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文教!


  狗屁,你猜我信不信。思兔閱讀

  廟堂上的這些老官油子一個賽一個心機深沉,能壓得住他們的烈安瀾,也就在蘇牧面前直白率真。

  實際上這些權謀的門門道道,全部爛熟於心。

  從早上太廟那場就可以看出來。

  文官們一上來就氣勢洶洶,咄咄逼人,但最終他們的訴求半個字也沒有得到落實。

  

  烈安瀾封了想封的人,建了想建的學宮,順帶著還敲打了一遍文官集團。

  她才是真正的贏家。

  當晚便有三公之一、權勢熏天的當朝太尉前來給蘇牧透底。

  只能說環環相扣,讓人嘆為觀止。

  「兵家默契啊。」蘇牧摩挲著茶碗,笑著說道。

  朱太尉和李廣相視一笑,李廣替兩人說出來想說的話:「文人嘛,想的就是太多,算計得太複雜。那麼多權謀,還不是誰拳頭大誰說了算?」

  就比如李廣不擅長權爭,但驃騎將軍這個位置只能他來坐。

  大烈鍊氣境的高手,他現在是蠍子粑粑獨一份。

  換個別人,也壓不住心比天高的赤炎騎殺坯們。

  屋內短暫的安靜下來,朱太尉凝視著大烈最炙手可熱的軍功侯爺,等待蘇牧的表態。

  「我有一個問題。」

  蘇牧並不著急,掌握著對話的節奏。

  朱太尉眼中一亮,痛快地許諾:「但問無妨,老夫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銀行卡號和密碼是多少……蘇牧還有閒心思玩梗,沉吟了片刻便問:「今早陛下太廟獻捷,攜大勝而歸,氣勢如貫長虹。這便相當於大軍全軍衝鋒,誰擋誰死。」

  看到朱太尉和李廣顯出認同的表情,他喝口茶繼續,「但文臣們非但不懼,反而正面沖陣。這明顯不正常。」

  事後蘇牧思考過,就算是國師壽數將盡,文官集團不希望兵家出一個新的代言人。

  也不該在太廟獻捷這種場合發動干戈。

  攜軍功而歸,賞立軍功之人。

  理所當然。

  文官集團表現出來的,就仿佛急不可耐地想要進行嘗試、或者想要驗證什麼一樣。

  他疑惑地看了朱太尉一會兒,便聽到對方沉穩的聲音:

  「蘇大人的確敏銳……蘇大人應該知道,雖然國師一力壓服諸子百家,但近些年來,廟堂也好江湖也罷,暗流洶湧,各家並不肯安於現狀。」

  我知道,但這些都是人菜癮大的青銅選手……蘇牧在心裡做出總結。

  哪怕像縱橫家這樣,培養了陣容可圈可點的天干地支,但是真要和朝廷所掌握的力量正面抗衡。

  下場非常簡單。

  就一個字。

  死。

  不然王鶴也不會如臨大敵,獻出天干地支,以此換取縱橫家的存續。

  如果他是王者……不,就算只是鑽石,恐怕也不會這麼窩囊,而是會直接沖高地。

  「但文教不同。」朱太尉接下來的話打斷了蘇牧的思緒。

  「文教?」蘇牧冷不丁聽到這個新詞,先是反應了一下,憑藉穿越前的歷史知識,發散思維。

  反問:「儒家?」

  「正是。」朱太尉臉上的表情意思是,既然你知道,那咱們接下來的交流就方便多了。

  他方方正正的臉膛顯出嚴肅的神色,充滿鋒芒的雙目厲色閃動,語氣凝重地說:

  「自立國以來,我朝歷代帝王走的都是以武鎮國,以文輔治的路。這裡的文,便是文儒一道。

  「文儒卻不甘只做輔治,而是想要取武道代之,成為唯一的正統。」

  先秦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現在穿越過來,儒家被打壓,但沒完全打死……

  只能說諸子百家裡的這一支,生命力確實頑強。

  「如今便是機會。」蘇牧言簡意賅地點點頭。

  旋即,他又產生疑惑,問道:「但兵家具備超凡的力量,這一點文教並沒有,他們用什麼相爭?」

  如果沒有超凡力量、沒有修煉體系、沒有兵家四煉、沒有接下來半步宗師的化虛以及大宗師的合道。

  那麼文武相爭,其實本質上是看皇帝選誰。

  誰能愚民,皇帝就選誰。

  現在有修煉體系,那根本沒得選。

  誰能帶給國家最強大的武裝力量,誰就是正統。

  這是射程之內遍地真理這句話最真實的體現。

  等等……臥槽……蘇牧眼神里鋒芒不受控制地迸射,瞬間釋出的氣機將手中杯盞切成粉碎。

  茶水化作霧氣。

  「蘇大人想到了?」朱太尉話裡有話。

  「文教也有自己的修煉體系?」蘇牧一字一頓地問。

  從沒聽人說過……

  朱太尉看出他心中的震撼,聲音越發低沉:「這事即便是我,也只是捕風捉影的猜度。」

  「猜度?」

  意思是說,沒有證據。

  沒證據你說個屁哦!再當謎語人信不信我讓你出不了武平候府的門?

  蘇牧狐疑地盯著朱太尉,瞳孔閃動危險的光芒。

  朱太尉擺出坦率的姿態,雙手擱在椅子扶手上面,靠回靠背,迎著煉神巔峰大強者的視線點點頭。

  說:「說是猜度,實際上也八九不離十……倘若文教找到了自己的修煉體系的話。」

  「修煉體系這麼好發明?」蘇牧追問。

  朱太尉正正地看著蘇牧,用鎮定的語氣說:「那老夫換個說法,倘若文教迎回了自己的修煉體系……蘇大人覺得如何?」

  我覺得很淦……迎回……尼瑪的,城裡水太深,我要回農村……蘇牧抬起頭,咧了咧嘴:「這道傳承一直有,只不過以前一直被塵封著。」

  頓了頓,他聲音冰冷,「太廟獻捷,他們正面衝擊烈安瀾,就是在做復甦修煉體系的嘗試?」

  朱太尉對蘇牧直呼陛下名諱這個細節眼皮狂跳,但不糾結,繼續拋出重磅信息:

  「文死諫。」

  蘇牧眉頭一皺:「也就是說,諫言,本身就是文教修煉的一個手段。」

  想到這裡,一條線索將懷疑連成一線,他迅速想到一個可能。

  「太廟直諫,便是用文教的體系,直衝兵家體系。」

  往大了說,這他娘的是道統之爭啊……蘇牧覺得大開眼界,產生出我一個種田的,何德何能摻和進這些破事兒的虛幻感。

  就聽朱太尉鋒芒內斂地沉聲說:

  「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就老夫所知,這的確是文教體系的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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