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不對勁啊
祖先牌位?
蘇牧和烈安瀾對視一眼,看出彼此眼中的凝重。思兔閱讀520官網
如果是別的東西,大家還可以勉強說是因為路途遙遠、攜帶不便。
被隨意丟棄了的。
但牌位嘛……
在天第一列祖列宗第二的百姓們眼裡,牌位就相當於是列祖列宗了。
重要性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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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重要的東西,都被焚燒丟棄。
只能說明一件事——
大黃村裡的人,恐怕多半在那個時候已經遭遇了不測。
蘇牧再一次意識到民間這些探子力量的可怕,這麼瑣碎的事情都能被他們挖出來,記錄在案。
於是帶著一絲僥倖問:「或許是山匪作亂?」
王鶴壓低聲音:「押送那六個村百姓的,是喜慶王的心腹。帶隊的是煉精中境。」
煉精中境……蘇牧默默換算。
李廣作為大烈最精銳的騎兵統領,身在煉精巔峰。
其餘的將領差不多也都在煉精這一境。
而低一級的裨將、先鋒等,大多站在煉血境的天花板上,只待一朝破境,便可水漲船高地升職加薪。
精銳士兵的實力,則是集中在煉血初境到中境這個區間。
雖然只是剛開始踏入修行的門檻,可配合軍中的殺法武學,在高境界兵家帶領下結陣衝鋒,鍊氣都架不住千軍萬馬喊一聲殺。
王鶴那句話的意思是,尋常山匪,根本啃不動押送村民的隊伍。
事實上,看到大張旗鼓的軍隊開拔,再彪悍的江湖人士也只會早早繞道走。
因為肯定打不過。
「這麼說,這些百姓就只能是被大部隊押著去了別的地方。」
不知不覺間,蘇牧用上了和王鶴一樣的「押」這個詞。
他聞出來了不對勁。
烈安瀾雙目閃爍著冰冷的眸光:「說下去。」
王鶴看到女帝臉色,不再猶豫,知道這個寶他押對了。
於是一五一十地老實回答:「負責追查的丑跟著蛛絲馬跡一路走一路查,但沒能追出去多遠。時值野獸遷徙,線索都被破壞了。」
烈安瀾瞳光深沉,臉上無喜無悲。
沉默了許久,這才說道:「你既然用這一樁舊事做投名狀,那便如你所願。
「限期三月。查出來這六個村子的人的下落,縱橫家可活。查不出來,以構陷皇室宗親之罪,滿門抄斬!」
王鶴跪伏謝恩。
……
離開王鶴的宅子,俊美無儔的浪子與紅顏禍水的女俠肩並肩,走在曲折的巷道里。
偶爾有行人走過,被兩個人的容姿驚艷到了。
想要上前搭訕兩句,可是當看到他們腰畔的長刀短劍之後,紛紛緊張地連退幾步,換路走去了。
烈安瀾沉浸在思索之中,沒有注意到這些。
看她氣場暗沉,蘇牧開解道:「反正你都實錘喜親王暗算你了,一刀砍了不就萬事大吉。」
沉默地又走出去很長一段路,烈安瀾緩緩開口,說道:
「蘇先生閒雲野鶴,不知道天家的雜事有多繁複。每一個皇子皇女身後,都有數不清的勢力盤根錯節。
「或是攀附或是利用,想要從我們身上博一個前途無量。我這一群兄弟姐妹,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就如王鶴所說,我哪怕知道四皇兄心懷不臣,可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也難以定罪。
「就算定罪,恐怕也難以重判……他畢竟是天家的男子。」
這個我懂……男子負責繁衍後代嘛。
蘇牧心說,在宗親甚至大臣們眼裡,女帝登臨權力的巔峰,其實只是曇花一現。
百年之後,還是得要還政給男性宗親。
那麼男性宗親哪裡來呢?
答案一目了然,就來自於烈安瀾兄弟們的子嗣當中。
到時候大家挑選一個能夠平衡彼此利益的,過繼給烈安瀾當皇子,名正言順地立為儲君。
大家就可以歡天喜地等待女帝駕崩了。
這麼一想,盤根錯節的利益關係,就確實顯得剪不斷,理還亂。
蘇牧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問了另一個問題:「三個月啊……你真覺得王鶴能查出來什麼蛛絲馬跡?」
烈安瀾眉目看向蘇牧,聽不出情緒地輕笑了一聲:「是他自己提出來的,朕只是順水推舟。他定然是已經有了什麼頭緒,否則以縱橫家的老謀深算,不可能輕易搬出來這種舊事。」
也就是說,喜親王真的有鬼……蘇牧順著話頭接下去:「這麼說,王鶴演你啊。」
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挑撥離間腔調。
胸脯隨著步伐有節奏地上下顫動的女帝淡淡道:「天干地支,早有耳聞。這是一股連皇家都不容小覷的力量。」
蘇牧被晃得眼暈,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所以你其實還是想要把他們收歸麾下的嘛。那幹嘛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不嫌麻煩的麼?
小說里都是王霸之氣一抖,所有人跪舔的,你好歹是個皇帝誒。
烈安瀾火焰般鮮艷的嘴唇勾起,清清冷冷地說:「來之不易,才倍加珍惜。」
瞧瞧您這話,茶香滿城……蘇牧用力點頭:「有道理!」
這就好比送禮。
輕輕鬆鬆地送出去了,你就會想,哎呀,這就收了?這人是不是不靠譜啊……
哪比得上經歷一番波折才終於送出去。
人就會覺得,這麼艱難險阻,值了值了。
這時,蘇牧和烈安瀾終於察覺到有什麼不太正常。
路過的行人似乎都在刻意避開二人。
於是蘇牧小聲和烈安瀾說:「是不是他們沒見過咱們這麼帥氣的面孔,被嚇到了?」
烈安瀾白了一眼自戀的蘇牧,自己卻也搞不清楚原因。
在心裡胡亂瞎猜。
俄頃,便看到一隊捕快殺到了面前。
把頭的捕頭看到兩人的容貌,大吃一驚的同時,方才氣勢洶洶的態度也收斂了不少。
——這一對男女,看氣質就知道非富即貴。
明顯是出來體驗生活的嘛。
他只是瓊梁城的一個捕頭,犯不著給自己惹這麼大的麻煩。
客客氣氣地勸兩個人道:「兩位少俠、女俠,入城之後,兵器是不能掛在明里的。」
委婉地提醒。
蘇牧恍然大悟地看了眼烈安瀾的小蠻腰,往她頭上甩鍋:「這種常識你竟然不知道?」
烈安瀾一聽,怒了。
「誰出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