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追蹤
京師內城全都是官造,格局規整,建築風格統一。思兔閱讀
無論走到哪裡,都能夠欣賞體現出大烈風骨的建築藝術,如果蘇牧是個搞古建築考古的,穿越來之後,能一間院子挨著一間院子的舔過去。
而皇城更是建築藝術的集大成者。
金碧輝煌、威嚴雄壯。
把整個內城的審美硬生生拔高了一個檔次。
住在內城的,非富即貴,還不能是普通的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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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城就不一樣了。
距離內城越遠,建築風格就越凸顯出來一個詞——
隨性。
坊市規劃的規劃也讓人想起一個知名畫家——
畢卡索。
因為太抽象了。
外城的居民魚龍混雜,來自天南海北,帶著各地的民土風情,習慣的生活方式全然不同。
各個坊市經過常年累月的擴建、改造、土地買賣……
早已經和市政規劃扯不上任何關係了。
除了硬性開闢出來的主幹道之外,建築與建築之間留出來的小道,可以稱得上九曲十八彎。
曲曲折折、轉角極多,斷頭路隨處可見。
就連蘇牧都差點迷失在裡面。
在他離開兼葭軒之前,沈金子給他看過白水坊以及相鄰兩個坊市建築的俯瞰圖。
在煉神境強大的記憶力下,他把俯瞰圖全部記在腦中。
這才避免了堂堂武平候被逼無奈只能跳牆頭找路的尷尬局面。
「不曉得城市規劃是歸哪個衙門管,內城的這些小路能叫路嗎,這是迷宮吧……」
蘇牧迅速在轉角和道路之間閃現,循著殘留的氣機,一步一步逼近目標。
……
地頭蛇一行訛詐完墨者,輕車熟路地穿過小道。
進到一處不起眼的民居里。
剛才在地上打滾的那個混混最後一個進門,關門之前左右張望,確定沒有人跟來,這才放心地將門栓住。
他從懷裡摸出包好的銅錢,眼中難掩貪婪的神色。
仿佛猜到了他的想法一般,民居的屋內傳來嚴厲的聲音:
「別動歪心思。」
混混不敢造次,眼珠子轉了幾圈之後,抱著裝銀子的小包,碎步跑到門口。
和他一道壯聲勢的混混們此時也都聚集在門外,卻沒有一個人敢進門。
回頭看著同夥,滿臉跑眉毛。
這種顏表情,在他們這些地頭蛇混混的圈子裡,有著簡單直白的意思——
留些回扣!
剛才那個墨者一把撒出來多少錢,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再往前,從其他人那裡訛來多少錢,也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上交多少,那還不是全看各自的良心。
混混們有良心嗎?
答案自然是沒有。
所以吃回扣是基本操作。
抱著錢袋子的混混擠擠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
跨過門檻,進到黑黢黢的裡屋。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了一陣,讓門外等著的混混們感到奇怪的是,只不過是上交一筆款子,同夥花去的時間竟然過了盞茶。
好半天,進去的混混失魂落魄地出來,神情呆滯,如喪考妣。
「錢呢?」
門外一個高瘦混混看他這模樣,心裡一驚,撲上去在他身上掏了半天,一個大子兒都沒能掏出來。
壓低了聲音,急厲地低聲又喝問一遍:「錢呢!」
他表情猙獰,卻沒敢大聲嚷嚷,似乎很忌憚屋子裡面的人,怕對方聽到。
送錢的混混被連著問了兩次,才木偶一樣地轉頭,雙眼空洞:「他……他什麼都知道……」
「什麼什麼都知道?」其餘的混混傻了。
民居的門,也在同一時間炸了。
具體說來,是受到了外面巨力的衝擊,整扇加厚的木門從外向內炸碎成了木屑,像海浪一樣劈頭蓋臉潑了這些混混滿頭滿臉。
攜著沛然巨力的木屑像是一枚枚釘子,扎進他們皮肉,讓這群好勇鬥狠的混混鬼哭狼嚎一般地抱著臉痛苦哀鳴。
「誰!誰!」
這些混混平時囂張慣了,又篤定金刀衛不可能跟蹤他們進到這麼深的巷子裡。
雖然一時間摸不清來人的意圖。
但還是立刻扯著喉嚨,色厲內荏地狂吼。
方才進去送錢的那個混混卻沒有參與到狂吼當中,他剛才被同夥們圍著,受到的波及最小。
此刻吼叫一聲,蠻牛一般地撞向從門外進來的那人。
一路狂奔一路撞,在他的眼中依次出現了門檻、石階、地面。
然後他一腳踩空,整個人飛了出去。
從頭至尾,他都沒有碰到那個闖入他們據點的人。
「誰啊這是……」這個混混昏迷之前,不解地喃喃。
這人好像是剛才那個打滾的混混……蘇牧輕描淡寫地讓開衝撞,沒有看院子裡群魔亂舞的混混。
他的氣機鎖定在屋子裡面。
很奇怪的氣息……氣血並不旺盛,但是卻仿佛是有修為的……如果是兵家,那麼氣血未免太弱了一些……
妖族、蠻子也都不做考慮。
原因很簡單,妖族和蠻子,本質上也都是走體魄路線的。
屋子裡的那個修煉者,表現出來的身體素質,更像是一個讀書人。
蘇牧眼睛眯了眯,想到讀書人,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昨天晚上朱太尉提起過的——
文教體系!
所以文教並不是沒有復甦……這麼看來,太廟前文死諫,很可能是給高境界強者鋪路……蘇牧冷冷地笑笑:「這不是巧了麼。」
屋子裡的人一點都不顯得驚惶,冷厲的聲音反而帶著威脅的意味,淡淡地傳出:
「閣下若是求財,那就不巧了。」
在屋內人看來,來人也許很早就盯上了院子裡那群成事不足的混混。
一路跟蹤,再以雷霆之勢破門而入。
不是求財還能是求什麼?
屋內的聲音繼續傳出,氣定神閒:「閣下最好止步在屋門口,否則進了門,恐怕來去就不由得閣下了……
「看來閣下並不願意聽勸阻……
「你究竟是何人?如此囂狂,不怕死嗎!
「我再說一遍,滾出……」
蘇牧背著手,審視著眼前書生打扮的年輕人,歪了歪頭,笑眯眯道:「剛才風大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書生打扮的年輕人半離開椅子,指著蘇牧。
他眼中清光閃動,可是表情卻越來越扭曲,仿佛看到了極其恐怖的東西。
「你……你是……」
蘇牧一巴掌把這個書生拍進桌子:「我是你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