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最猛的噴子
墜落的時候,君雲山還是一臉的不可置信、難以接受。思兔閱讀520官網
作為南疆十萬大山五王之一,成名已久,被一個以前聞所未聞的兵家破掉群山境的山體,這種情況前所未見。
何況這名兵家還低他一個境界。
哪怕有赤炎騎從旁協力,這份戰績拿出去,也足夠震懾十萬大山,甚至四方蠻夷。
而君雲山勢必顏面掃地,成為蘇牧盛名的踏腳石。
不過對於野獸而言,勝勝敗敗都算不了什麼,只要命還在,往後找機會殺了蘇牧,一樣可以保全名譽。
他已經和大烈學宮祭酒達成共識,對方會幫助他續上妖族傳承。
到那個時候,群山境更進一步。
而身處大烈、無法再寸進的蘇牧,依然在煉神。
再打一架,勝負沒有任何懸念。
至於現在如何脫身……君雲山倒是一點都沒有多考慮。
原形為巨蟒的大妖,本來就不缺脫身的底牌。
此刻整片大地都被打得支離破碎,滿目瘡痍,跌落過程中,君雲山身體迅速浮起層層鱗片,鑽入地面。
「想跑?」
蘇牧嘴角勾起一道凜冽的弧線,長刀在斬碎山石之後,無需重新蓄力,銳角折返。
刀意沛然,閃電般斬落!
鏘!
巨蟒之軀被一刀兩斷!
不對……蘇牧眼神一沉,剛才那一刀的手感完全不像是劈砍到了皮肉之中,反倒和斬斷山石沒什麼兩樣。
這算什麼……替身術?巨蟒的身軀迅速褪色,變成了灰黃的土石,窸窸窣窣落下。
蘇牧放眼四望,發現在感知之中,已經失去了君雲山的氣息。
不熟悉的體系打起來就是蛋疼啊……都不知道有什麼花招底牌……相比起來兵家的手段簡直貧瘠的可憐……
除了夠硬……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夜色里悠悠傳來一個聲音——
「白露野禁借物代形。」
誰?!一股寒意驟然籠罩蘇牧全身,他感覺似乎有蛛網一樣的東西籠罩下來,但仔細感覺,卻又找不出什麼異常。
禁借物代形?似乎針對的是君雲山……剛才大變活人的手段叫借物代形嗎……那是不是學會了可以捏一個假人替我上朝……
方才斬斷的土石開始蠕動,在地面上無聲無息地開始緩緩重新拼合。
就像是獲得了生命一樣。
詭異的場景持續了大約五分鐘,剛才氣息消失不見的君雲山重組完成,跪伏在地面,他的背上有著一道猙獰的傷口,傷口兩側皮肉翻起,露出粉白的血肉。
牛逼……一句話就給變回來了……這是什麼神仙高人……
蘇牧並沒有因為大敵重創而掉以輕心。
他很清楚,夜色中的那人能夠一句話把君雲山弄回來,就可以一句話搞死自己。
篤篤的腳步聲中,一襲騷斷腿的白衣徐徐行來,吸引了包括赤炎騎全軍在內的上千道視線。
帥哥你誰……蘇牧呼吸略微急促。
當然不是因為看到了帥哥。
而是從那人身上感覺到了深深的危險。
跪伏在地的君雲山出人意料的猛然抬頭,大聲喊出來人的身份:
「祭酒?!怎麼會是你?!」
他就是祭酒?文教首腦?不得了不得了,有我七八分的帥氣了……
不對啊,為什麼祭酒會幫我?換一個說法,為什麼祭酒會背刺君雲山?
他們應該結盟了才對。
「你很意外?兵家有句話,叫做兵不厭詐,你沒聽過?」祭酒沒什麼表情,表現得非常冷漠。
他是對著君雲山說的。
「為什麼?!」大妖咬牙切齒,聲音悽厲。
「為什麼……」祭酒皺了皺眉,「身為書院祭酒,出手對付南疆妖族,還需要問為什麼?」
老哥,你這等於沒回答啊……蘇牧的詫異不弱於幽怨的大妖,看了看信步閒庭的祭酒,低聲問道:
「因為事情敗露,所以祭酒打算殺人滅口?」
這個推測並不是空穴來風。
君雲山的身份一開始就暴露了,他想要去找祭酒的打算也沒能瞞住任何人。
從人性自私的角度分析,此刻落井下石殺人滅口,的確是最好的選擇。
祭酒抬眼看看大烈最年輕的軍功侯爺,並不為自己辯駁。
甚至還拱火一般的說:「武平候覺得是,那就去早朝上參我。」
依舊是雲淡風輕的聲音。
這個逼……蘇牧扯了扯嘴角,決定不和他鬥嘴。
入京師之前,他就被烈安瀾灌輸了一個常識,那就是全大烈最優秀的噴子,全部出自書院。
而書院最猛的噴子,就是祭酒。
自己一個心思單純的兵家,和祭酒鬥嘴,沒有勝算的。
祭酒一路來到君雲山身側,嘆一口氣,惋惜地說道:「倘若心中沒有貪念,少則十年,多則二十年,雲山君未必摸不到神武羅的門檻。」
君雲山……雲山君……原來這才是他的名字……神武羅?妖族體系更高的一個境界?國師斬斷的就是群山到神武羅的傳承?
聽高人講話,信息量極大,蘇牧保持沉默,側耳傾聽。
令他遺憾的是,祭酒並沒有繼續透露更多的信息。
反而是雲山君憤恨地低吼:「卑鄙無恥!」
「兩國交戰,何必在意這些?無恥又如何。」祭酒非常坦然,接受了雲山君的控訴。
「所以從一開始,你就沒有打算與我族合作?」雲山君厲聲質問。
語氣略微停頓,他聲音抬高,「你甘心一輩子困在治國,無法踏入平天下?!」
蘇牧瞪圓眼睛看一眼祭酒,他猜到妖族會和文教提出聯手,但沒想到對方許諾的是這麼重的條件。
和妖族合力就可以破境?
等等,我得理一下……群山等於化虛等於治國……
再進一步,分別是妖族的神武羅和文教的平天下,以及兵家的合道。
媽耶……蘇牧大驚失色,第一次覺得觸碰到了高境界的只鱗片爪。
我現在還在愁怎麼破境化虛……他苦澀地想。
「就算要平天下,也不應該先叛國。」祭酒依然是一副逼格滿滿的欠打模樣,眼帘低垂。
然後看向吃瓜群眾蘇牧,低聲說,「文官成事不足,文教亦不是兵家之敵。
「武平候該提防的,是宗親才對,莫要被人引偏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