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舉手之勞


  「你師父這麼不待見你?」蘇牧落井下石。思兔閱讀

  他迅速回憶和盧雲對談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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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現,似乎除了最開始出現的時候,刀姑看了童子一眼。

  此後的注意力都沒有落在這倒霉孩子身上。

  童子癟著嘴,臉上全都是被最親愛的師尊出賣了的悲慟,他吸了吸鼻子,老氣橫秋地說:

  「這是草原勇士成長路上必經的磨鍊。」

  好麼,還草原上的勇士……蘇牧表情瞬間變得猙獰:

  「盧雲既然不管你,那我繼續準備燻肉了。」

  沒想到童子一臉認命,頹喪地說道:「隨便。」

  任人宰割的樣子。

  這讓蘇牧瞬間失去了逗他的興趣,撇撇嘴,把童子往屋檐下隨手一扔。

  伙房的大師傅剛邁步出門,就看到一個人掉在了自己面前,砰的一聲,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鬼……鬼……」

  大師傅臉色煞白地驚呼,用手交替支撐身體,艱難地向後扭動。

  蘇牧及時提點他道:

  「是人。留他在廚房打雜吧,小心別被他偷吃東西。」

  這才讓大師傅免除了被嚇破膽的下場。

  後者釋然地用肥胖的手拍著胸口,抹了一把剛才被嚇出來的眼淚,連連應是。

  「全聽千戶大人的安排。」

  ……

  孤身打馬來到赤炎騎大營,蘇牧把韁繩丟給士卒,直奔主帳。

  沿途的赤炎騎士兵看到蘇牧,紛紛熱切地用右拳重重砸向左胸,致以敬意。

  蘇千戶來見陛下,甚至不需要通傳……

  此前從未有人有如此殊榮。

  撩開帘子,蹙著眉正在閱讀一卷書簡的烈安瀾抬頭,見到是蘇牧,原本清冷高貴的眉眼間綻放耀眼的笑意。

  「朕剛才還在看早上送來的奏報。若非是蘇先生身在煉神,恐怕沒人能感受到那道刀意。

  「郭圖之死,也就變成一樁懸案了。」

  她嗓音悅耳地說。

  「蘇先生來這裡有什麼事?」

  「我剛才見到了盧雲。」蘇牧頷首回答道。

  「盧雲?」烈安瀾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雙眸猛地睜圓,「刀姑盧雲?鑄師草原一脈的當代領袖?」

  她臉色變得嚴肅。

  「蘇先生確定?」

  蘇牧點點頭:「她的侍刀童子承認的。從褚清雨屋裡跑出來的時候被我逮到了。」

  烈安瀾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有點蒙地反問:「逮到?」

  嗯,他偷了褚清雨的豬肘子……蘇牧繞開了這個追究下去可能讓聖女社死的話題,撿重要的地方概述:

  「盧雲進郡守府先見了褚清雨,侍刀童子被我抓住之後現身,坦言殺郭圖是因為他算計到了自己徒弟頭上。」

  這句話的信息量極大,烈安瀾低頭看了眼桌子上的卷宗:

  「郭圖是盧雲所殺,現場留下的刀意想必也是她所留?」

  蘇牧「嗯」了一聲表示肯定,繼續說道:

  「她還透露說,狼主的修煉體系叫做貪狼,此前從未見過,是新進挖掘出來的……從百年前狼神的墳中挖掘出來。」

  說話的時候,他一直注意著烈安瀾的表情。

  提及「貪狼」體系的時候,烈安瀾明顯地流露出迷茫的神態。

  而說起「百年前」和「狼神」的時候,她有一種「竟是如此」的恍然感。

  風華絕代的大烈女帝沉吟許久,說:「若是百年前,所謂的狼神應該就是國師和高祖皇帝聯手獵殺的當時狼主。」

  媽耶,真的能弒神……

  之所以不懷疑「神」這個字的含金量,是因為單從挖掘出來不完整的「貪狼」體系修煉,就能擁有那麼奇詭的能力。

  完整的「貪狼」體系,想必更加詭譎莫測。

  百年前的狼神,恐怕真的有堪比神明的強大……

  然而依然被國師搞死了。

  蘇牧有意無意地忽略了高祖皇帝,因為根據烈安瀾此前的描述,高祖皇帝並不是特別能打的那個類型。

  國師太強了……不是說他身在化虛麼……

  沒記錯的話,煉神之後就是化虛?一境之差,能有這麼大的區別?

  蘇牧難以置信地想。

  咂摸出來些許彆扭的味道……但管他呢。

  「盧雲還說什麼了?」烈安瀾追問。

  「嗷……」蘇牧說出來了最重要的一條消息,「盧雲說,來武牢關除了殺郭圖、看望褚清雨以外。

  「還要告訴你關於一個人的情報。」

  女帝眉峰蹙起,冰鏡般的眸子裡有迷茫的神色浮動,她不確定地自言自語:「關於一個人?」

  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人……蘇牧從她的反應里確認了這一點,心說,謎語人就是難搞哦……

  早知道剛才就把她拿下了好好審問……

  烈安瀾甩甩頭,拋開疑惑問:「那盧雲現在呢?」

  語氣謹慎,充滿戒備。

  「我沒留她。」蘇牧答。

  不是沒能留下,而是沒留,因為如果真的大打出手,以她的刀意,半個郡守府都要遭殃。

  而假如連蘇牧也不加壓制地全力戰鬥……

  遭殃的就不只是一個郡守府了。

  「這樣的高手,如果混入人群,後果難以估量。」烈安瀾傾城的容顏略帶憂慮。

  不,她混不進人群的……蘇牧回想起刀姑的容資和體態,心說她無論走到哪裡,恐怕都難掩風采。

  但真正讓人能稍微放心的,倒不是因為盧雲出眾的絕色。

  「盧雲雖然離開,但是童子留在了郡守府。我打發你派給我的十八騎赤炎騎看守,他跑不了。」

  蘇牧其實多少能猜到,盧雲之所以沒有帶走童子,是為了讓大烈可以對她放心。

  童子其實就相當於是一個人質。

  只要大烈人手中還抓著侍刀童子,對於盧雲,他們就能減弱一些戒備。

  這既是想要在武牢關自由行動的代價。

  也算是刀姑的誠意。

  當然,最大的可能,也許是因為可以讓郡守府管童子的飯……不過蘇牧是不會說出來這個推論的。

  說出來了就太不留面子了。

  烈安瀾輕輕地呼了一口氣,聳立的胸脯頂起山文甲,身材幾乎要爆出來。

  「蘇先生總能給朕驚喜。」

  她凝視蘇牧的雙眼溫和地說,心中的喜悅壓也壓不住。

  我只是不打算自己一個人頭疼這些破事兒……蘇牧矜持地頷首:

  「舉手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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