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大型白蓮花打臉雙標現場
第七十五章 大型白蓮花打臉雙標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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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存在於世的生命,都有一顆心。思兔閱讀520官網
】
【就連凌駕於創世神之上,至高的法則——都無法剝奪一顆完整的心。
】
「所以,我去哪裡能找到我的心?」
耶和華有點心虛地咳嗽一聲。
這是這個不正經且不要臉的神明第一次露出「一咪咪愧疚」的表情。
「首先,你要找到一本書。
書名是《世界起源史紀實》。」
天使先生點頭,沒有過多思考歷史書與尋找心的聯繫:「那本書在哪兒?」
「……本來在我這裡保管,但是,那什麼……」耶和華的聲音越來越小,「和撒旦比舞時,作為賭注輸給他……其實是撒旦作弊,我根本就不會輸的!我鋼管舞跳得比他棒多了!那個混蛋只會跳騎馬舞,仗著自己比我年紀小,沒有腰間盤突出的毛病!哼!」
天使先生:「……」
作為一個只讓別人感到胃疼的傢伙,他完美的忽視了「耶和華和撒旦比舞」的胃疼性事件:「那麼,這本書現在在地獄?」
耶和華小聲逼逼:「我也不清楚……反正沒被撕掉。
應該。」
嘖。
天使對創世神說:「線索,否則我撕爛你,立刻。」
惡魔小姐醒來時,還以為自己在夢裡和巨人族大戰了三百回合。
——腦子就像被鐵錘錘了幾百遍一樣,一抽一抽的疼。
……啊,竟然又喝多到這種程度……他不會生氣吧。
惡魔小姐清楚的知道,天使先生作為潔癖,是多麼的討厭一個酒鬼。
身為天使,那貨和自己一起外出時,甚至幹過一言不合就出手毆打搖搖晃晃揮舞酒瓶的路人大叔的事情。
咳,雖然那個大叔醉酒狀態時著實有點流氓,對她說了不少葷話——但惡魔小姐一直認為天使先生純潔如雪,在黃色成人方面如同初生嬰兒,根本聽不懂那些話——不,初生嬰兒都比他強,人家嬰兒起碼會無意識吸奶。
所以她認為,天使先生把那個醉酒後滿嘴葷話的大叔頭衝下揍進大排檔泔水桶,都是出於對酒鬼的單純厭惡。
「……昨晚我吐了嗎?
不會吧,真該死……」
惡魔小姐捂著腦袋,慢吞吞踱進廚房。
她忐忑不安地發現餐桌上還倒著自己昨晚喝到一半的啤酒罐。
他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作為一個潔癖,連酒桌都沒有收拾。
惡魔小姐的心情立刻低落谷底,並決定立刻把自己收藏了一柜子的玻璃酒杯丟進垃圾箱。
她原本進廚房是打算給自己簡單弄點解酒的食物,現在卻連宿醉的頭痛都不在意了,只想找到手機,立刻給男朋友打電話道歉。
今天是工作日,天使先生上白班。
他不在家裡,所以不能通過做好吃的午飯來哄他。
惡魔小姐的視野因為宿醉而模糊不清,周圍的事物都感覺像失了焦的老相片。
她扶上了餐桌,試圖摸索自己的手機——她記得昨晚最後一次使用手機,就在廚房裡。
斷片真要命。
酒精真要命。
「咯。」
手指觸到了一個玻璃杯,杯壁還留有餘溫。
惡魔小姐定睛一瞧,發現那是杯溫熱的番茄汁。
杯子下墊著一張字條:
【難受就多躺一會兒,替你給公司請假了。
叫了十一點半的米湯外賣。
】
惡魔小姐低落谷底的心情,「蹭蹭蹭」回到正常水平線。
大概是工作很忙,所以走得太急,沒有時間收拾酒罐了?
……待會兒洗個澡,就把家裡打掃一遍吧,不能總是麻煩他。
嘿嘿嘿。
惡魔小姐心裡有點感動,決定晚飯去遠一點的市場買菜回報天使先生。
呃……晚飯做什麼呢……好像有點印象,他是不是說過想吃醬豬蹄?
她保持著甜滋滋的笑容擺弄紙條,突然發現這張紙條的反面也有字。
【PS:外賣公司打電話解釋,最近年關人手緊湊,所以米湯的配送員是親人全都七竅流血而死,不用回家過年的鬼族。
那不是厲鬼,那不是厲鬼,那不是厲鬼,只是嘴角有點過期的番茄醬——大概。
來自地獄第七層的大惡魔,記得保持鎮定。
】
惡魔小姐:……
甜滋滋的笑容消失無蹤。
【關於我和我的沙雕男友】
—10130L—樓主
我現在很鎮定。
非常鎮定。
我冷靜而鎮定的問你們一個問題。
是門口送外賣的厲鬼破門而入快還是我被它吃掉的速度快或者我可以直接從陽台跳下去摔斷幾截骨頭什麼的感受一下物理疼痛更舒服,在線等,急。
—10131L—
……?
什麼?
沒有標點符號,我沒看懂哎,樓主小天使在玩梗嗎?
—10132L—樓主
啊啊啊啊啊我錯了我一定都不鎮定那個叫鬼來給我送外賣的蠢貨啊啊啊啊我害怕。
—10133L—
……歪?
歪?
—10134L—
樓主小天使你怎麼了?
憋嚇我啊啊啊寒毛豎起來了!
—10135L—
!發生了啥
—10136L—
樓主?
在嗎?
……
—10150L—
不是,你們別抱著報警電話哭啊,就我一個人看到重點嗎?
樓主的沙雕男友喊鬼來給她送外賣吃?
這一定是玩笑嗎?
—10151L—
對啊對啊,我剛想說現實世界怎麼可能真的有鬼,樓主大概是用誇張手法在形容她家沙雕的又一個智熄操作……
—10152L—
Hhh叫鬼來送外賣hhh
惡魔小姐蹲在玄關抖了好一會兒,敲門聲終於消失了。
一個尖利古怪的破鑼嗓子在門外響起:「您的外賣我放在門墊上了……五星好評哦……咯咯咯……親……」
惡魔小姐長舒一口氣。
五分鐘後,她鼓起勇氣打開家門,一鼓作氣把門墊上的外賣提進來,再極速關門,全程不敢抬頭。
米湯熱騰騰的,就是包裝袋上有不明的紅色液體,天使先生表示那只是過期的番茄醬。
惡魔小姐:很好,他晚飯的醬豬蹄沒有了。
【三小時後】
在米湯、番茄醬、厲鬼快遞、男友沙雕操作等一系列效應下,完全消除宿醉,完全清醒的惡魔小姐,決定做點什麼來打發時間。
現在的狀態玩主機遊戲肯定會頭暈,盯著電腦屏幕對身體也不好。
作為一個學神,惡魔小姐決定鑽研一會兒從魅魔宅邸帶來的典籍,研究天使先生曾提過的「法陣壓縮為藥劑」,以此享受休閒時光,放鬆自己的大腦(?
)。
「唔,讓我看看……從地獄回來後,這垛藏書似乎就沒怎麼被翻開過啊……哼。」
她絕不是因為戀愛而得意過頭了。
惡魔小姐隨手抽出一本漆黑色外殼的大部頭——這是這垛藏書里分量最厚重的一本——她費了點力氣讓它單獨出現在自己的書桌上,疑惑地發現,封面竟然畫著一隻白色的神座。
這個樣式,是耶和華的神座吧?
明明是地獄的典籍,為什麼封面會使用白色神座的圖案,甚至還把細節畫的這麼逼真?
惡魔小姐小心翼翼地翻開這本書。
它的紙頁鬆脆極了,顏色是枯槁的黃,令人聯想到乾涸的眼眶,或者燒焦的土地。
【世界起源史紀實】
「……是歷史?」
惡魔小姐頓覺無趣,作為一個博覽群書的學術狂魔,她幾乎看過全世界各個版本的世界史——而開頭都是統一的一句話,惡魔小姐不用看都能背出來:「神說,要有光……」
【起初,有很多神。
】
【為了創世神的神座,他們自相殘殺。
】
「……什麼玩意兒?
野史?」
和別的著作不一樣啊。
世界起源史紀實:第一章
起初,有很多神。
為了創世神的神座,他們自相殘殺。
神是高貴、無瑕、權能強大的,他們是世界的主宰——當然,沒有神願意承認,自己是可以取代的。
但事實如此。
當神明多如草芥,信徒唾手可得,創造至死追隨自己的生命體變得輕而易舉——所謂神明,也不過是比螞蟻稍稍高等一點的蟲子。
神明們開始爭奪領地、信徒、權力、以及被法則所認可的唯一性——那就是,創世神的神座。
神座只有一個。
據說得到它的神明,將成為唯一的神,甚至可以改寫、重組整個世界的形成。
唯一神,會泯滅所有的敵人,創造出以他為中心的嶄新世界。
於是,神明們開始了漫長的,血腥的,沒有盡頭的爭奪戰爭。
主帥是神明,而士兵是他們的信徒。
史稱,第一次聖戰。
「什麼玩意兒啊這是。
黑暗獵奇向的小說?」
惡魔小姐皺緊了眉,直接合上了這本古怪的歷史書,沒有再讀下去的欲望。
簡直是瞎扯嘛。
「讓我找找……法陣與藥劑的相容性……是這幾本……」
【傍晚,17:00】
天使先生的簡訊說他在加班,可能要七點之後才能回家,告訴惡魔小姐不用等自己吃晚飯。
於是她左思右想,還是挎著手織毛線購物袋,出現在了離家稍遠的生鮮市場。
咳,我又沒說夜宵不給他吃醬豬蹄。
惡魔小姐稱了兩隻豬蹄,買了醃料用的香料,又在水果攤前挑選了一袋新鮮的應季水果。
她把東西放在一起,提著購物袋慢慢走回家——那個突發奇想做冬季水果茶的自己一定是個傻逼,介於那幾大袋水果的重量令魔發指。
惡魔小姐提一會兒就在路邊歇一會兒,期間她摸出手機想給天使先生打個電話,召喚高武力值飯桶來幫忙,卻在電話等待接通的時候掛斷了。
……能讓這傢伙願意加班的,應該是很重要的工作。
昨晚醉酒大概已經給他添了一堆麻煩,任性也要有個限度。
於是惡魔小姐繼續半提半歇,一直努力到離家不到500米的小咖啡廳。
她長舒一口氣,把超重的購物袋再次放下,甩甩髮麻的手,決定在咖啡廳外的長凳坐一會兒。
……不,外面氣溫太冷了,去店裡坐坐吧。
惡魔小姐搓著手看向窗明几淨的咖啡廳,可以透過玻璃幕牆看到店內的溫暖。
還沒撤下的聖誕樹裝飾,制服筆挺的服務員,窗邊卡座上金髮碧眼的雌性天使與加百列……嗯?
經過又一天被不服管面癱屬下的摧殘,再看到這位勤奮努力,態度謙恭的後輩——加百列差點熱淚盈眶。
啊,這就像在寒風中發現了火爐,在冷雨里進入澡堂——真是個治癒的好孩子啊,伊莉雅。
「你從以前開始,就一直是同齡天使里最乖的呢。」
加百列欣慰地說,「一直是班長,負責任,對前輩們也很禮貌。」
伊莉雅小聲驚呼道:「誰會對大人們不禮貌呢?
大人可是天堂駐人間近衛部的部長。」
近衛部部長想到某個部下桌上用水筆隨手塗畫的四個大字:今日翹班。
近衛部部長又想到四個大字下的兩個小字:禿子。
他頹敗地抹了把臉:「算了,不提這些……伊莉雅,你今天找我,還是因為咒語的事情嗎?」
加百列和這位智天使中的領軍人物,在同族裡人氣最高的雌性並不相熟。
但伊莉雅作風端正,傳播信仰的能力也十分優異——她是同齡的智天使里,最早擁有死忠信徒,從而得到「姓名」的天使。
作為一隻性格平易近人的年輕熾天使,加百列對伊莉雅在法術上的求助是很有好感的。
他玩笑道:「總這麼頻繁地約我出來,會讓追你的男士們誤會的。」
伊莉雅抿嘴笑了笑,臉上突然浮出兩朵小紅暈。
她輕咳一聲,並未正面回答加百列的玩笑,而是俯身,向對面的雄性熾天使展示自己寫滿筆記的咒語書——包括纖白的手指,當然。
「是的,加百列大人,關於昨天您向我提到的咒語,還有一點不太明白……」
「加百列?
你好。」
突然出現的惡魔小姐抱著鼓鼓囊囊的針織購物袋,無視了伊莉雅,直接對加百列說,「真巧。」
「……哦,是你啊!」
加百列想到了萬聖節時對方幫自己間接討回女裝照片的事件,態度愈加親和友好,「你怎麼在這裡?
……哦,那包東西太重了,你先把它放下來,我的卡座正好有空位……」
紳士的加百列接過購物袋,把它在自己所坐的沙發上放好,又對伊莉雅說:「能麻煩你讓讓嗎?
這是我的……一位朋友,我想也許你們能聊得來。」
伊莉雅急忙微笑:「當然,我願意——」
「讓讓。
你屁股真大。」
惡魔小姐粗聲粗氣地說,「這么小塊地方我坐不下。」
伊莉雅的微笑出現了一點微妙的僵硬。
於是,惡魔小姐和伊莉雅並排坐在了一起,而加百列和購物袋並排坐在一起。
加百列並沒有察覺到惡魔小姐有點粗魯的態度,他覺得能和天使先生交往這麼久都沒崩潰的肯定都是好孩子。
「我先補上一句聖誕快樂。」
他樂呵呵地寒暄,「這段時間真辛苦你了。」
「不辛苦。」
惡魔小姐恢復了禮貌,「他很好相處。」
腦中閃過曾和天使先生合租,至今仍留有嚴重心理陰影的前輩ABC,加百列寬和地回答:「呵呵。」
年輕人嘛,戀愛濾鏡800度厚,正常正常。
伊莉雅試圖插入兩者的對話:「那個,加百列大人,關於我剛才的問題……」
「哪裡?」
惡魔小姐面無表情地探頭,「我咒語還算不錯,可以幫你。」
伊莉雅的微笑再次停滯。
加百列讚許地點點頭:「沒錯,我的這位朋友學習成績很好,由她來為你講題,肯定比我效果好。」
執行任務時被屬下反覆在耳邊吹過幾十遍「我室友的智慧天下第一」,加百列又想熱淚盈眶了。
惡魔小姐低頭就開始講題:「是你畫紅圈的這個?
這麼簡單的題目都不會嗎?
雖然我是在地獄修習,但這種基礎題你應該在異族統一教材上見過吧?
小時候老師教的都忘光了?」
伊莉雅的微笑在顫抖。
「那個,這位小姐,我只是稍微有點不解……你這麼嚴厲,都把我嚇了一跳。」
伊莉雅溫溫柔柔的說,「我還以為你在故意欺負我呢。」
惡魔小姐冷漠地看了她一眼。
這個眼神讓伊莉雅心裡一突,莫名想起很久以前那個可怖的影子。
「沒有。
我只是在傾心指導你學習。
別廢話,這個、這個、還有這一整段——熟讀後默寫一遍給我看。
現在就開始默寫。」
我就是在故意欺負你。
呸。
惡魔小姐是個學神,可以記住圖書館裡每一本書的位置,當然也可以記住那個傷害天使先生的金髮小女孩。
五官基本沒有變化,百分百是她。
我呸。
伊莉雅硬著頭皮默寫完畢。
惡魔小姐檢查了一遍,發現沒有什麼錯誤,便不情不願道:「看來你掌握了這個問題。
下一道。」
無緣無故就找別人的茬似乎的確不禮貌,況且那件事也是很久之前的舊事了。
理智告訴惡魔小姐,應當用平等的態度對待這個叫伊莉雅的金髮天使——但情感就是讓她咽不下這口氣。
所以,在惡魔小姐反應過來之前,她已經衝進咖啡店,打擾了別人的談話,開始找茬。
伊莉雅似乎沒把惡魔小姐詭異的態度放在心上,聽說自己掌握了問題,她立刻欣喜地看向加百列,臉上紅暈越發明顯:「加百列大人——」
「叮鈴鈴~」
「啊,抱歉。
我接一下電話。」
寬和的加百列擺擺手,點開手機通話,表情開朗而陽光。
惡魔小姐沒有興趣偷聽別人聊天,所以並未關注。
通話那頭的聲音很小,伊莉雅似乎探頭想做什麼,又被惡魔小姐拿教科書擋住了視線。
「下一個問題。
你不是有一堆問題嗎,基礎薄弱的小姐。」
伊莉雅的眼圈一下就紅了。
惡魔小姐敏銳地瞥見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陰沉,頓時提高了警惕。
「加百列大人,你看她——」
「你嗶——給我滾回來!不准翹班!」
對面開朗而陽光的加百列突然爆喝,「幹嘛啊?
你想幹嘛?」
伊莉雅的哭訴被嚇了回去。
惡魔小姐繼續拿教科書擋她。
「你讓我去我就去?
你有什麼事情,直接在電話里說就是!我忙得很!」
「噓——噓!別提擼串那件事好嗎!照片我早就銷毀了!」
「嗶——」
最後是虛弱的妥協:「……我知道了,我現在就來。
地址發給我。」
惡魔小姐的專注力還在懟伊莉雅身上,並沒有察覺加百列專對某天使的蛋疼語氣。
「抱歉,伊莉雅,我現在有急事,不能給你講解問題了。」
加百列放下電話後就像減壽了十年,「我要去一個地方……呃,小惡魔,你有空嗎?」
惡魔小姐巴不得他離開,當著一隻善良的熾天使欺負他的同族,的確有點罪惡感。
「當然,我可以幫這位伊莉雅小姐再講幾道題。
你先走吧。」
伊莉雅:「等……」
加百列抄起風衣就往外跑:「謝謝你啦!下次請你吃飯!」
「嗯,沒事,吃飯就不用了,給我捎幾件高級食材就可以。」
惡魔小姐目送加百列離開,滿意地攤開教科書:「好的,你還有哪裡不會,我們繼續講——」
「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伊莉雅的眼眶愈發濕潤,「你幹嘛無緣無故的故意欺負我?」
惡魔小姐見她仿佛真的要哭了,心裡不由得有點愧疚。
「我沒有針對你。」
就是因為陳年舊事看你不爽。
伊莉雅扔開了簽字筆,委委屈屈地開始揉眼睛:「我、我是真的喜歡加百列大人,你是不是故意——」
惡魔小姐更慌了:「喂!你別瞎說!我有男朋友了!我、我不會跟你搶他的,你不要——」
這隻天使的眼淚怎麼跟自來水龍頭似的?
「真、真的嗎?」
低頭抽泣的雌性天使,肩膀仍然在一抽一抽的聳動,搖晃的金髮讓她看上去美艷又可憐。
周圍的客人都對惡魔小姐投來隱約的譴責目光。
但她放在桌下,似乎因為緊張和委屈而揪住裙角的手悄悄放開,移到惡魔小姐的腰部,猛地推了一大把。
「哐啷!」
惡魔小姐茫然地被推向了餐桌,頭頂的羊角撞碎了伊莉雅的蛋糕碟子。
對方似乎被嚇了一跳,往卡座深處躲了躲,帶著哭腔控訴:「你、你幹嘛!好好說就是了,幹嘛動手啊!」
「我沒——」
伊莉雅雙手埋臉,發出細碎的抽泣聲。
惡魔小姐還想解釋,突然聽見一聲過於炙熱的,讓她耳膜刺痛的秘密傳音——那是聖戰時天使對惡魔示威的手段,從未體驗過天使威能的惡魔小姐難受地捂住了頭。
【滾遠點,骯髒的魅魔。
】
艹。
那聲音只持續了一會兒,痛感停止後,惡魔小姐簡直咬牙切齒:「是你故意的!我才不是骯髒的——」
伊莉雅只是嗚嗚嗚的哭泣。
周圍的客人開始皺眉。
……我就知道!這傢伙是個心機白蓮花,當年燒傷我家天使肯定是故意的!
惡魔小姐怒從心起,抄起桌上的冰咖啡就往她臉上潑:「你這個混——」
「嘩啦。」
對方並沒有躲閃。
兜頭淋下的咖啡讓她看上去狼狽至極,伊莉雅哽噎著說:「大人,你看她——」
「你在做什麼?」
惡魔小姐心裡一突。
她慢慢回頭,這才發現,天使先生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自己身後。
他的眉皺的緊緊的。
……艹!狗屎的白蓮花!她剛剛肯定已經看到天使先生出現了!
意識到伊莉雅不躲不閃想幹什麼後,惡魔小姐氣得眼冒金星:「你得聽我解釋,這是個混——」
天使先生徑直打斷了她:「解釋?
不用解釋。」
他打量了一下淒悽慘慘的伊莉雅,又伸手摸了摸加百列位置上的另一杯咖啡——是熱的,說明熾天使剛走沒多久。
他平靜地敘述:「你趁著加百列離開,罵她,朝她臉上潑冷咖啡……你在欺負她,我都看到了。」
惡魔小姐鼻子一酸,突然想把豬蹄扔到這貨臉上。
「你什麼意思?」
她拔高了嗓音,「你以為我故意欺負她?
你要幫這個白蓮花?」
伊莉雅哭聲更婉轉:「大人,你看,她就像個兇悍的潑婦——」
天使先生眉皺得更深。
他認真地回答惡魔小姐一連串的詰問,一板一眼,平淡而冷漠:「我沒有別的意思。」
「你就是故意欺負她。」
「我不明白白蓮花是什麼意思。」
最後,天使先生嚴肅地說:「你太不會欺負人了。
冷咖啡算什麼。」
接著,他端起加百列沒喝完的熱咖啡,掐著伊莉雅的下巴,將滿滿一杯熱咖啡盡數澆到了她的臉上。
伊莉雅發出了真實,鮮活,沒有一絲演戲成分的哭嚎。
「你罵誰潑婦呢?」
天使先生冷漠地說,「我家的潑婦,關你什麼事?」
惡魔小姐呆住了。
情勢轉變得太快,她有點懵。
惡魔小姐結結巴巴地問:「你、你不是覺得我故意欺負她嗎!」
伊莉雅哭嚎:「放開我!放開我!我的臉!你竟然幫著一隻骯髒的魅魔,你可是天使——」
天使先生皺眉道:「你當然是故意欺負她。
你之前並不認識她,突然又是罵人又是潑咖啡,肯定是要故意欺負她。」
「既然你的目標就是欺負她,我當然要幫你。
看好了,你太不會欺負人了。」
他把空掉的咖啡杯放回桌上,掐著伊莉雅的肩膀,又提過餐桌上的熱水壺。
「她是我女朋友。」
壺嘴威脅地對準伊莉雅姣好的臉,「再說句『骯髒』試試,我直接毀了你的臉——反正身為天使,有強大的復原能力,不是嗎。」
伊莉雅:「嗚嗚嗚——」
天使先生森冷地說:「我剛才下了結界。
現在這家咖啡廳所有的人類都注意不到你的慘狀,所以,不要裝可憐。」
惡魔小姐張張嘴巴:「不是,我覺得她好像真被你嚇哭了……」
「那也不行。」
天使先生眉頭緊鎖,「這才算『故意欺負』。
你總是心太軟。」
【五分鐘後】
「……你、你怎麼出現在這裡,不是要加班嗎?」
「我看到你的未接來電,就立刻過來了。
你打給我,肯定是有什麼需要幫忙。」
天使先生主動提過沉重的手織購物袋,自然把自己換在馬路外側的位置:「果然需要幫忙。
我看你很想欺負她,就特地把加百列支出去。」
「你真的,真的以為我是故意欺負她?」
「……呃,難道你們之前真的見過?」
「不,沒有,是你見過她啊,還和她一個班呢。
你還被她燒……咳,不記得了嗎?」
天使先生努力地回憶。
惡魔小姐看著他露出那種「思考後仍然一無所獲」的茫然表情。
「真的不記得。」
他最終聳聳肩,「你知道,在你之前,我從未關注過任何異性。」
「……今晚做醬豬蹄,甜點是水果茶和杯子蛋糕哦,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