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莫要貪,伸手必被抓


  你們這群文官能不能學點好……

  蘇牧收斂思緒,敲了敲桌子,不打算繞彎子,直接了當地問:「給我講講文教體系的情況。思兔sto55.com」

  朱太尉對這個要求並不意外,略加思索便說道:

  「文教以儒門為根基,據傳所有的修行綱領在一句話里,這句話便是——

  「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後知至,知至而後意誠,意誠而後心正,心正而後身修,身修而後家齊,家齊而後國治,國治而後天下平。」

  這特麼的是一句話?你給我翻回去向中間那個句號道歉啊……蘇牧乾笑著給朱太尉挑了個大拇指,心說不愧是三公之一,當領導的人。

  每次只要領導說,我簡單講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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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基本上一個小時就沒了。

  明明一點營養含量都沒有,就特麼瞎扯淡,偏偏你還不能去尿尿,因為大概率事後還得寫心得體會。

  上學的時候,蘇牧深受其困。

  朱太尉以為蘇牧是在夸自己,笑著頷首,假模假式地去捋鬍子,才發現,哦,我沒有蓄山羊須。

  於是搓了一把雪白的胡茬。

  「這話廣為傳頌,文官們拿來做立身的座右銘,小孩子也能隨口成誦。」朱太尉解釋了一句。

  「真的?」

  這個世界的小學生,命也這麼苦的麼……蘇牧聽了,看看在邊上看熱鬧的李廣,「老李,背來聽聽?」

  李廣風霜滿面的老臉難為情地褶起,緩緩扭過腦袋,半張著嘴,拖長調子:

  「啊?」

  表示自己沒聽清。

  他一個帶兵的,背這些作甚?

  拿去戰場上碎碎念,好煩死敵人?

  朱太尉頓時感覺到非常尷尬,有些後悔和李廣同時來拜訪蘇牧。

  心裡嘀咕,現在說不認識這個老鬼,不曉得來不來得及。

  連忙用話蓋過尷尬,說道:

  「文教體系自格物開始,對應兵家的煉血,接下來致知,對應煉精。

  「然後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格局不小嘛……蘇牧迅速將兵家體系和文教體系對應起來。

  格物對應煉血、致知對應煉精、修身對應鍊氣、齊家對應煉神。

  接下來,治國便相當於化虛。

  以及可能的最後一步,平天下對應的合道。

  我依稀記得,貪狼體系第六境是亂神……但是盧雲語焉不詳,並沒有提供前後的境界。

  這就很麻煩,貪狼對應不到這兩個體系裡面……

  蘇牧暫時把這一點拋到腦後,不去糾結。

  「文死諫……或者說,太廟之前的諫戰,是某一個境界的能力,還是復甦文教的條件?」

  這下就連朱太尉都顯露迷茫的神色,搖了搖頭,坦白地回答說:「不知道。」

  「誰知道?」

  「也許文教的高層知道。」

  「高層是誰?」

  「不知道……許是丞相,說不準。」

  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還當兵的,就這麼做的情報工作?蘇牧表現出嫌棄的表情,鄙視之意溢於言表。

  見到這個模樣,朱太尉反而哈哈大笑。

  因為這說明,雙方的關係從最開始客套化的禮貌,略有拉進,起碼不會生份地繼續打官腔。

  便知道自己透露的這些底,發揮出來應有的價值。

  「蘇大人身負兵家傳承,軍功震天,必定會成為文教興起的絆腳石,不可不防啊。」

  朱太尉這句話說的全部發自真心,蘇牧拱一拱手,好意心領了。

  默默想,我防誰去……虛空打拳麼?

  就現在的狀況看來,文教的手段還局限在試探的範疇之內。

  短期而言,難成氣候。

  但是對儒家傳承心知肚明的蘇牧明白,這一支如果做大,那麼輕易便不會讓出位置。

  對於儒家,蘇牧觀感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生在紅旗下,長在新時代,視野開闊,思路通達,只要於國有利的就是好思想。

  但這不代表說,對方如果想要針對自己,他還會說家國天下為先,忍氣吞聲。

  我只管苟著種我的田,順便把實力推到化虛,這樣才有面對攻訐的底氣……蘇牧心思飛轉,打定主意。

  「太廟之問若是到此為止,那麼剛才說的少府監一事,蘇大人作何考慮?」

  朱太尉不忘初心,牢記使命,繞了一大圈,舊事重提。

  蘇牧嘆一口氣,眯起睿智的雙眼,短暫思考。

  以他現在掌握的技術、資源,想要苟著種田,少府下轄的冶煉、鑄鍛、營造等衙門,是避也避不過的。

  墨無暇、褚清雨兩個人想要一展身手,就需要有一個相對明事理的管事。

  為她們兩個調配資源,一路大開綠燈。

  再往後,學宮裡面的諸子百家,思想碰撞,有所產出,恐怕主要也會從國計民生上面出發。

  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

  「少府不拿不行啊……」

  原本他還想著,如果少府是個兩袖清風的好官,那麼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明之以利示之以威,讓對方變成自己人。

  就好說話了。

  現在朱太尉說,對方身上背著的貪污證據一大摞。

  那蘇牧就沒有任何心理壓力了。

  干就完事兒。

  他沉穩地點點頭:「陛下有什麼想法?」

  朱太尉聽了這話,心中一直懸著的石頭轟然落地,肩膀放鬆,噸噸噸灌了一大碗茶之後,暢快地舒了一口氣。

  「莫要貪,伸手必被抓。」

  說完,又衝著蘇牧擠了擠眼睛,「當然,蘇大人並不在這話針對的人里。」

  什麼意思,鼓勵我貪污嗎?我告訴你,你們這是雙標……可是我喜歡。

  對於這個態度,蘇牧其實是有些意外的。

  少府這個位置決定了,任監的人就不可能是清白一身。

  烈安瀾通過朱太尉釋放出來的信息,一方面表示了女帝對蘇牧的絕對信任。

  另一方面,也是讓蘇牧放開手腳,隨意發揮。

  他心中微微感動,嘴角勾起地點了點頭,淡淡道:「需要我做些什麼?」

  「少府監出身儒門,若到時候文官們反彈,恐怕還得請蘇大人壓住他們。」朱太尉鄭重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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