一刻……

  「是不是有點混?」

  烈安瀾饒有興致地望著他,搖搖頭道:

  「不混,記清楚就好。

  「蘇先生的計時法委實有趣,的確能更精準的計算時間。」

  天文台原子鐘了解一下,那個更精準……蘇牧說:

  「有一說一,確實。但是精度太高也不一定就好,沒有基礎時間單位的度量,誤差反而容易變大。」

  這是科學技術的局限性造成的。

  每一樣事物的出現,都是有科技發展為基石的,不可能憑空就被造出來了。

  就算能造出來,多半也會因為基礎技術不夠牢靠,存在某種隱患……

  烈安瀾不甘心地繼續追問:「基礎時間單位的度量……如何進行?」

  嗷,那我們得從光速和相對論開始掰扯了……蘇牧後牙槽疼,咧了咧嘴。

  果斷地快走兩步,把話題岔開。

  「來,先盛奶茶。」

  墨者和守糧官兵們幹活兒的地方到了。

  烈安瀾笑盈盈地望著他的背影,加快步子跟上。

  聚攏而來的墨者和守糧官兵抽動著鼻子,滿臉好奇。

  奶茶雖然放涼了,但香味反而更加綿長。

  不是奶精加茶粉勾兌的妖艷賤貨能比的。

  蘇牧盛出來一碗,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面的張厚才雙手接過。

  不愧是左先鋒……蘇牧吐了個小槽。

  赤炎騎左先鋒端著白瓷小碗,稀罕得眼睛放光,鼻子湊近了聞聞,咽了口吐沫:

  「聞著和我在草原喝的不一樣。」

  「蘇氏特調。」蘇牧言簡意賅地回,「嘗嘗,要是想再涼一點,我去拿冰。」

  張厚才嘿嘿一笑:「不勞煩先生,這樣剛好,太冰反而容易激到。」

  他嘴抵住碗邊,大口吞咽。

  喝到一半,突然拿開碗,咀嚼著落入口中的珍珠。

  像是發現了新世界一樣大聲讚嘆:

  「有嚼頭!」

  這三個字,可把所有人的饞蟲都勾起來了。

  蘇先生拿來的究竟是湯還是粥?

  眾人紛紛涌過來,嗷嗷待哺地說:

  「我也要!我也要!」

  感覺我變成了食堂大媽……以後是不是開一家奶茶店,也能發家致富……

  名字叫什麼呢……

  他的思路很快就被此起彼伏的「好喝!」「好香!」「這圓圓的珠子是什麼?」「再給我來點!」的聲音打斷了。

  烈安瀾優雅地站在他身側,眉眼含笑地說:「蘇先生的這奶茶,似乎很受歡迎。」

  國民飲品能是開玩笑的?火遍大江南北!

  蘇牧聳了聳肩,一連盛出去幾十碗,大桶很快見底。

  ——白瓷碗少,後頭用的是這兩天加緊燒制的陶土碗。

  分完奶茶,叉著腰看半山坡的人暢飲,蘇牧滿意地頷首。

  目光游移之間,對視上烈安瀾那雙剔透的眸子,他突然想起來什麼。

  「你是不是還沒喝到……」

  烈安瀾抿了抿嘴,狡黠地眨眨眼睛,壓低了聲音柔柔地道:「朕餐風飲露就可以了呢。」

  這種語氣,如果放在穿越前,妥妥的綠茶……

  可女帝能有什麼壞心眼呢,她只是單純的切開了是黑的。

  要想喝,在廚房裡就喝了。

  偏要在這個時候專門戳蘇牧一句。

  一直端著身為帝皇的矜持,保持高貴優雅的姿態,完美得像是不食人間煙火。

  偶爾如此,無傷大雅。

  蘇牧頭皮發麻,用手裡的木勺在空空如也的木桶底颳了刮,只刮下來薄薄的一層奶皮。

  這是冷了之後凝固下來的,口感和好根本扯不上關係。

  總不能讓她就喝這個……蘇牧想了想,猛地把勺子往木桶里一扔。

  弄出老大的動靜,吸引了眾人的注意之後。

  大聲嘆著氣,悲憤交加地扯著喉嚨喊:

  「陛下啊,說讓你先喝,你不喝,現在好了,都給別人了,沒有你的了!」

  語氣里突出一個哀怨淒婉,就好像自己說的是真的一樣。

  烈安瀾沒見過這操作,猝不及防地愣住了。

  她這一朝務實,兵家講究的又是一言不合就掄拳頭。

  不善言辭。

  至於嘴皮子利索的太學儒生們,技能點全部都點在了噴人上。

  讓他們說好話?

  他們只會言辭懇切地問候對方八輩祖宗。

  所以蘇牧搞出來的這場面確實罕見。

  烈安瀾剛才還狡黠笑著的表情,凝固在了臉上。

  不得不逼著自己在眾人回頭、視線聚焦過來之前,擺出一副心懷眾人、朕不在乎這一口的模樣。

  可惜她還沒有到鍊氣的境界,對於臉上的肌肉難以控制得當。

  準備不及,只能蓮步輕移,背對著眾人,不讓他們看到自己的正臉。

  留下一個無限美好的背影,引人無限遐思。

  聽著背後連續不迭的稱謝,她嘴角的笑容逐漸放大。

  大烈從未有人見過如此盛放的紅蓮。

  她用嘴型對蘇牧說:「這感覺也不錯。蘇先生就不怕朕喜歡上了被奉承,變成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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