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師父不要你了
盧雲看著蘇牧不說話,氣質難以捉摸的絕色刀匠,唇角竟是有些微微上揚。思兔閱讀520官網
反客為主……蘇牧立刻懂了。
明明是她殺了我們的俘虜,此刻卻反而通過拋出重磅消息,站到了相對主動的位置。
能夠掌控草原鑄師,這個女人有點東西的。
她透露的消息,一方面都是和狼主相關的。
換句話說,屬於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情報,出賣的不是鑄師一脈的隱秘。
另一方面,也是只要大烈有心打探,總有一天會查到的情報。
一個雄據中原沃土的大帝國,諜報系統足夠支撐蘇牧具備這樣的信心。
但關鍵是拿到消息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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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狼主「貪狼」體系的情報,在這個時間節點拋出來,既有利於大烈對狼主的實力及早做出估計。
同時也方便進一步針對「貪狼」體系進行布局、應對。
短期長期的利益都兼顧到了……刀姑到底是敵是友?
蘇牧竟然有些迷茫。
不曉得對方說出來這些重磅消息的目的何在。
一個郭圖,不值這麼重要的消息。
而且,透露出體系重出天日這種重大隱秘,卻又不告訴我狼主的具體境界……
難道她也不知道狼主在第幾層?
蘇牧換了個問題,八卦的語氣輕鬆問道:
「武牢關一役,狼主無功而返,他怎麼說?」
「……貪狼狩獵失敗,你覺得狼主會有什麼想法?」盧雲以反問代替回答。
他一定很生氣……但是能被冠以雄才大略四個字,肯定也會很快消弭怒火。
因為憤怒並不能挽回失敗。
不想一輸再輸,就必然會有補救的措施。
蘇牧搖搖頭,用帶著引導性的話術問:
「我哪知道……總不至於是換一片獵場?但狼不都是有領地意識的麼?」
盧雲眼神跳動了一下。
極其細微的表情變化,瞞不過有心注意著她的煉神境高手的雙眼。
除非是表情管理大師,否則即便是盧雲這個境界的高手,也難以避免通過面部表情透露出情緒。
這個微表情意味著,我說中了她知道的一些細節……
狼主要換獵場?
經過武牢關一役,大烈已經有了十足的準備,狼主再想針對大烈謀劃什麼,代價太高。
正確的做法是,選擇向別的方向擴張。
最有可能的是掀起草原的內亂,藉機削弱諸部的力量,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從而避免自身被群起而攻之的危險。
老硬幣啊……
這群玩弄權術的人,都是老母豬戴罩,一套連著一套。
心太髒。
高冷的刀姑看到蘇牧變換的表情,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竟然被套路了。
驕傲的內心讓她泛起不服輸的情緒。
又不方便發作。
只能不輕不重地冷冷「哼」了一個鼻音。
這波算拉平……蘇牧還想問話,看到對方冷淡的看著自己,知道故技重施沒有用了。
絕色刀匠的身體站得像是刀一般筆直,驕傲、霸道、美艷……同時出現在她身上。
無論從體態、身材還是容貌上來講,都完美的無可挑剔。
但本質上是一朵帶刺的鮮花……
掉以輕心的話,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蘇牧提高警惕問:
「刀姑大駕,總不至於真的就是為了殺一個郭圖,看一眼褚清雨吧。」
「不可以嗎?」盧雲淡漠地反問。
氣質縹緲,聲線既讓人如沐春風,又有若即若離的距離感,很難不讓人沉醉其間。
蘇牧瞳光清明地「呵呵」。
直截了當回:「你猜我會不會相信?」
做好了大打一場、留下對方、然後嚴加拷問的打算。
這裡是大烈的主場。
千戶大人一個哨呼,就能跳出來一萬個壯漢。
圍毆就問你怕不怕?
不用在乎江湖道義,大家併肩子一起上。
化虛以下都是凡夫俗子,敵不過千軍萬馬。
加上一位煉神境的兵家牽制,拿下刀姑的可能性很大。
盧雲感覺到了蘇牧的意圖,搖了搖頭,冷冷說:「本座不是為了打架而來的……
「殺一個人,看一個人,再告訴烈安瀾關於一個人的情報。僅此而已。」
果然還有!
關於一個人的情報?什麼人?什麼情報?
即便成功地讓對方說出來第三個目的,蘇牧也並沒有感覺到更輕鬆。
因為能被盧雲藏到現在,說明此人的重要性超過郭圖、褚清雨。
甚至超過剛才被她面不改色賣了的狼主、以及貪狼體系出世的消息……
「是誰?」蘇牧嚴肅問。
「還不到說的時候。」
鐵器工藝事關重大,一個千戶,怎麼可能有自作主張的權力?
盧雲並不打算多費口舌。
讓人火大……蘇牧產生出一種無論怎麼出拳,都打在了一團棉花上的無力感。
這個女人太難搞了……
他嘆了口氣,收斂氣機。
從目前溝通的情況來看,盧雲暫時沒有懷抱太大的敵意。
蘇牧猜測,草原這一脈的領袖,立場也許是隔岸觀火,打算靜靜旁觀大烈和草原兩虎相爭。
相爭的結果,大概率是狼主吃虧。
再聯繫到盧雲一心只想挖出來歐冶子的墳……
蘇牧大著膽子猜想,狼主在盧雲挖墳路上扮演的角色,很可能更類似於絆腳石。
但是又因為某種難以言說的利益牽扯,讓盧雲沒法和狼主直接撕破臉。
這就有意思了……
當然,這些都是推斷。
蘇牧決定把詳細的情況告訴烈安瀾,讓老硬幣對抗老硬幣。
當然,烈安瀾不一定是老硬幣,但是大烈朝堂裡面,肯定不會缺少類似的角色。
讓他們頭疼去吧。
「既然如此,不知道閣下接下來打算去哪?武牢關後續會有大宴,不見得方便招待。」
蘇牧委婉地趕人。
留這麼個高手到處亂轉,只會是隱患。
美艷豐腴的刀姑沒聽懂話外之音的樣子,留下來一句「無妨,本座隨意走走」。
轉身就躍出了郡守府的高牆。
就這麼走了?蘇牧後腦勺疼地咧嘴。
這樣的高手吧,你又不能派普通的探子跟著,因為很容易就被發現了。
但又不能不管。
萬一誰惹到了她,她大開殺戒,普通人就是被秒殺的份。
難搞喲……思慮間,蘇牧把左手的童子拋起來,再用右手接住。
然後愣在了當場。
低下頭,和童子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