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爆發
「不可能!源頭要真是前魔尊大人,那我該是第一個被傳染的人!」
阮安安沒控制住音量,直到銀沛白和店家震驚的看著她,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臉上一紅道鄭重道:「你們看我這個離前魔尊大人最近的人都沒有中詛咒,源頭怎麼可能是他呢!」
銀沛白連聲附和阮安安:「就是就是,我家夫人和重霄大人那麼恩愛,朝暮相對都沒有中詛咒,源頭不可能是重霄大人!」
「這我也只是聽見了個風頭而已……」
店家的表情看上去也動搖了,他沒再說什麼,阮安安和銀沛白也就離開了店鋪。思兔閱讀
「夫人別把那些風言風語放心上,詛咒是不會傳染的,那些中詛咒的人應該是另有原因。」
銀沛白胳膊搭在阮安安肩膀上安慰她,阮安安苦笑著點點頭:
「我只是覺得,前魔尊大人已經夠慘了,為什麼命運還要對他這樣刻薄……」
「夫人別多想了,離恨天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
銀沛白摟摟阮安安:「我用法陣送夫人回家。」
**
從銀沛白的傳送法陣踏出,阮安安暫時將詛咒的事情拋之腦後,抱著煉丹爐打開家門。
原本那個煉丹爐太破舊,她都不敢多煉生怕爐子破裂,現在有了新的爐終於能夠好好的煉丹來發家致富啦!等有了錢,她就給崽崽買更多好吃的!
「崽崽我回來啦!」
仿佛萬兩黃金已經在向她招手,阮安安心情輕鬆起來,抱著爐子興沖沖的走進家門,卻沒看見小獸的身影。
「崽崽——崽崽——我回來啦——懶貓起床了嗎——」
阮安安拖長音調笑著呼喚小獸,忽然聞見一絲奇怪的味道,她臉上的表情有點凝固:
「怎麼回事,家裡怎麼充滿了血腥味!」
阮安安一向愛乾淨,家裡被打掃的乾乾淨淨聞起來香香的,可是現在她居然聞見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破舊的房子到處都是腐臭,熏得她乾嘔了好幾下!
「糟糕,家裡不會來了野獸傷害了崽崽和前魔尊大人吧!」
阮安安心裡咯噔一下,瞬間舌尖一麻,不顧一切的衝進了臥房:
「崽崽!」
砰!
房門被阮安安推開,眼前的血紅腐海瞬間驚呆了她!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呼嘯著從打開的門撲向阮安安,逼的她胃裡瞬間翻江倒海!
「這、這、這……」
阮安安已經說不出話,傻愣愣的看著原本乾淨整潔的白色牆面已經全部被濺滿黑色的污血,噴射而出的粘稠的血液順著牆緩緩流淌下來,有時還會有黑色的毛毛黏在血中,所有的植物都死了,整個屋子仿佛浸泡在血海中一般!
然而最令她震驚的是,這腐臭的血海之中竟然站著一個男人,他渾身被黑色的詛咒覆蓋,臉頰俊美卻極端慘白,手裡好像握著什麼東西,一雙金色的眸瞳十分灰暗,在看見阮安安的時候瞳孔瞬間收縮成一條線!
阮安安呆立當場——她太熟悉那張臉了,每一天她都會跟他說晚安,她像熟悉自己一樣熟悉那個男人,因為她每天都給他拂身,而現在他正穿著她買來的衣服。
那男人緊緊的盯著她,阮安安被他用目光釘在了門口。
「前……前魔尊大人……」
喚出這個稱謂的時候阮安安甚至有點恍惚,這個男人本該奄奄一息躺在床上,可是現在他手裡好像拿著一塊抹布正在擦牆。
傳言的嗜血暴戾和他臉上的難過愧疚毫不相襯,前魔尊大人竟然像只做錯事情的小貓似的乖乖垂著頭淒淒的盯著她,他要是有獸耳一定是已經難過到耷拉成了飛機耳。
好想揉揉他的腦袋啊,他會像只大貓一樣對自己呼嚕嚕吧——阮安安打了個激靈,她居然想摸魔尊腦袋,她一定是瘋了。
「……」
看阮安安愣在門口不再說話,前魔尊大人等了一會,慢慢的走了過來小心翼翼舉起手試探著想要觸碰她。
阮安安看見他修長的手指上甚至都是詛咒,她知道自己應該感到害怕,因為小說中說六界都傳言重霄暴戾狠毒,連親生母親都能殺害。可是阮安安總覺得不是這樣,銀沛白口中的重霄面冷心熱,小獸眼中的重霄也一定是個好主人。
阮安安定定的看著前魔尊大人,看著他的眸子裡的光很脆弱,卻因為自己沒有躲開而被瞬間點亮,流轉著欣喜的濃稠的金色,像個高興的豎起尾巴的大貓。
前魔尊大人好像想要說什麼,他蒼白的薄唇微微囁嚅。
「弄髒了……」
「你說什麼?」
阮安安一張口,點點滴滴的血液就從她的唇角滑落。她震驚的捂住了嘴,看見前魔尊大人的眼神瞬間慌亂,阮安安甚至能感受到他全身都在散發對自己的擔心和愧疚。
前魔尊大人太虛弱了,他沒辦法控制自己九階的威壓。阮安安得出了結論,她再也聽不見他的話,腦子嗡的一聲炸開,耳朵像被狠狠堵住,喉間瞬間腥甜,眼前一黑。
在昏迷的最後一刻,她好像聽見一聲帶著顫音的喚,夾雜著濃烈的自責,像是溫潤的玉跌落在地碎的不成樣子:
「夫人……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