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武牢關之火!


  女帝即位之後勵精圖治,奈何在見到了一個男人之後,直接變成了昏君……

  後來七路諸侯入京師勤王,剁了那個讓陛下墮落的男人……

  大烈從此又回到了歌舞昇平、百姓其樂融融的歲月……

  

  這段劇情展開起碼能寫十萬字……蘇牧皮笑肉不笑地反問:「國師不管這個?」

  大烈國師,化虛境的高人,跟著高祖神武皇帝走南闖北打江山。思兔sto55.com

  應該不會坐視不理的……吧?

  蘇牧忐忑地猜測。

  就見烈安瀾抿了抿烈焰一般的紅唇,輕笑了一聲說道:「只有大烈行將傾覆之際,國師才會出手。」

  哦,懂了,國師是安全帶,不是保姆……

  不到撞車的時候,不會管你的。

  也不對啊,喜親王勾結狼主,雖然不至於立刻滅國,但也是在把大烈往火坑裡推……

  這他也不管?

  還不到時候?

  還是說,國師算計到了,這次只是虛驚一場?

  真要這樣的話,我只能說恐怖如斯。

  話說回來,聽兩句好話,也不會立地變暴君啊……蘇牧眼珠一轉,問:「那到時候我貪污,陛下管嗎?」

  烈安瀾不直接回答他,而是笑吟吟地反問:「蘇先生若是入朝為仕,會行此事?」

  用的不是詢問的語氣,她篤定我不會,她竟然對我如此信任……

  蘇牧認真地點頭:「當然會。」

  「朕不信。」

  「真會。」

  「真不信。」

  「……」

  蘇牧沒話說了。

  烈安瀾的篤信甚至讓他產生了一種,倘若真貪了,會良心不安的感覺。

  雖然我確實會良心不安……他撇了撇嘴想。

  ……

  武牢關,關城!

  日暮哺時,炊煙裊裊地從街頭巷尾升起,淺淺的白色煙柱飄向空中,被風吹散。

  郡守左秋陽扶住城頭,略帶憂色地問身邊的李廣:「李將軍,糧草當真有解決的辦法?」

  入城之後不久,李廣就和左秋陽講了五斗陵糧倉被毀一事。

  這種機密不能在百姓之間流傳。

  但是身為一城之守,是需要知道這些情況的。

  「高祖遺訓,武牢關等邊關重鎮不得私自墾荒、屯糧,只能由各地糧倉供給日常所需。

  「可如今糧倉被燒,城內存糧說沒就要沒,百姓們吃什麼?將士們吃什麼?

  「吃不飽肚子,如何和狼崽子們打仗?!」

  左秋陽說到動情處,激動得唾沫星子飛濺。

  然後自覺失態,後退了半步,對李廣抱拳道:「本官一時憂心,失態了。」

  滿臉褶子的驃騎將軍望著東南方向,眯起的雙眼深邃而蒼涼。

  他仿佛一把刀一般釘在了城牆上,哪怕武牢關主事的不是他,也讓人不自覺地想要從他這裡,尋求到精神支柱。

  左秋陽說完之後就望著李廣側臉,忍不住猜測老將軍內心在想什麼。

  糧食自古是邊關最重要的東西,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句話每個人聽得耳朵都要摸出來繭子了。

  可現在,武牢關的糧眼看著就要見底。

  支撐不了太久。

  而距離原本預定運送糧食的日期,已經延誤了。

  百姓乃至士卒們嘴上不說,心裏面已經有了疑惑。

  李廣砥石一般粗糲的聲音沉沉地響起:「會有糧食的。」

  蘇牧的存在是最高的機密,烈安瀾沒有授意,李廣不會對外透露半個字。

  ——倘若讓狼主知道了,其實大烈根本不缺糧,他拍拍屁股帶大部隊離開了。

  就白瞎了這次與狼主對決的機會。

  下次想要讓他離開金帳,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這話李廣也沒有告訴任何人。

  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點風險。

  左秋陽嘆了口氣,皺著眉毛也順著李廣的視線望出去,接著又轉身扶回了牆頭。

  帶著無奈的語氣說:「李將軍從無虛言,本官自然是信的。但百姓之口難防。

  「若是再過一兩天,沒有糧食續上,恐生變數啊。」

  就在此時,望著遠方的左秋陽,突然看到碧藍如洗的空中,飄過了縷縷黑煙。

  不是炊煙的顏色……郡守提高警惕,順著黑煙飄來的方向繼續追望。

  他看到這煙柱的源頭,正是來自關城不遠處的一座土山上。

  山火?他提高了聲音,猛然喝到:「李將軍,被你說中了!」

  ……

  一刻之後,派出去的士卒們回來稟報。

  李廣大馬金刀地坐在郡守府書房的左首,書房裡半跪著的什長,被煙燻得臉都是黑的。

  「……卑職已經盡力趕路,奈何還是沒有看到究竟是何人縱火。不過卑職在山上發現了還未燒盡的……」

  見他吞吞吐吐,李廣聲如雷霆地道:「還未燒盡的什麼?」

  什長被驃騎將軍的氣勢震了個哆嗦,垂著頭吐出兩個字——

  「……糧草。」

  咔嚓!李廣坐著的那張大椅扶手應聲被他捏得粉碎。

  ……

  打發走了什長,郡守府書房裡面劍拔弩張的氣勢緩和了一些。

  兩月前,有一支糧隊打著給武牢關送糧的旗號押送糧草,莫名其妙沒有了行蹤。

  一時半會兒很難查明下落。

  正常流程而言,這是需要第一時間向上級稟報的大事。

  但不知道出於什麼緣故,糧隊失蹤這件事,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地掩蓋。

  仿佛不曾發生過一樣。

  若不是五斗陵守糧官陳修從火力搶出來了記錄的冊子,恐怕再沒有人能知道,竟然有一批糧,神不知鬼不覺地就這麼消失了。

  糧草的去向成了懸案,經過烈安瀾和蘇牧的推測,猜出是為了焚燒武牢關兩側的山體。

  這個消息,經過飛鴿傳書到了李廣手中。

  他也同時知會了郡守左秋陽。

  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李將軍最開始說要加派人手巡山,本官還不理解為何要如此。現在只能佩服將軍有先見之明。」

  左秋陽熱絡地拍馬屁。

  李廣的表情卻一點不輕鬆,反而充滿了凝重。

  加派人手巡山,雖然可以防備有人縱火。

  但關城兩側山巒走勢複雜,巡查起來消耗的人力不是一個小數目。

  派的人若是少了,就會如同今天這樣。

  沒法第一時間發現縱火者。

  到時候山火真的連綿成片,是撲到山上救火、免得山體疏鬆、引發山洪。

  還是固守城中,防備狼主乘虛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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