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走


  「你醒了。思兔閱讀��

  清冷的聲音讓阮安安剛清醒的腦子一激靈,她費勁的睜開眼睛,看見那張熟悉的冷峻的臉頰。

  「前魔尊大人!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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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狠狠的咳嗽起來,好一會才看清那張面對自己的臉上沒有詛咒——重左正冰冷的看著她。

  渾身酸痛的根本坐不起來,阮安安感覺渾身的靈力都消失了,可是奇怪的是她丹田處暖暖的。

  「魔尊大人……」

  阮安安的話還沒說完,重左就已經不再看她,低頭繼續凝視著靜靜躺在床上的男人。

  「哥哥的魂燈差點熄滅,我趕來看見他詛咒爆發,你昏倒在門口。」

  重左複述了一遍他趕來後看見的事情,頭也不抬的問阮安安:

  「你當時看見了什麼?」

  身體不適阮安安只好躺著回答重左,她看了眼緊閉雙眸似乎從不曾醒來的前魔尊,斟酌了兩下先不回答問題而是小心的迂迴道:

  「魔尊大人好像很關心前魔尊大人的樣子。」

  「關心?」重左好像笑了,他一張臉上色彩紛呈,嘴裡的話涼的不能再涼,「我確實關心他神什麼時候醒過來,因為我要立刻殺了他。」

  既然要殺了前魔尊大人,那直接掐滅他的魂燈不就好了,或者趁著他昏迷直接下手,為什麼還要等他醒來,為什麼還要每次魂燈有問題就馬上飛奔趕來?

  阮安安實在沒法理解重左的行為,但是萬一重左是真的要殺重霄呢?

  她看不透重左,不敢冒這個險,小聲的說道:

  「我什麼都沒看見,今天我和小白買了煉丹爐後一回家我就被詛咒爆發的靈力衝擊打暈了。」

  諒阮安安這樣弱小的人類根本不敢對自己說謊,重左冷笑一聲算是認可了她的話暫時放過她。

  聽著重左陰陽怪氣的哼笑阮安安就想揍這個熊孩子,不過為了前魔尊大人,她忍氣吞聲問道:

  「魔尊大人,聽說最近有大批中詛咒的人,您知道怎麼回事嗎?」

  「我前幾次去鬼市就是為了處理這個事情,離恨天本來就懷疑是哥哥傳染詛咒,正巧哥哥詛咒爆發,現在更加洗脫不了嫌疑了。」

  阮安安從床上彈起來,聲音有些顫:

  「難道你真要把前魔尊大人祭天?」

  對她的反應有些驚詫,重左臉色有一瞬間的冷凝,他似乎想到什麼煩躁的事情,眉峰蹙起給這張冷硬的臉倒是添了些生氣:

  「哥哥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上,我不會允許離恨天那群道貌岸然的人動他一根寒毛!」

  天天說要殺哥哥,但是又不許別人碰哥哥,重左這死小孩到底怎麼回事。阮安安心裡翻個白眼。

  不過暫時看來重左會保護他們,不過長久的就不好說了,重左會拋棄魔族力保前魔尊大人嚒,阮安安沒法保證。她暗暗祈禱起來——現在只能寄希望離恨天能快點找到詛咒的源頭,否則前魔尊大人隨時都會被殘忍的活活祭天!

  一想到最壞的結果,阮安安心臟像是被蟄了一下似的,眼前又浮現出昏迷前看見的重霄那雙金色的眸子,裡面被她點亮的金色燦爛到讓她心肝都忍不住顫慄。

  阮安安斂上眼睫,心裡疼的厲害——前魔尊大人當時一定很難受吧,滿屋子都是他的血,可是他就拖著那樣的劇痛的身軀還是記著她愛乾淨,他在明知道擦不乾淨的時候到底是懷著什麼樣的希望去用抹布擦拭那血腥的痕跡呢?

  他一定孤單了很久,才會希望自己留下來吧。

  可是阮安安只知道重霄是希望挽留她,可是她不知道重霄已經用盡了當時的全力,懷揣著一點點希望將最脆弱的金色的心一股腦的剖開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試圖挽留她。

  只是沒有用,他沒擦乾淨,他的夫人看見了,他還害的夫人吐血了。

  **

  阮安安不知什麼時候昏昏沉沉又睡了過去,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重左已經離開了,房間裡只剩下她和悄無聲息的重霄。

  渾身的酸痛減輕了不少,阮安安支撐身子起了床,總覺得家裡少了點什麼。

  哦對了,她的崽崽呢?!

  「崽崽——崽崽——」

  阮安安趕緊扶著牆站起來喚道,可是始終不見小獸的身影。

  她臉色一白:「該不會前魔尊大人詛咒爆發的靈力衝擊將小獸殺了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阮安安都要心都縮成一團,她扶著牆挨個房間拼命尋找。

  終於,在臥房的窗戶外的土地上阮安安看見了小小一團窩在她織的貓窩裡的小獸。

  「崽崽?!」

  阮安安趕緊蹲下,看見小獸渾身髒的不行,黑色的皮毛完全被前魔尊大人的污血染成一縷一縷,不過還好他並沒有受傷,只是呼吸非常微弱,小胳膊小腿緊緊抱著瘦弱的身子,大尾巴也往上包裹,整隻貓蜷縮在貓窩裡一動不動。

  阮安安愣了一下,眼睛忽然有點濕潤——詛咒爆發的時候小獸什麼都不顧,只拼命的將貓窩及時叼出了臥房,整個臥房所有東西都髒了不能再用,可是只有這個貓窩被小獸保護的乾乾淨淨。

  因為貓窩是她織的,所以小獸才這樣珍惜嗎?

  **

  從前魔尊大人詛咒爆發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四五天,銀沛白來幫她打掃了臥房的衛生,可是過了這麼多天小獸依舊沒有醒。

  因為崽崽吃了丹藥後呼吸明顯有力了很多,阮安安毫不心疼的將昂貴的植物全部煉丹給崽崽吃,植物用完了等鬼市又開的時候就和銀沛白一起買。

  再一次抱著一堆種子回家,阮安安一開門,就看見小獸眼睛無神的睜著,目光灰暗的垂落在地面上,像是被扯斷了思念的蛛網。

  「崽崽,你終於醒了!」

  阮安安沒注意小獸的目光,一看見他醒了立刻激動的扔下種子就撲到床邊。

  然而沒想到一聲高興的歡呼讓小獸難以相信似的猛地將目光投向她,一瞬間小獸原本無神的雙眼像是被點燃煙火,金色從眸底呼嘯湧上來將灰色一掃而光!

  「……」

  小獸一寸寸打量著阮安安,金色的眸子裡慢慢的流傳出淚光,大大的耳朵一直攤平成飛機耳,耳尖抖個不停,小爪子無力卻堅持的向前伸出勾住了阮安安的袖口似乎生怕她離開。

  他顫抖的張嘴,聲音抖的厲害,尾音軟的讓人心疼:

  「喵、喵——」夫人、夫人別走——

  趕緊握住他迫切伸出來的小爪子,阮安安輕輕捏他軟乎乎的肉墊,琥珀色的眸子含著柔軟的喜悅,夾雜著不容忽視的關心和心疼:

  「崽崽,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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