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妖族書生


  隨著對於修行體系的事情知道的越來越多,蘇牧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是被自己無意間忽略了的。思兔閱讀

  這種感覺虛無縹緲,每次剛一出現,很快就消散開。

  仿佛大腦自然而然認為,此事並不重要。

  然後就順勢不去繼續深入想了一樣。

  但若真的不重要,就不應該頻繁產生類似的感覺……嘶……不想了不想了,肯定是我今天早上起太早。

  上學那陣子也只是早八,什麼時候六七點鐘就得起床啊!

  王公大臣這日子也太難過了吧……要是誰有辦法能讓君王從此不早朝,我謝他八輩祖宗。

  想到這裡,迎著兄弟二人翹首期盼的眼神,蘇牧嘆息一聲。

  氣氛驟然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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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伯虎朱仲豹二人心中忐忑,不知道嘆息代表的含義。

  就聽蘇牧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兵家勇猛精進,寧折不彎,胸中一口意氣豪邁干雲。

  「什麼時候輪到讓別人定奪,自己能否破境?

  「汝命由汝不由人!」

  言詞淡淡,傳到二人耳中,卻如鐘鼓齊鳴。

  閃電劈入腦海,心神動盪的同時產生明悟——對啊,兵家從國師那時起,便是誰不服就打到他服。

  自己精進自己的便可,何必問他人……

  兄弟二人心悅誠服,後退半步,深深躬腰:「老師所言,伯虎(仲豹)謹記在心!」

  拉開架勢,正要準備繼續對攻。

  便聽到蘇牧說道:「你二人彼此的打法,彼此已經相熟,繼續這麼對攻,進展不會太快。」

  兩個人都很納悶,不對攻怎麼砥礪打熬自己的體魄?

  他們倆身份煊赫,又暫時碰不到生死戰的機會,所以才會被逼無奈,用真刀真槍對打,藉此模擬戰場上生死一線的場景。

  被蘇牧這麼一說,一下子不知所措了。

  旋即想到一個可能。

  「老師要指教我們?」

  能和煉神境對打,這是求也求不來的機緣,大抵相當於能入兵天閣,聽國師授課。

  你倆太弱,我怕控制不好一巴掌拍死……蘇牧瞪了二人一眼,「我留一道刀意,你二人能抵禦震懾,再說別的。」

  這個思路來自於盧雲。

  當時她用一枚木屑悍然擊殺郭圖,在現場留下來刀意的殘韻,被蘇牧捕捉到。

  現在他打算用類似的方式,砥礪兄弟倆的心神。

  這樣我就不需要一直在旁邊守著,防備他倆隨時鬧出人命……蘇牧一邊在心裡吐槽,一邊隨意抽刀劈砍。

  鏘一聲過後,演武場上,多出來一道三尺長、一寸寬的刀痕。

  兄弟二人試著動用氣機感知,一股令人窒息的鋒銳感撲面而來。

  駭然對視,確認若是這一刀砍向自己,自己必死無疑……

  「什麼時候能無視這道刀痕,在演武場裡自如戰鬥,什麼時候我陪你們過招。」

  蘇牧摩挲著刀身,隨口畫了個大餅。

  兄弟倆沉默了片刻,梗起脖子,猛地並肩殺向演武場。

  接著噗噗兩聲,吐著血飛了回來。

  一骨碌翻身起來,發狠地拍打自己的臉,發出啪啪的聲響,悶聲給自己打氣:「再來!」

  ……噗,噗。

  看著都疼……是不是有點操之過急……蘇牧看不得這麼慘烈的場面,轉身離開,眼不見心不煩。

  ……

  午後的外城最是熱鬧,蘇牧在如織的行人之間穿梭,偶爾在攤販前駐足停留,只看不買。

  「京師的物產和瓊梁截然不同,與武牢關關城裡的就更不一樣了……」

  蘇牧隨手將一個泥捏的小偶放回攤子。

  攤主人熱情地推銷:「不喜歡?那再看看別的?」

  指指並排擺著的其他小泥偶,「這個?或者這個?買一個回去送心儀的姑娘吧。」

  蘇牧擺擺手,正要離開,攤主人旁邊那個眉眼清秀的小姑娘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

  抓起來一個小泥偶,塞進蘇牧手裡。

  接著羞澀地坐回原地,扭捏地埋頭不敢看他。

  大烈民風開放,但主動到這種程度的,蘇牧還是頭一回見。

  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按價摸出來一個銅錢,遞給攤主,也不多話,繼續逛街。

  不能這樣……來者不拒的話,很容易就變成人渣海王了……誠哥前車之鑑啊……不能學不能學。

  「曾因酒醉鞭名馬,生怕情多累美人……悄悄問聖僧,女兒美不美……」他一邊逛,一邊隨口瞎念。

  街上人多嘈雜,所以沒幾個人留意他念的是什麼。

  但意外也是有的。

  轉過一個街角的時候,蘇牧聽到身後傳來溫潤的男聲。

  「兄台『曾因酒醉鞭名馬,生怕情多累美人』一句,雖寫馬和美人,卻又有悵惘寄情其中。雖聽起來灑脫不羈,總覺狂放之後,天時難免不測……」

  蘇牧轉過身,看到一個容貌頗為周正的書生,正笑吟吟地望著自己拱手。

  他第一反應是——調動煉神境的危險感知,未能察覺出來殺機。

  這才回了一禮。

  文采不錯嘛……竟然能聽出來這首詩的寄情……蘇牧客套地謙虛:「隨口偶得,沒想太多。」

  「隨口偶得便能如此精妙絕倫,兄台文采斐然,莫不是出身書院之中?」書生繼續問。

  蘇牧默然幾秒,點點頭:「確實與書院有些來往。」

  指的是摸進書院,取了一本帳本出來,用來充當壓倒前少府監的最後一根稻草。

  書生眼中清光閃閃,流露出文人對於書院的嚮往。

  再一拱手:「原來是書院的兄台,難怪能妙手偶得這樣的佳句。」

  所以你打招呼就是為了誇我寫詩寫得好?那夸完了我可以走了嗎……

  扯扯嘴角乾笑兩聲,準備待會兒去五里橋看看酒肆,預備開店。

  沒想到書生是個牛皮糖,對蘇牧的冷淡一點也沒感覺出來似的,自來熟地追問:

  「我想去書院拜訪,奈何京師太大,一時間沒找到路,不知兄台是否方便指引?」

  我連書院大門沖哪都不知道……蘇牧正要拒絕,迎著午後陽光,敏銳的視覺捕捉到對方瞳孔中閃過極淡的一抹橙色。

  心中一凜。

  外觀與人相同……卻保留了野獸的特徵……他笑了笑道:「可以,我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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