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日常四


  後續日常四

  【天堂駐人間近衛部,中午11:30】

  加百列鬼鬼祟祟地進入了休息室。思兔sto55.com

  左右環顧一圈,確認無屬下出現,深呼吸一次,悄摸摸畫出了光環,從中拿出了一本……時尚雜誌。

  兄長拉斐爾傾情提供,走在雌性時尚最前沿的的《花花女郎》。

  可惡,雖然他是個正直的雄性,但偶爾會對雌性的新款著裝感到好奇,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就看一眼……就偷偷看一眼……反正午休時屬下們都飛到附近的商業區玩耍了,休息室根本形同虛設嘛……

  近衛部部長打開了時尚雜誌,立刻被上面的新款長裙奪去了目光。

  「這條裙子倒是能夠很好地遮掩寬大的骨架……現在的審美真是複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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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餵。」

  冷淡而熟悉的調調炸響了加百列的耳朵:「你在看什麼,禿子。」

  加百列猛地回頭,天使先生正端著一碗螺螄粉站在他身後,面無表情,嘴裡還叼著筷子。

  「……你該死的不是上午翹班了嗎?

  為什麼又在飯點準時出現了啊?」

  可惡啊啊啊偏偏是最不想被發現的混蛋屬下啊啊啊啊!

  天使先生仔細打量著他,沉吟片刻:「加百列。

  你臉紅的樣子怪噁心的。」

  「……這是尷尬不是臉紅!這是被你嚇的!被嚇出來的好嗎!」

  就算仗著自己無名的特殊,總是執行各種隱匿任務,也不代表他在單位時也要用寂靜無聲的腳步聲悄悄站在別的天使身後吧!

  加百列自暴自棄地把手裡的雜誌扔在桌上——反正,以他熾天使同胞的天賦,看清這本雜誌具體是什麼,也是遲早的事。

  反正已經被嘲諷了幾十年,還差這一件嗎,呵。

  面對魔王級混帳屬下的自暴自棄

  天使先生把手中即將泡好的螺螄粉放在桌上,拉開椅子,坐在捂臉的部長身邊。

  加百列甚至沒心情擺正態度,來斥責這位屬下第N次上班遲到兩小時的行為。

  天使先生很自然地拿過那本《花花女郎》,翻了幾頁。

  加百列準備好被嘲笑了。

  但天使先生只是頓了一會兒,又慢條斯理翻開另一頁,並揭開了自己的螺螄粉。

  「這就是……唔,雌性的購物指南嗎?

  衣服,手提包,鞋子……」他把筷子戳進速食杯里稍微攪拌了一下調料,專注地閱讀雜誌上的說明。

  加百列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沒有意想之中的嘲笑,這可真是……不適應。

  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對方。

  還是原版的白髮面癱欠揍天使,沒錯。

  手裡的食物也沒什麼問題……不對,速食螺螄粉?

  加百列回想起,往日這位屬下中午時在桌上鄭重打開的精緻便當,當時他的背景板還散發著愉悅的花花。

  難道是……

  「你們吵架,還沒和好嗎?」

  難道還進一步鬧矛盾了?

  那隻魅魔可是吵架期間依舊會給他帶午飯便當的神奇存在啊。

  天使先生攪拌螺螄粉的動作頓了頓,又從光環里掏出一個塑料保鮮盒,把裡面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倒進湯里泡軟。

  加百列:「……這是什麼?」

  不會吧,都上升到黑暗料理虐待了嗎?

  情況這麼嚴重?

  ……對這個吃貨而言,豈不是變相的家庭暴力嗎?

  他要爆發了,所以才沒心思嘲諷我看奇怪雜誌?

  但天使先生的神情倒沒有任何陰鬱,事實上,他背景板的小花花似乎比平常還多不少。

  「這是西班牙辣香腸。」

  天使先生頓了頓,「就是有點糊,泡在湯里應該還能吃……我不喜歡浪費食物。」

  加百列有點膽寒地看著對方奇異的食物搭配,螺螄粉與燒焦的西班牙香腸——「所以,呃,你早上是和那隻魅魔吵了一架嗎?

  她一氣之下把你的食物燒糊了?

  怪不得你上班遲到了……」

  天使先生含糊地說:「和她沒關係。

  我只是睡過頭了。」

  雷打不動六點半準時睜眼的傢伙,睡過頭?

  「求求你找一個好點的理由來糊弄你的上司。」

  「閉嘴,禿子。」

  「不准叫你的上司禿子!」

  天使先生淡漠地移開視線,大聲嗦粉。

  加百列:……混帳玩意兒!

  他開始破罐子破摔了:「反正你也對女裝不感興趣吧?

  把雜誌還給我!」

  「喂,禿子。

  這本時尚雜誌上為什麼沒有首飾介紹?」

  「有的啊,在倒數的幾頁里……不對!不准叫我禿子!」

  天使先生「嘩啦啦」把雜誌翻到了倒數幾頁。

  那裡面刊登著各式花花綠綠的首飾圖片,還有一條長長的珠寶購物目錄。

  加百列用詭異的目光,看著這貨一邊吃粉一邊用極端的認真瀏覽雜誌。

  他以前可是從未在進食時一心二用的。

  「你還好吧,情侶之間鬧矛盾也是正常的事,你……」你別是刺激太大,精神失常了吧。

  加百列話音未落,窗外就響起一聲尖利的女性尖叫。

  「雷米爾!你這個王八蛋!」

  加百列:……哦。

  天使先生:哦。

  兩位天使習以為常地在耳朵旁邊畫了一個對外靜音符咒。

  休息室的窗外閃過五光十色的咒語光芒,一隻茫然被炸上天的智天使,一雙不成對的拖鞋,以及一堆從第四分隊隊長辦公室里連滾帶爬逃出來的吃瓜群眾。

  休息室內的兩位熾天使依舊保持著驚人的鎮定,無視了另一端的雞飛狗跳:「我覺得這本雜誌名過其實了。」

  「怎麼說?」

  「這幾頁列出來的首飾,我覺得都是殘次品。」

  天使先生在「雷米爾,你這個殺千刀的混蛋」背景音下,冷靜評價道:「形狀,打磨,或者寶石本身的材質……都不夠好。」

  加百列在「老娘今天就要剁了你當下酒菜」背景音下皺眉:「你什麼時候對寶石首飾感興趣了?」

  「我想要一對耳墜。」

  「送女朋友的?」

  「嗯。」

  「你還說你們沒吵架……」

  「嘭隆隆!」

  休息室的門被撞開了。

  兩位熾天使耳邊的符咒應聲打破。

  雷米爾灰頭土臉地闖進了休息室,向加百列央求道:

  「噓!噓!幫個忙!我快要被她砸死了!」

  部長給了他一個恨鐵不成鋼的責備目光:「你就不能少招惹那些無辜的女孩嗎?」

  天使先生咬了一口黑乎乎的辣香腸:「好臭。

  雷米爾,你離我遠一點。」

  明明在嗦螺螄粉的傢伙有資格說別人臭嗎?

  話說你在那麼強烈的氣味下還能聞到我的臭味?

  你是狗鼻子嗎?

  ——當然,這些吐槽,雷米爾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他知道對方能幹出掐著脖子把自己扔出去的事。

  雷米爾卑微地移到距離天使先生最遠的牆角,努力辯解:「嘿,我這次真是冤枉的!我這次老老實實的,一個其他女生都沒來得及勾搭!」

  加百列抓住了關鍵:「你只是沒來得及。」

  「……嘿!說真的!我只是忘了情人節,所以不小心把她做的巧克力扔進了垃圾桶——我是說,誰知道那玩意兒是巧克力?

  我還以為那是餐館服務員留在桌上的貓屎!」

  雷米爾苦惱地說:「你也知道,情人節對我們來說,只是一個名為瓦倫丁的人類主教的殉道日……所以真的記不准日期啊?」

  加百列不置可否。

  作為部長,他輕咳一聲,還是端正態度訓斥道:「說到底,你記不住情人節的日期,還是因為你對待異性們輕浮而失禮的態度。

  你總是不停地更換著自己的伴侶,過著這樣不著調的生活……雷米爾,哪怕你談過一場專心致志,矢志不渝的戀愛,都不會……」

  「情人節?」

  之前一直沉默嗦粉的天使先生突然開口,他一臉茫然,「情人節?

  那是什麼時候?

  那是什麼玩意兒?」

  加百列:「……」

  雷米爾:「……」

  半晌,雷米爾小聲逼逼了一句:「如果專心致志,矢志不渝……」

  那邊可坐著一個280年只談過一個對象的傢伙呢。

  加百列:「閉嘴!那個飯桶是特例——不對!」

  他猛地回頭,「你不知道嗎?」

  天使先生沉默了好一會兒,放下了筷子,推開了雜誌。

  他一仰頭,把螺螄粉紙杯里的湯汁喝完了。

  加百列只覺難以置信:「喂!別用這種方式逃避啊!你不會真的忘了吧……」

  雷米爾忍不住自己的幸災樂禍:「2月14日,今天就是情人節啊。」

  情人節,顧名思義,情侶度過的節日。

  但這個節日,對待男女雙方,通常則有著不同的含義。

  對男方而言,情人節是一場考驗大腦記憶的恐怖試煉。

  譬如「親愛的距離我們第一次共度情人節已經多少天多少小時多少分鐘了呢」「親愛的距離我們第一次接吻已經多少天多少小時多少分鐘了呢」「呵呵呵呵答不出來就擰斷你的脖子哦」。

  具體慘狀,請參考雷米爾現在的狼狽。

  對女方而言,情人節就像一場戰爭。

  除了向對象贈送巧克力,與朋友們互相攀比約會的餐廳,新買的鞋子包包,收到的花朵數量,以及禮物的昂貴程度……

  咳,倒也沒誇張到那種程度。

  大概。

  加百列有點不好意思地解釋:「我今天逃到休息室,偷偷看雜誌,就是因為部里到處是準備堵我的……咳,同族雌性。」

  作為一個正值壯年,開朗溫和的熾天使,他的辦公桌几乎被巧克力淹沒了。

  雷米爾聳聳肩:「我也是,上班的時候被女同事一遍遍地單獨叫過去……」

  熾天使們的受歡迎程度,毋庸置疑。

  兩位天使將憐憫又夾雜同情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同胞。

  「你不會,今年也……一塊都沒有吧?」

  「今年你好歹是脫單了啊,女朋友沒送嗎?」

  天使先生喝光了所有的調料湯。

  他揩揩嘴,把紙杯扔進垃圾桶。

  「沒關係。

  情人節這種節日不過是商家為了促進消費,炒作出來的產物。

  這利用了人類的從眾心理……好像還有別的什麼名詞,我記不清了。」

  天使先生攤攤手:「我女朋友是這麼說的。

  以前陪她看動漫時,她曾經就情人節做過長達幾萬字的學術論文,重點闡述其無效性……我想,她一點都不在乎情人節。」

  更何況,天使先生對情人節的印象也絕稱不上美妙。

  甚至,這是他為數不多的童年陰影之一——也因此,「情人節」這個概念,早被心理強大的天使先生忘在了腦後。

  以前在伊甸園的時候,每當情人節到來,小天使總能看到各位兄長們滿臉無奈地抱著一堆搖搖欲墜的巧克力,面色尷尬地將其丟在古樹旁邊的某塊地。

  小天使眼睜睜看著誘人的各式糖果被隨意丟棄,作為一個吃貨,著實不忍心。

  他問拉斐爾:「我可以吃嗎?

  既然你們都不吃?」

  熾天使們自然巴不得他解決這堆來自女孩們過於誇張的「愛意」。

  於是那成了小天使的零食儲藏庫,隨拿隨吃。

  但是,當小天使興高采烈地抱著一大堆巧克力邊飛邊吃,就非常顯眼了——尤其是,幾乎整個天堂的雌性天使都向尊貴美麗的熾天使大人們贈送過自己的芳心。

  「嘿!抓住那個小混蛋!他偷了我們的巧克力!」

  「看在耶和華的份上!抓住他!」

  「抓住他——就是因為他,大人才沒收到我的巧克力!」

  「他是準備收我的!收我的!」

  「我要撓花你的臉!小混蛋!」

  被一大幫加持過情人節buff的雌性天使們從伊甸園追殺到地獄之門,再從地獄之門追殺到地獄第十三層的深淵底部。

  小天使只能不停地往前狂飛,礙於那時年齡太小,即便是他也打不過那一大群洶湧而來的狂怒雌性……

  哦,小天使向來不存在什麼憐香惜玉的心理。

  即使打不過那幫雌性,扯頭髮,過肩摔,他能揍一個是一個,揍倒一個繼續抱著巧克力奪命狂奔……

  情人節那天,他幾乎和全天堂的雌性們都打了一架。

  在小天使的概念里,是「她們都要和我搶吃的」,而在那些雌性們的認知里,是「因為這個小混蛋搶走了我送的巧克力,大人才拒絕了我的心意」。

  可以想像一幫狂犬般的腦殘粉,與不聽你逼逼,上來就是狂揍一通反擊的鋼鐵憨憨。

  怎一個慘字得了。

  她們尖利的指甲抓傷了他還未長開的翅膀,威脅說要挖掉他的眼睛,成年天使強大的攻擊咒語一波波不要錢般往幼崽的身體上砸。

  可是護食的吃貨,就是抱著巧克力,死都不鬆手。

  最終,小天使被緊急趕到的耶和華救走了。

  耶和華套著偽裝用的破爛長袍破口大罵:「情人節這種日子,不要惹雌性好嗎?

  你想死嗎?」

  艹,氣死老子了,又不能為了他這事明目張胆地懲罰這一大幫的雌性天使!……艹,遲早要把這幫不分青紅皂白的花痴弄走!

  創世神怒火高漲地計劃著預備帶走三分之二天使的聖戰,但傷痕累累的小天使沒有絲毫自覺。

  他面無表情地散發寒氣:「放我下去!我要揍回來!她們要搶我的巧克力吃!」

  「……以後,你記住了!情人節的時候,不可以招惹雌性,也不要吃巧克力!」

  「憑什麼?」

  還是幼崽的吃貨委屈死了,「那是我的食物!我的!拉斐爾說都送給我了!她們全都來搶!」

  ——礙於種種原因,事後,小天使被關在禁閉室里反思了好幾個月。

  因為「惡意打傷同族雌性」「缺失禮儀教養」。

  等他出來後,寒著臉預備一個個揪著那幫傢伙的頭髮再揍一遍,卻聽到了聖戰的展開。

  路西菲爾帶著三分之二的天使們叛離了天堂。

  而小天使除了吃一向不會把什麼放在心上。

  他越來越強大,很快就擁有了被一幫雌性圍攻也能盡數揍過去的武力值。

  只不過,從那以後,小天使對「情人節」敬而遠之。

  熾天使們也再也不敢把自己收到的巧克力轉送給他吃了。

  畢竟那可是關在禁閉室里的好幾個月啊——沒有美食的好幾個月呢。

  損失太慘重了。

  長大之後,天使先生對待男女一視同仁的性格(先劃花她的臉再剁了她的……),除了吃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冷漠,以及過於強大壓過了優秀外貌的氣場……

  這讓他有幸成為了,熾天使里最不受歡迎的一個。

  萬聖節時一塊糖都要不到,更別提情人節收到其他女孩子的巧克力了。

  因此,天使先生早就遺忘了這個特殊的節日。

  【情人節,沒有一塊巧克力是屬於我的。

  】

  這是他對這天的全部印象。

  午休時間快結束了,天使先生翹了一上午的班,作為第一分隊的隊長,下午的安排想必十分緊湊。

  他們最近的工作本就忙碌。

  他看看時間,揮手和兩位熾天使說了聲再見,就走出了休息室。

  雷米爾偷偷看了一眼加百列。

  他發現後者也在看自己。

  可能是共同想到了當年的事情。

  加百列嘆氣:「呃……要不我們集資買個巧克力蛋糕給他吧?」

  蟬聯數十年的情人節收到零顆巧克力,近衛部最低記錄……當事人自己不覺得,他們都看不下去了好嗎。

  雷米爾摸摸鼻子:「我覺得他會毫不客氣地把蛋糕砸到你的臉上。

  再冷冷加上一句『好噁心』。」

  ……說得對。

  加百列覺得可惜:「他今年好歹找了個女朋友呢……唉,要不是他自己又智障惹人家生氣,鬧得冷戰到現在都沒和好,也不至於今天一顆巧克力都收不到啊……」

  雷米爾一愣。

  「他和那隻魅魔吵架,到現在還沒和好?」

  部長憂心忡忡地繼續叨叨:「這個情商,將來怎麼把人家好好的女孩子騙去領證呢……」

  不應該吧。

  萬花叢中過的雷米爾想想自己剛才瞥到的,天使先生衣領下掩藏的牙印……

  「和好了吧。」

  「不不不,你別對他這個低情商抱多大希望,雷米爾,聽我說啊,那真的是個傻子……」

  【與此同時】

  惡魔小姐咬牙切齒地拎起地上破碎的毛衣,深呼吸數次,告訴自己,現在那個傻子正在上班,自己打電話過去咆哮說不定會讓他的同事聽見。

  好的,冷靜,冷靜,深呼吸。

  小惡魔嫌棄地從他的柜子里翻出一件啃得基logoT恤,草草套在身上。

  她打開手機確認了一遍備忘錄里的「檢查凝結程度」,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廚房。

  ……哼,好歹還收拾廚房了。

  不算徹底的流氓。

  介於過於疲憊的身體狀態,惡魔小姐只能像殭屍那樣晃到了冰箱前。

  她不想揉腰,因為那就好像自己認輸了一樣。

  咳。

  惡魔小姐打開了冰箱的冷藏室,畫出一個小小的法陣。

  這是一個隱藏的空間法陣,冷藏室里的景象立刻變了變,原有的蔬菜肉類全都消失不見,而是變成了。

  僅有兩層的儲物格。

  上層擺著一隻巨大的巧克力冰激凌蛋糕,下層擺著一隻更大的巧克力冰激凌蛋糕。

  惡魔小姐:「……」

  她無精打采地瞪了一會兒這兩個蛋糕,對上層的那隻說:「喲,去年死活沒送出去的。」

  又對下層的這隻說:「喲,今年註定也送不出去的。」

  ——說到底為什麼她要在被折騰個半死後又爬起來準備他的情人節巧克力啊?

  反正那個蠢蛋根本就不知道今天是情人節吧?

  惡魔小姐重重地從鼻子裡噴了口氣,拿出了自己的奶油裱花袋。

  ……看在好歹是交往後第一個情人節的份上!該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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