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好奇怪的比喻……烈安瀾活動著緊繃的衣服中曼妙的腰肢,懶懶地說:「蘇先生的意思是,你我皆是蜘蛛?」

  對啊,下次讓你cos盤絲洞的春十三娘……

  蘇牧本來沒打算回答這道送死題,但是看看線條完美的性感女俠客,搖了搖頭:

  「我不是。思兔閱讀520官網��

  接著指了指烈安瀾,「但你是。」

  女帝揚起尖俏的下頜,眯起眼睛,威脅的語氣道:「朕哪裡像蜘蛛?說不清楚,治你欺君之罪。」

  哪個qi?

  蘇牧向後退了幾步,嘿嘿笑著說:「腿長。」

  從沒有人敢這麼和烈安瀾說話,以至於她在原地愣了愣,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自己竟是被調戲了。

  面若桃花地輕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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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京之後,朕定要著廷尉治你的罪。」

  ……

  公羊成有失體統地用袖子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忍不住向李廣確認:「陛下她……真的先一步進城了?」

  李廣大笑完,目光定定地從高處看著縣令,揶揄地說:「事關陛下,誰敢胡言?」

  聽完這話,公羊成先是確認了一番,自己治下的瓊梁城沒有什麼作奸犯科的頑疾。

  就算有小偷小摸,也都無傷大雅。

  只要報官,不說有案必究,起碼也算盡心盡力查了。

  百姓雖然不算富庶,但起碼的衣食保障還算到位。

  冷汗這才消了一些。

  地方官員就是這樣,哪怕沒有什麼過錯,聽到皇帝竟然悄無聲息地進了自己的轄地,也會膽戰心驚。

  這無關政績。

  純粹是面對領導天然的恐懼。

  就比如學生上課認真聽課,冷不丁班主任在身後乾咳一聲,也會緊張得一個哆嗦。

  他戰戰兢兢地問:「那陛下……有說去幹嘛了嗎?」

  微服私訪所為何事?

  李廣嘿然一笑,捋著高頭大馬的鬃毛,眼中閃亮著睿智的光彩,四平八穩地坐著,一搖頭說:

  「不知道!」

  那你如此作態……公羊成心裡犯嘀咕,表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來。

  驃騎將軍的官職比自己高到不知道哪裡去,赤炎騎又個個都是殺坯。

  況且還是得勝歸來。

  小心伺候著就對了,權當自己多了一群爹。

  想到這裡,他臉皮發緊,覺得對不起自己還健在的娘……

  畢恭畢敬地說:「那便勞煩李將軍並諸位部屬,先行下榻下官寒舍。雖然破舊了些,遮風避雨倒還合用。」

  李廣點點頭:「帶路。」

  ……

  街頭。

  一城百姓沒能一睹天顏,都覺得大失所望。

  但轉念一想,皇帝不是你想見,想見就能見。

  就全部釋然了。

  見不著皇帝,這輩子能看一眼名聲煊赫、響噹噹傳遍大烈的驃騎將軍李廣的英姿,那也值了啊。

  而且還附送一百個赤炎騎。

  賺了賺了。

  你看他們多威風,哎呀,大男兒就當如此,隨軍縱馬平四夷嘛。

  到時候得勝歸來、衣錦還鄉。

  嘖嘖,看家裡的黃臉婆還好不好意思抱怨。

  這麼想著,百姓們一邊和相熟的街坊拉扯家常吹牛逼,一邊紛紛散開,各干各的事去了。

  混在人群中的,一名書童打扮的年輕人,一直目送著赤炎騎消失在長街盡頭。

  還意猶未盡地踮起腳,衝著城門口的方向眺望了好半天。

  確認確實沒有別的人繼續入城。

  這才搖了搖頭,小碎步跑著,繞進了一條並不常有行人來往的巷道。

  順著巷道又繞了幾次,來到城裡一處僻靜的院落旁。

  他沒走正門,而是繼續繞到了院子側面,叩了叩長滿青苔的院牆內嵌著的一扇漆面斑駁的小門。

  篤篤,篤篤篤,篤篤。

  小門應聲打開,書童沒敢停留,步子越發快速地跑向院內的書房。

  這期間,他的臉上,表情既有喜悅,又有不解。

  混合在一起,將年輕的面孔漲得通紅。

  推門進書房後,他忙不迭地行了一揖,喘了一會兒氣之後,才加快了語速說:

  「師……師父,如師父所料,赤炎騎果然入城了!」

  聽匯報的是一名鶴髮童顏的老頭,在桌子後頭潑墨揮毫,勾勒著一副山水畫。

  畫中的景色,正是南妖諜子們的據點——

  雲出峰副峰。

  添了幾筆,將裊裊山色勾勒出神韻以後,老頭擱筆抬頭,用一切盡在掌握的語氣道:

  「無非是早就算準了的事情,何必大驚小怪。成大事者須胸有靜氣,你總吵嚷著要自己謀劃一番事業,如此焦躁成何體統。」

  書童喘勻了氣,連連點頭。

  老頭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一邊用手扇風,讓畫上的墨跡幹得快一些。

  一邊笑著問:「還有何事?」

  書童立刻回答:「赤炎騎進城的部隊裡,沒有看到皇帝。」

  老頭氣息一滯,氣急敗壞地大聲責罵:「這麼重要的事,幹嘛不早說?!」

  書童被他嚇得縮了縮脖子,看著老頭圓瞪的眼睛,壯著膽子頂撞:「師父有交代,先講落入算計的。」

  老頭無言以對。

  拂袖一指門口:「你給我滾出去!」

  書童對此見怪不怪,腳底抹油,用比穿過巷道時更快的速度溜走了。

  待到書房裡面再無旁人,老頭緩緩扶住書桌後的大椅,坐下之後,倒了一杯已經溫突的茶水。

  一飲而盡。

  他在椅子上坐了許久,自言自語道:

  「竟然沒有一併入城……是察覺到了什麼嗎?」

  旋即搖了搖頭,對自己剛才的推斷表示了否定,「兵家首重體魄的打熬,謀略只是輔助。

  「赤炎騎大軍隨身,皇帝只會攜萬鈞之力強行破局。思慮過剩,反而累贅,不是她的風格。

  「可她又不隨軍……她能去哪?」

  想到這裡,他猛地坐直了身體,驚覺地四下張望,目光掃過堆滿卷宗的書架、亂糟糟插著畫卷的陶缸。

  確認房間裡只有他自己。

  自言自語地又坐了回去:「是我多疑了……」

  這話剛說完,耳旁響起來一個溫和的聲音:「在找誰?」

  老頭想也不想地回答:「找陛下……年紀大了,竟是會懷疑,這位兵家出身的皇帝,會有法子找……」

  說到一半,他渾身僵硬地落下冷汗,手腳發涼,如同站在刺骨的冰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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