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疆域
她知道化虛境的底細……不愧是住在兵天閣的人……
蘇牧忍不住展開猜測,推算對方真實的身份。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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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的舉手投足之中絲毫看不出兵家的血氣,一顰一笑,柔媚比花坊花魁猶有過之。
昨夜的那位彈琴的花魁菀兒,和眼前兵天閣使者比起來,有若天壤雲泥。
能夠在容貌上和她一較高下的人,就蘇牧所知,也就只有烈安瀾和刀姑盧雲兩位。
把嫵媚的氣質也算進去,她二人也只能甘拜下風。
之所以不算墨無暇和褚清雨,是因為這兩個姑娘氣質更偏小家碧玉。
溫潤有餘,卻有失大氣。
當然,即便是這樣,依然是世間不可多得的絕色。
她倆在武牢關的事情應該快收尾了……蘇牧突然想到。
感覺到蘇牧在看自己,使者媚眼如絲,緩緩變換著坐姿,展現最美的儀態。
半晌,才柔柔問:「武平候看夠了?若是看不夠,奴與武平候換一個地方?」
聲音沙啞中,帶著誘惑。
蘇牧搖頭:「閣下境界高深莫測,蘇某看不透……化虛的意究竟是什麼?疆域是這一境必須的東西?」
他從盧雲那裡悟到了自己的刀意,且真正觸碰到化虛的邊緣。
盧雲辭行時也提點過他,若想要摸到破入化虛的門檻,就得要先讓手中鐵刀可以容納一道刀意且不逸散。
但知道是什麼樣和知道怎麼做,這中間差別極大。
玉佩只是其次……她真正的目的是為了引出來刀意的話題……
也可以這樣想,送出玉佩是她的意志,但刀意或者化虛相關的內容,是來自於國師的授意。
這麼一想,蘇牧就很坦然了,一副你欠我錢的表情看使者。
前後態度瞬間變換,讓女使者訝異的張圓雙目。
「武平候很聰明呢。」她笑吟吟的,「群山境和治國境的核心,都是劃定自己的疆域。」
疆域……雲山君的群山……另外祭酒也說,是國師敞開京師南郊,任由他頒布國策……
臥槽,整個京師連帶京郊,都是國師的疆域?
不,很可能不止……蘇牧汗毛立起,一個一直被自己的大腦有意無意忽略的疑惑重新浮出水面——
在大烈無法誕生高境界的強者。
如果整個大烈都是國師的疆域,在他的壓制之下,怎麼可能有人修行到高境界?
化虛強者恐怖如斯。
「想明白啦?」女使者看著默然而立的年輕人,滿意的點頭。
「不。」蘇牧給出令她花容驟變的回答,「不太明白。」
他沉穩的直視使者,一字一句說:「國師特地送來這個消息,是為了敲打我?」
大烈再也無法劃出疆域給他,所以理所當然的,他不可能達成破境化虛的前置條件。
怎麼想都是一記殺威棒。
這個念頭方一出現,蘇牧的心境也同時冰冷下去。
在具備超凡力量的世界,低一個境界,就意味著永遠屈居人下。
他雖然沒有想過爭霸天下,但這種生死由人不由己的感覺,非常糟糕。
甚至有一瞬間動搖,生出遠離大烈的想法。
王松……這個名字突兀閃入大腦,蘇牧似乎能理解這個人的選擇了。
容貌禍水的使者支著下巴,欣賞著蘇牧的表情,流露出狡黠的笑意。
「格局小啦。」她突然噗的一笑,花枝亂顫。
蘇牧投以警惕的目光:「小?」
我特麼有機會一定要讓你知道什麼是大……憑藉強大的精神力量,他鎮定心神。
自己嚇自己算什麼事兒。
實在不行,等國師死了,不還是天高任鳥飛。
苟起來發展不丟人。
「你在向刀里灌注刀意?有人教你,還是你自己想的?」使者按住胸口,故作驚訝的問。
灌注刀意和劃定疆域有什麼關係嗎……蘇牧雖然很確信盧雲不會騙他,但也保留對這種方式正確性的判斷。
畢竟,盧雲在草原有自己的勢力。
換句話說,她是擁有自己疆域的富婆小姨。
並不能排除她因為擁有疆域而破境卻不自知、反而認為灌注刀意才是正確的方式。
「前些日子,有幸遇到高人指教。」蘇牧含混回答。
使者並不介意,美眸閃動異彩,由衷笑道:「所以說,武平候格局小了……腳下所踏便是疆域,誠然不假。
「可吾身所在便是疆域也同樣不遜,甚至更強。」
蘇牧冷不丁聽到這句話,難掩震驚,重新看向使者,如花美貌此刻不復重要,他沉聲重複:
「吾身所在,便是疆域?」
使者扭動腰肢,不滿意的換著姿勢,發現始終無法讓蘇牧的注意力回到自己亂顫的胸口,便沒意思的嘆一口氣。
「是啊是啊,所以灌注刀意入刀嘛,刀就是你的疆域,懂了沒有?喂喂!嘁……」
她從椅子上起身,掂了掂羊脂白玉,幽怨橫一眼發呆的俊美面容,自言自語一句:「哼,願賭服輸。」
手一揚一拋,便將玉佩丟進了蘇牧懷中。
然後蓮步輕移,風情萬種的扭出前廳。
下一刻,身形像是步入了一片霧氣之中,只剩下一個不甚清晰的剪影,繼而徹底消散。
……
兵天閣九層。
小酒鍋咕嘟咕嘟,聲音裡帶著快要燒乾的嘶嘶聲。
在徹底燒乾之前,上一秒還在步出武平候府前廳的身影,下一秒便出現在了小酒鍋旁。
「哎呀幹了幹了……」
她輕車熟路的吹小火苗,續上酒水,帶著些許酸味和甜香的酒氣再度裊裊升起。
身形高大、似在小昧的兵家至尊、大烈的守護神國師,緩緩張開雙目。
他迷茫的醒了一會兒神,這才轉向十萬大山共主妖皇,遲緩的說:「回來了。」
妖皇一邊侍弄酒鍋,一邊頭也不回的回答:「回來了回來了,話也帶到了。」
她給酒鍋蓋上蓋子,倦懶伸展曲線美好的身軀,身後甩過一團白色皮毛,為她充當墊子,讓她可以正好倚在上面。
找了個足夠舒服的姿勢,她這才說道:「你這麼看中那個年輕人,為什麼不親自接見他?非要讓我跑一趟……」
她促狹地撫摸雪白的皮毛,嘴角上揚:
「難道是覺得自己這副活不久的模樣不好見人?」
國師此刻的眼睛已經徹底恢復明亮,低沉一笑:「明明是你對他感興趣,我不過順水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