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三章 老娘白高興了
「我怎麼會對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動心思?我年紀夠當他奶奶。思兔閱讀sto55.com」
容貌禍國殃民的妖冶妖皇交疊白蟒般的雙腿,用珍珠般的腳趾劃沙,「哼」的一聲扭過頭。
國師對此視若不見,他只是冷笑一聲說:「你是妖皇,鳥獸魚蟲都是你的耳目。
「武平候來京師的第一天,你就得到消息,有事沒事往他住的地方張望,說是對他沒有想法,你猜我信不信?」
妖皇轉回頭,促狹看他:「吃醋啦吃醋啦?我去勾搭小鮮肉你受不了啦?」
一邊說,一邊擠眉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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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市井氣極重的表情,被她做出來,倒是別有風韻。
黃銅的小酒鍋這個時候再度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酒香越發濃郁,國師抽了抽鼻子:「人死了快一百年,渾話倒是留到現在。」
他冷眼斜睨妖皇一記,「狐妖魅惑眾生不假,但魅惑不了本座,不必白費心機了。」
聽了這話,美艷無雙的妖皇似潑婦一般倏然站起,叉著小蠻腰破口大罵:
「哼!老娘在南疆山里睡得好好的,是誰一刀劈下來砍了老娘的三條尾巴?啊?
「一個人族皇帝,一個化虛的道人,把老娘虜來京師,結果就關在這破樓頂層,不讓老娘出去。
「虧得老娘還以為你倆要幹嘛,滿心歡喜。
「結果一個沒兩年就死了,灰都沒剩,一個病歪歪好死不死了一百年,碰都沒碰老娘一根手指頭!
「敢情老娘白開心了啊?
「什麼意思?什麼意思?還是不是男人?啊,說啊,還是不是男人!?
「你說啊說啊說啊!」
她抬腳去踢正咕嘟作響的小泥爐,結果虎虎生風的一腳下去,爐子毫髮無傷,反倒是自己的的小腳趾磕在一段稜角上,痛得捂住雪白玉足抱成一團,哎呦哎呦直吸涼氣。
一邊齜牙咧嘴,一邊還繼續不依不饒,喋喋不休地從嗓子眼裡冒詞:
「有氣運了不起啊?那小子遲早是皇帝的人,身上也有氣運。等老娘把他勾到手,晉升神武羅,拍拍屁股回南疆,轉年就揮師北上,看老娘不平推了你這個狗屁大烈!
「……哎呦……哎呦……還推出來一個女帝,心多髒吶……哎呦……哪有往爐子裡灌意的……
「嚶嚶嚶……」
國師不看她,眼中光華逐漸內斂,繼而眼皮沉沉闔閉,重新陷入小寐。
……
「吾身所在,便是疆域……吾身所在……便是……疆域……」
蘇牧喃喃重複這八個字,一遍又一遍。
國師送什麼東西來,他當時覺得並沒有對烈安瀾隱瞞的必要。
所以兵天閣使者來訪的時候,烈安瀾其實一直在前廳旁邊的內廳等著。
此刻妖嬈嫵媚的使者離開,高貴優雅的女帝正要移步出去,剛踏出內廳的門,便止住腳步。
她看到蘇牧出神一般,握著長刀,喃喃自語。
在他的身上,還斜掛了一枚白繩穿起來的雪白玉佩。
這枚玉佩,她曾在兵天閣九層見到過,此刻再度看到,眼眸中點漆般的瞳孔略有收縮。
「治傷……」她低低重複一遍聽到的話,把目光從那塊與妖皇膚色幾乎相同的玉上挪開。
「蘇卿……」上前兩步,又復止步。
眼神里不含任何雜質的關切凝視蘇牧,本能感覺到,對面這個一直淡然且出塵的男子,似乎沉浸在某種情緒中不可自拔。
她沒去打擾,而是拉來一張椅子,盈盈坐下。
一動不動的看著,眼神一刻也沒有挪開。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的時間,蘇牧深吸一口氣,在屋內捲起一股小小的旋風,然後再徐徐吐出。
伴著這個動作,他將刀別回腰畔,轉頭對著坐的有些發僵的女帝咧嘴一笑:
「我以為你回宮了。」
朕離他如此近他竟然都沒有察覺……幸好朕沒有離去,否則萬一有刺客,怕是蘇卿一時都來不及反應……
烈安瀾揚起雪白的下頜,清冷問道:「玉佩手感如何?」
很潤……蘇牧看一眼捏在手中、尚帶著體香的羊脂白玉,鄙夷的說:「呵,一般貨色。比起你的玉佩簡直粗製濫造。」
說著一揚手,就要將玉佩丟到一旁的桌子上。
就仿佛哪怕多拿一分鐘,也是髒了自己的手一揚。
烈安瀾低了低頭,嘴角不受控制的挑了挑,又平復下來。
輕咳了一聲作為掩飾,趕忙說:「既然是治傷用,暫且留著吧。」
「哦。」蘇牧把玉佩揣進懷裡。
然後便聽到女帝好聽的聲音在問:「昨晚那一戰很兇險吧,受了傷為何不說?」
你說的是哪一戰?蘇牧歪了歪嘴,笑道:「都是小事,不足掛齒。」
實際上他確實沒有察覺出來。
吞山蟒毒奇猛無比,但在他的刀意鎮壓之下,幾乎盡數被阻隔在體外。
直到玉佩入手之前,他自忖身體都沒有產生任何異常。
無論是血液奔走還是氣機運轉,全部圓融如意。
除了剛才那片刻失控……但顯然不是受傷的緣故……蘇牧確認道。
但問題就在這裡。
隨著玉佩入手,那股帶著體溫和體香的觸感似乎開啟了他身體中的某個閥門。
原本幾乎徹底被他忽略的異常被迅速放大。
沉澱在肺部等臟器處、完全不起眼的些微毒素,如同受到了刺激……不,更正確的說法是牽引……
全部自發循著氣機,向玉佩所在的地方聚攏。
而這些毒素離開之後,蘇牧再去感知臟器狀態,發現其實毒素沉積的地方,都已經出現不同程度的損傷。
倘若放著不管,假以時日,必然傷及根基。
而現在驅逐出去,只需要花一點時間調息便可以完全恢復如初。
剛才的血液失控,也是體內周天平衡被打破的緣故……絕不是我蘇某人受不了誘惑……吸溜……
「剛才國師派人帶話,蘇卿看起來有所感悟?」
烈安瀾是一個心思睿智的女子,看出來蘇牧並不想在這件事上示弱,於是轉移話題。
「嗯……」蘇牧略作沉吟,突然抬頭,「你說,我如果問你要一片封地,霸占一方當諸侯,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