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元芳怎麼看


  武平侯府燈火通明。思兔閱讀

  李達、朱伯虎、朱仲豹三人,守在門口,焦急得望眼欲穿。

  特別是兄弟二人,拳頭緊握,肌肉繃張,臉紅脖子粗。

  臉上的表情既有擔憂,又有自責。

  「沒事的大哥,師父是煉神境的大強者,等閒不會有危險……」比較擅長言辭的朱仲豹看著長街盡頭,試圖安慰雙目通紅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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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魁梧且思維一根筋的老大咬了咬牙,臉上的肌肉也是虬結的。

  他從牙縫裡擠字:「只恨你我境界太低,沒法為師父分憂。」

  那可是南疆的大妖,咱倆去了也是白給……這話朱仲豹沒敢說出來。

  深深嘆息,點頭應和:「是啊……往後的課業要加緊了……」

  「現在每日操練五個時辰……」朱伯虎悶悶的聲音說,「從今往後,擴到六個時辰……不,七個時辰!」

  這個節骨眼上,朱仲豹不敢去違逆自己的大哥。

  於是忙不迭點頭,答應:「七個時辰就七個時辰!」

  這時候,一直守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管事李達眼睛一亮,猛地往前走了幾步,向街頭的陰影裡面張望。

  「侯爺……回來了!」

  一句話打破沉悶的氣氛,兄弟倆立刻隨他看去。

  只見一襲青衣,手上提著一壺小酒,款款行來。

  「大姑娘美哪那個大姑娘俏……」

  還哼著小曲。

  看到三人翹首以盼,蘇牧舉了舉酒葫蘆,隔開老遠打招呼:「還沒睡?整兩口?」

  李達眼圈泛紅,一咧嘴,他訥於言,只能趕忙快跑兩步,攙住蘇牧。

  「什麼情況,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你扶我幹什麼?」

  蘇牧用眼神喝止李達。

  「怕侯爺有傷在身。」李達恭謹回答。

  接踵而來的兄弟倆目露關切:

  「師父!」

  「師父……」

  蘇牧眉頭一皺,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自己剛才那場架,雖然聲勢浩大,但實際上破壞只局限於京師南郊。

  別的地方看不到戰場,只會認為是旱地起雷。

  自己府上這三個人,明顯像是知道什麼……

  花坊菀蘭小築的那些武官們通傳的?

  蘇牧覺得有點離譜,心想不至於這么小題大做吧……

  跨步踏入府門的時候,腳步停住了。

  在府門後的院子裡,俏生生立著一位風華絕代的佳人。

  她穿著略寬鬆的男裝大袍,氣質如同出鞘利劍,烏髮在夜風吹拂下有些散亂,零落的髮絲貼住白皙如玉的臉頰。

  那兩瓣平日裡烈焰一般的紅唇,此時顯得有些蒼白,看到蘇牧的同時,嘴唇張了張,欲言又止。

  最後平淡的說道:「回來就好。」

  ……

  「……事情就是這樣,祭酒說他借京師局面,引雲山君出手,實際上他和國師早就聯手了。

  「不管真不真,被兩名同境強者算計,雲山君不怨啊……」

  蘇牧撿重點,將自己了解到的事情向夜不歸宿的女帝娓娓道來。

  除了祭酒所說的以外,還補充了一些自己第一視角觀察到的情況。

  他知道女帝其實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所以整個「匯報」並沒有花費多長時間。

  聽完,烈安瀾收斂目光,垂首沉思。

  她揉了揉額角,細長的鳳目內里,隱約可見睿智的光輝在閃耀。

  「蘇卿怎麼看?」

  「我?」蘇牧很意外,這樣的大事,她居然會尋求被人當刀子使的當事人的意見。

  我怎麼看不知道,但我知道元芳怎麼看……

  她知不知道我如果心懷怨恨、有所偏倚的話,吹吹枕邊風就能歪曲事實嘛……

  蘇牧想了想,撇了撇嘴:「沒看法。」

  那一戰打得太累了,哪怕兵家體力充沛,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恢復過來的。

  他直接躺平,放棄思考,心說其實當一個工具人挺好的。

  凡事交給會動腦子的思考不行嗎?這麼粗的大長腿就在旁邊,此時不抱更待何時?

  嗯,粗這個字用的不對……蘇牧小小反省了一下自己的措辭。

  女帝的腿其實非常勻稱。

  修長、筆直。

  且因為常年在行伍中歷練的緣故,有著完美的肌肉分布。

  這直接導致了她的腿緊緻且富有力量感。

  該豐滿的地方豐滿,該收緊的地方又能收緊,外形上,即便是看慣了女團腿的蘇牧,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說粗太失禮了。

  至於實用性……蘇牧絲毫不懷疑,如果不動用化勁的話,自己的側腰肌是干不過女帝的膕繩肌的。

  他把問題拋回給烈安瀾:「那你覺得祭酒說的話,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烈安瀾扯了扯寬鬆的衣衫,平靜說道:「縱然不能全信,也有七八分的可靠。」

  竟然這麼信任?

  七八分四捨五入就是幾乎全部可信,看來女帝對祭酒很放心啊……

  他擺出好奇的姿態,問:「為何?這些可都是祭酒一面之詞。」

  烈安瀾彈彈衣襟,笑道:「儒生格物致知修身齊家,尚且可以獨善其身。

  「但若是想要治國平天下,就一定要依附帝皇。」

  還有這事?也對,名字叫治國,你起碼得有國可治。

  不和皇帝打好關係,你治什麼國?

  難怪朱太尉說,祭酒對文官集團爭權奪利試圖「復甦」文教的做法非常鄙視。

  知道了祭酒在第幾層,所謂的「復甦」兩個字本身就沒有意義。

  另外這裡透露出一個信息,文官集團對於文教高境界的信息所知甚少。

  這和兵家一樣……巧合?

  「他也可以架空皇權,自己當一個太上皇,在廟堂上立一個傀儡啊。」

  蘇牧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

  女帝幽幽瞪他一眼,對從他嘴裡說出這個未曾設想的道路表示出鄙視。

  「國師還沒死。」

  哦……忘了……蘇牧一拍腦袋,心說自己心神消耗確實夠大,忘了大烈有這麼個守護神,鎮著四方蠻夷。

  「那他要是死了呢?」蘇牧不依不饒,打破沙鍋問到底。

  體現出一個好學上進。

  烈安瀾眨眨好看的眼睛,「那不是還有蘇卿。」

  不我那就是一個意外,你不能把意外當成仰仗……蘇牧想要反駁,對上烈安瀾不容置疑的眸子,嘆了口氣,無奈放棄。

  你說是就是吧……他搖了搖頭,問出一直壓著的問題:

  「你打算什麼時候清算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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