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兵天閣來人


  問出這句話蘇牧就後悔了。思兔閱讀sto55.com

  因為話里的潛台詞,會讓他感覺自己變成了挑撥小姑娘和家裡關係的渣男……

  渣就渣吧,還不是為了你的天下……蘇牧這麼安慰自己。

  絕不是為了打擊報復那群老硬幣把自己當槍使。

  對於這個問題,烈安瀾顯得有些驚訝,似乎沒想到蘇牧會這麼直白的問出來。

  猶豫踟躇,並沒有立刻回答。

  表面上是一個霸道女君,但畢竟即位時間不長,朝中根基不穩,難免束手束腳……

  蘇牧提起回來時便帶著的酒葫蘆,晃了晃,顯出上面小篆雕刻的酒肆名字。

  「回府之前,我順道去了一趟凌醜醜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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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凌醜醜就是縱橫家的地支探子,在京師潛伏,收集情報。」

  王鶴把密探上交國家這事烈安瀾知道,沒必要對她隱瞞密探身份。

  聽到這句話,女帝瞳光微有閃爍。

  蘇牧見狀,頷首繼續說道:「地支派出除了子丑以外的所有探子,一起去查喜親王拐賣村民的事。」

  烈安瀾剛才還在猶豫的面龐,難以抑制的驚怒交加,深呼吸平復心境,眯起鳳目問:

  「有結果了?」

  「哪那麼快。」

  蘇牧擰開塞子,灌了一口酒肆里宣稱最好的佳釀,在烈安瀾目光睽睽之下再塞好塞子。

  說:「村民們消失的時間大概是秋末。負責關外情報收集的申和戌傳回來消息,說是草原上一支遊牧的部落,曾經在初冬翻越查卡爾山口轉場的時候,看到過有狼騎押送漢人,走同樣的路線,一路往北。

  「人數極多,絕對過千。」

  烈安瀾勃然大怒,目芒如劍:「狼騎?!」

  武牢關一戰之後,狼騎幾乎在草原上除名。

  但在此之前,這是金帳狼庭最為強悍的一支軍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此刻突然聽到這個名字,烈安瀾喉嚨里發出雌豹一般的低吼同時,周身氣機狂野的肆虐。

  蘇牧點點頭:「我和凌醜醜確認過,的確是狼騎。草原上能騎狼的不少,但能夠成建制以狼為坐騎的,也就只有狼騎了。」

  拍一拍烈安瀾擱在桌子上的小手,以氣機刺激她令她恢復冷靜。

  繼續說:「那支遊牧民的原話大意是,押送隊伍裡面除了狼騎以外……還有漢人的軍官。」

  「是喜親王的心腹!」烈安瀾語氣沉重,猛的一拍桌子。

  蘇牧看著貫穿桌面的一條裂痕,嘆了口氣:

  「這樣猜測確實最合理……但問題是,為何狼主要不分男女老幼,擄掠這樣一群村民穿過草原?

  「以及……他們最終的目的地是哪裡?」

  嫌疑人有了,總要有動機……蘇牧按了按眉心,不確定的語氣推測道:「如果是抓去當奴隸,那青壯顯然最合適。

  「若是……若是拿去糟蹋,應該重點去抓女眷……花這麼大心思翻山越嶺,卻又對擄掠去的人不加挑選……」

  難懂。

  另外,申和戌傳回來的情報里,其實還有一些細節。

  押送百姓翻過查卡爾山口時,時值暴雪,有大量的百姓從此就葬身在那裡,暴屍山野。

  戌快馬加鞭奔赴查卡爾山口探查的時候,還能從人跡罕至的山崖斷岩間,看到一些大小不一的骸骨。

  身上穿著的,是大烈百姓的服飾。

  只不過這一點他並沒有和烈安瀾說。

  「或許……他只是需要足夠多的人……」烈安瀾強行壓住震怒的心境,逼迫自己冷靜。

  「只求數量?」蘇牧配合她,用同樣平靜的語氣說話。

  這不是他冷血無情,得知是喜親王聯手狼主做出來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時,蘇牧也幾乎控制不住狂怒的心情。

  肆虐的氣機幾乎掀了凌醜醜的酒肆。

  但理智告訴他,清算也好討債也罷,都建立在明確了對方目的的基礎之上。

  證據確鑿,才能站在大義的名義上,將喜親王的罪行露布天下。

  否則,他現在一路殺入喜親王府,將喜親王斬落刀下並不很難。

  可接下來呢?

  來京師這段時間的經歷告訴蘇牧,宗室的心機遠超想像。

  沒有足以昭示天下人的證據,天下人甚至不一定知道喜親王為何被斬殺。

  這不是蘇牧想要的。

  烈安瀾深深呼吸,她想起更古早時期的一些原始習俗,不願往那些方面想卻又不得不想的壓低聲音:

  「也許……是某種祭祀所需?」

  沉默了很久,蘇牧點點頭,喟嘆道:

  「並非沒有道理……按照這個想法,他們翻過查卡爾山口,最終的目的地應該是金帳狼庭了吧。」

  於情於理,金帳狼庭本部,都是最適合進行這樣規模的祭祀的場所。

  兩人對視一眼,凝重的氣氛當中,蘇牧說道:「我去通知凌醜醜,讓地支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探查。」

  ……

  晨光熹微,露氣漸重。

  蘇牧翻身起床,朱伯虎朱仲豹兩兄弟充當僕役的角色,端熱水伺候他洗漱更衣,然後各自去後院演武場,繼續和那道刀痕死磕。

  吃過早飯,在院子裡看到昨晚沒有回皇宮、順帶鴿了早朝的烈安瀾,正在迎著第一縷陽光靜靜調息吐納。

  「早。」蘇牧和她打招呼。

  烈安瀾轉頭看他,「哼」一聲嘲諷:「日上三竿,不早了。」

  你別欺負我沒念過書,日上三竿是幾點我還是知道的……

  不過看到她有心思開開玩笑,蘇牧放心很多。

  昨晚的事情令女帝震怒,但身居高位的她,也很清楚不能囿於情緒這個道理。

  昨晚書房裡面那張桌子讓他心驚膽戰,生怕女帝一個想不開,提刀就殺去喜慶王府,衝動得和自己沒什麼兩樣。

  兵家桀驁不馴,但作為帝皇,終究不一樣。

  需要考慮的就更多。

  「你徹夜不回宮沒事?」蘇牧揚起眉毛問。

  烈安瀾結束吐納,輕笑了一聲回答說:「短短几日無妨,朕率軍征討的時候,也沒見出什麼岔子。」

  還短短几日……一日就夠了啊……你聽不出來我話里意思麼……蘇牧默默吐槽。

  就在此時,李達前來通傳:「陛下,侯爺,來了一個兵天閣的人,說是給侯爺送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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