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喝,文教,致知


  「查寢,床上不許坐人,桌子上不許放東西,垃圾桶里不許有垃圾!」

  蘇牧大巴掌一邊拍,一邊口吐芬芳。思兔閱讀sto55.com

  房間裡書生打扮的人無能狂怒:「你是何人?你所來何事?你知道這麼幹的後果嗎!」

  啪!

  「大膽!你……」

  啪!

  「別……別打了……爺……這位兵爺……錢都在旁邊的匣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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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啪!

  「給你錢也不行?!以為有點修為,便可以橫行無忌了嗎!」

  啪,啪啪!

  「再打莫怪我翻臉……」

  啪!

  「你……」

  啪!

  「別……」

  啪!

  「我……錯……」

  蘇牧沒有動用兵家高境界的能力,純粹用蠻力強人鎖男,磨盤一般大小的巴掌劈頭蓋臉。

  虎虎生風地打了半柱香,他才心滿意足地停手,坐下來欣賞著自己的作品——

  剛才趾高氣昂的讀書人,已經被打成了一個豬頭,鼻青臉腫,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知道什麼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麼?」他翹著二郎腿,紈絝地問。

  「知道知道……」豬頭書生嘴裡漏風地忙不迭連連點頭。

  「知道現在誰說了算嗎?」蘇牧再問。

  「知道知道……」豬頭書生繼續點頭。

  「知道我來幹嘛不?」

  「知……不知道……」

  「知道還是不知道?」

  「真不知道……兵爺您進來就打,也沒給我問話的機會啊……」

  蘇牧:「???

  「還嘴硬?」

  舉起巴掌,作勢欲打。

  被打怕了的書生立刻雙手抱住頭,蜷縮做一團,從臂彎的夾縫中露出半個充血的眼睛。

  瑟縮地偷看蘇牧的動作。

  發現對方只是抬手,巴掌沒有落下,才緩了口氣,鬆開手臂。

  ……啪!

  「爺!爺您要什麼您說一聲啊!」書生大失體面地痛苦嚎叫。

  重新徒勞地抱頭蹲防。

  「我……我這桌子上……沒放他物……屋裡沒床……也沒垃圾桶……」

  書生從手臂間發出悶悶的哭嚎。

  他不是很能聽懂蘇牧破門而入的時候念叨的話,但是嘴先於大腦,活學活用。

  我們當年內務收拾得可比你這屋子乾淨多了……蘇牧不置可否,環視一圈,發現屋子裡竟然有一套精緻的茶具。

  拿過茶壺,先澆水沖淨手上沾的血污。

  然後甩甩手翻過一個杯子,注滿茶水,自己一杯,推給書生一杯。

  「喝。」

  書生不敢違逆,雙手捧著茶杯,一邊從腫脹的眼角偷瞟蘇牧,一邊噸噸噸一飲而盡。

  「……咳咳咳……」

  蘇牧非常滿意,再倒滿一杯。

  「再喝。」

  書生摸不清他要做什麼,但剛才被男上加難鞭撻了半柱香,他喊得嗓子都幹了。

  於是不做他想,繼續喝茶。

  「不錯,喝完這杯,還有一杯。」

  書生:「噸噸噸……」

  「喝完這杯,還有三杯。」

  書生:「噸噸噸……噸噸……噸……噸噸……」

  他勉強喝完最後一杯茶,顫抖的手擱下茶碗,變了形的聲音幾乎是擠出來的:

  「兵爺……喝不下了……」

  哪想蘇牧竟然重新給茶壺注滿了水,屋子裡沒有爐子,便直接用氣機催到沸騰。

  滿室茶香當中,他再注滿茶碗。

  推給書生。

  「爺……真不行了……」書生完全搞不懂蘇牧的目的。

  這人殺進這處據點,大發神威之後,卻不提正事,似乎只是為了灌他幾大壺茶水。

  茶葉是南方山裡的好茶不錯,那也架不住這么喝啊!

  剛說完,就見蘇牧揚了揚巴掌:「繼續喝茶,或者繼續挨打,兩個你自己選一個。」

  書生一聽,摸摸自己青腫的臉,心說好漢不吃眼前虧。

  一言不發地繼續灌水。

  第二壺……第三壺……

  蘇牧很有耐心,一壺一壺慢慢用氣機燒水,一杯一杯慢慢給書生倒茶。

  書生喝得越來越艱難,越來越艱難。

  到第五壺茶的時候,他坐不住了。

  雙腿夾緊,身體前傾,不斷在椅子上變換姿勢,顯得窘迫而焦躁。

  「喝啊,我倒的茶,平常人喝不到的。」蘇牧溫和地笑著說。

  書生從沒這麼狼狽過,敢怒不敢言,看著面前香氣裊裊的茶水,感覺就和看著毒藥一樣。

  「真……」

  「真好喝是吧?」蘇牧接下話茬,推了推茶碗,一個字言簡意賅,「喝。」

  書生想到對方如魔似鬼的身手,低下頭,將眼神裡面仇恨的寒芒隱藏在心底。

  ——能夠用氣機燒開水,這份修為不說聞所未聞,起碼他是應付不來的。

  於是哆嗦地伸出手,捏住杯子,艱難地繼續吞咽茶水。

  直到再將一壺茶喝得乾乾淨淨,蘇牧才終於不再用氣機燒水。

  這讓書生整個人鬆弛下來。

  鬆了一半,又重新如臨大敵地全身繃緊。

  嘴唇抿著,喉頭翻滾嗚咽的呻吟。

  他就像一個蓄滿了水的氣球,扎一下,就能一瀉千里。

  蘇牧笑容淡淡,續上茶水,小口品鑑。

  不由得誇讚道:「連泡六壺,還能有這麼濃郁的茶香,還能有這麼綿長的回甘……好茶啊。」

  書生難以摸索蘇牧的脾氣,不敢點頭,也不敢應聲。

  瞳中清光流轉,眼觀鼻鼻觀心,生怕一旦和這個魔鬼一般的兵家莽夫對視,就又被灌上一大壺茶水。

  這時候,蘇牧放下茶杯,終於發問。

  說道:「名字?」

  書生略微猶豫了一下,老老實實回答:「孫凌竹。」

  「性別?」

  「???」書生心說您這不是明知故問,迫於蘇牧威勢,廢話道:「男……」

  「年齡?」

  臉憋得通紅的書生一頭霧水,不敢生出其他的情緒,木然答道:「二十有三。」

  倒是老實……蘇牧感知擴散,確認對方沒有說謊。

  就他了解,想在他面前說謊而不被察覺,起碼也得到兵家鍊氣巔峰的境界,全力戒備,才有可能。

  其他的體系特別是文教,他並不了解。

  不過按照境界一一對應的關係來看,除非對方到了和他平齊的境界,不然也很難明目張胆地瞞他。

  否則境界對應就沒有意義了……當然,這只是一個推測,具體的情況還要具體分析……

  蘇牧問完基礎情況,切入正題:

  「我剛進房間的時候,看到你眼中清光閃動……是文教致知境的手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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