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肚皮
又是一日清晨,濕潤的空氣將溫暖的陽光都變得濕漉漉的。思兔閱讀sto55.com
小獸端端正正坐在床上,終於盼來了阮安安打開臥房門,他趕緊沖了過去,大尾巴輕輕掃阮安安膝蓋,聽見阮安安笑著打招呼:
「早安,前魔尊大人,早安,小鳳凰。」
沒聽到自己的名字被那粉嫩的雙唇念出,小獸愣了一下,一轉眼卻看見阮安安已經抱著蛋走出臥房。
「嗷?!」夫人,我的早安呢?!
小獸委屈的踢踏著步子抬頭喵喵叫,可是阮安安就像沒聽見似的,轉身就到廚房做早飯。
「唔!」夫人夫人,看看我呀,我在這裡啊!
小獸有點慌了,拼命的搖動毛絨絨的大尾巴試圖吸引阮安安的目光,然而阮安安依舊目不斜視,看不見他似的邁步去院子裡拔菜。
平日裡夫人看見他的大尾巴總是眼睛閃著光想要摸,為什麼現在卻能鐵了心不理他!
夫人會不會是不喜歡他了!
看著從沒見過的冷臉的小夫人,小獸已經慌的不得了,魔尊的臉面哪有夫人重要!
他趕緊跟上去阮安安的腳步,橫橫心一下子撲到阮安安腳上,用軟軟的肉墊示好的輕輕踩她的腳來試圖阻止阮安安的腳步,小腦袋在她的小腿上蹭來蹭去。
「嗷……」夫人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裝病了……
「……」淦,崽崽也太可愛了吧!
腿上傳來的毛絨絨的觸感讓阮安安差點脫口激動的尖叫,但是她拼命壓住,冷著臉一步邁開貓貓蟲繼續往前走。
這隻小貓昨天裝病真是嚇死她了,不給他點教訓怎麼行!他休想萌混過關!
阮安安毫不留情的邁開步子就走,然而沒想到她接二連三的無視徹底打翻了小獸恐懼的容器,他金色的眸子一下子濕潤了,愣愣的傻站在阮安安身後盯著她,小小的身子哆嗦了一下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的小夫人真的不理他了,她真的不喜歡他了。
不、不會的……
小獸甩甩腦袋,心底像是漏了個大洞,嗖嗖的風颳進來痛的他心臟直抽。
金色的眸子裡的難過都要淌出來了,他垂著小腦袋,緩緩走到阮安安身邊,用額頭輕輕碰碰阮安安的腳踝,然後躺倒,對著阮安安翻出軟乎乎的肚皮,聲音帶著點嗚咽,目光渴求的望著阮安安:
「嗚……」夫人來摸好不好……
板著臉一低頭,阮安安被萌的差點流鼻血——貓咪翻出肚皮是對你完全的信任,平時小獸都不許她摸,現在知道錯了就主動翻肚皮,瞳孔又黑又亮用這樣無辜的眼神自下而上看著她,實在可愛到犯規啊!
真是人精,偏偏她就吃這一招!阮安安實在招架不住這麼萌的小獸,用盡最後的力氣繃著臉蹲下來。
她一湊進,立刻就看見小獸金色的眸子閃亮起來,碎金色在濕漉漉的眸子像是粼粼溪水被晚霞照亮,剎那便喜悅的放出光來。
「小壞蛋,你裝病的時候真是嚇死我了!」
阮安安嘆口氣,終於繃不住表情氣呼呼的笑了,然後伸手抓抓小獸肚肚呼嚕呼嚕給他把毛全都rua亂!
修長的手指埋在柔軟的肚腹的毛毛間,小獸全身心的信任著阮安安,完全的展開身體,將最脆弱的部位任她rua弄。
「嗷……」對不起夫人,對不起……
一看阮安安願意理他,小獸立刻兩隻前爪抱住阮安安雪白的小手,然後伸出粉色的小舌頭輕輕舔了舔她細膩雪白的皓腕。
帶著倒刺的小舌頭有種磨砂的感覺,阮安安戲癢的輕笑一下,伸出指尖輕輕戳小獸的額頭:
「下次還敢嗎?」
聽見夫人笑了小獸這才真正的放鬆下來,趕緊使勁搖頭,大耳朵隨著動作晃了好幾下:
「嗷!」不敢了不敢了!
看在小獸認錯態度良好的份上阮安安也就原諒他了,她站起來道:
「我去後院拔菜,今天小白要來玩。」
「唔。」那傻狗又來啊。
小獸看阮安安起身往後院走,趕緊站起來貼著阮安安的小腿,像只隨身的貓咪掛件一樣,阮安安走到哪他就跟到哪,仰著小腦袋一直覷著阮安安臉色,似乎生怕她再有一點不高興。
小獸變得實在有些過於粘人,應該是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阮安安笑的抿嘴,連邁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踩到他的小爪子。
剛拔了兩棵菜,銀沛白的大嗓門就在門外招呼起來:
「夫人,臭貓,我來啦!」
「小白先坐,我一會就做菜。」
阮安安笑道,卻見銀沛白風風火火奔過來,摟著她的肩膀就將她安置到旁邊坐著:
「我來幹活,怎麼能讓夫人勞累!」
說著銀沛白就擼起袖子利索的開始拔菜,優美健碩的胳膊上的肌肉在陽光下閃耀著蜜色,和阮安安的柔美相比有種別樣的健氣的美好。
這傻狗態度還不錯。小獸悠哉的坐在阮安安腳邊看著銀沛白,將小爪子搭在阮安安小巧的腳背上。
銀沛白幹著幹著,一回頭看見悠閒的小獸,頓時對著小獸翻了個白眼:
「臭貓,你看看我能幫夫人的忙,你能幹點什麼,一天天就會賣萌粘著夫人!」
「嗷!」誰、誰賣萌了!
小獸騰的從阮安安腳上彈起來,一副高冷的樣子端端正正坐好。
沒想到他剛坐好,一道童聲就笑嘻嘻的說道:
「爹爹就是喜歡粘著娘親~」
屋裡的小鳳凰在殼裡撲哧撲哧的笑,他的聲音只有認定為父母的人才能聽見,而阮安安是人類聽不見,所以只有小獸一個人聽見了小鳳凰的笑。
小獸惱羞成怒的一拍爪子,仿佛剛才黏黏糊糊的不是他似的:
「嗷!」我一點也不粘夫人!
為了證明自己,小獸快速的起身離開阮安安!
「崽崽去哪?」
阮安安坐在椅子上正晃著腳,餘光看見小獸的背影嗖的一下消失了。
貓咪都是欲擒故縱的高手,一會粘人的不行,一會又高冷的不得了,養過貓的都知道,所以阮安安奇怪的探頭打量兩眼沒有放在心上,轉過頭繼續看銀沛白拔菜。
沒想到她剛走神這一會工夫,銀沛白已經埋頭像豬拱白菜似的吭哧吭哧拔了半個院子了,阮安安驚呼一聲撲上前:
「我的菜苗苗!小白住手啊啊啊!」
**
等銀沛白終於可憐巴巴的把□□的半個院子的菜又種了回去,阮安安已經做好了一桌的豐盛大餐。
「崽崽去哪了,怎麼還不回來?」
阮安安正擺著菜,忽然聽見身後有含糊的一聲喚:
「喵~」夫人,看我給你帶回來什麼~
「崽崽,你去哪了?」
聽見貓叫轉頭看去,阮安安一垂眸就看見小獸從門口進來,嘴裡竟然叼著一束美麗的花。
翠綠的花枝被小獸銜在口中,微微綻放的鵝黃色鮮嫩欲滴的花瓣與小獸金色的眸子交相呼應,微微陽光灑在花瓣上,珍珠似的滾落下來仿佛也沾染了香氣,此情此景鮮花與貓分外相配。
阮安安有點愣住,看見小獸眸中帶笑,聲音輕柔:
「嗷。」花送給夫人。
「崽崽,這……這是給我的?!」
阮安安吃驚的蹲下來湊近小獸,琥珀色的眸子被光照的透亮,笑意盈盈。
小獸得意的看了一眼銀沛白,然後看見阮安安湊過來,他眸光一閃並沒有把花直接放在阮安安的手中,而是直起身子用兩隻後腿站立,兩隻小前爪捧著阮安安腦袋,叼著花輕輕別在了阮安安的耳邊,粉嫩的小舌頭若有似無的觸碰到了阮安安的耳尖。
小獸眯起眼睛身子後仰,似乎在欣賞花與夫人的美:
「喵~」夫人真美啊,比花還要美~
阮安安有一瞬間心跳是加速的,她竟然被一隻貓撩到了!
「崽崽你太會了!」
沒有哪個女孩子會不喜歡被送花,阮安安高興的不得了,輕輕觸摸一下柔嫩的花瓣,然後忽然兩隻手摟住小獸的身子。
「謝謝你的花,我很開心。」
阮安安笑著抱住小獸,然後在他瞪大了的金色眸子注視下湊近,輕輕吻上他的額頭。
**
一直到吃完了飯,小獸還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要不是阮安安給他夾菜他都不知道吃。
吃完飯,銀沛白趁著阮安安在廚房悄悄對小獸咬牙:
「臭貓,別以為送個花就能贏過我,夫人一定最喜歡我!」
「嗷——」胡說,夫人明明——
小獸不好意思說阮安安最喜歡他,他臉上一紅,對著銀沛白暗暗齜牙,兩個人誰也不讓,針鋒相對眼神都要擦出火花。
「你們倆在幹什麼?」
阮安安一出來,兩人立刻調轉頭看向她,乖乖的坐在座位上就像兩個怕被老師批評的乖寶寶。
「小白慢走。」
等又玩了一會送走了銀沛白,天色已經略微的暗了,燦爛的晚霞照耀在阮安安的臉上,給她的眸子添份暖意。
「崽崽,這樣的時光好清閒——」
阮安安懷揣著鳳凰蛋,笑著坐在院子裡放鬆的閉著眼睛,一雙羽睫卷翹,臉頰上細膩的絨毛被霞光照透,透露出少女的清純和美好,看的小獸痴痴的移不開眼睛。
「真想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啊。」阮安安輕輕呢喃。
「崽崽?」
感受到小獸的目光,阮安安一睜眼,小獸立刻移開眼睛,耳尖顫抖。
「喵。」
小獸下意識回應阮安安一句,卻聽見小鳳凰笑嘻嘻的道:
「爹爹又害羞啦!」
他堂堂魔尊怎麼會害羞!小獸臉上迅速升溫,剛想反駁就聽見小鳳凰繼續道:
「剛才娘親親親爹爹的時候,爹爹也害羞啦!」
這小傢伙!小獸氣的尾巴啪啪拍地,可是偏偏小鳳凰說的是真的,他又沒法反駁!
正氣惱的時候,小獸忽然看見天上直直俯衝下來一隻畫音鳥。
「夫人,我是景爍。」
畫音鳥停在阮安安面前,景爍養出來的鳥和銀沛白的很是不同,此時老神在在的收攏翅膀站好,慢慢道:
「夫人,冷霜焰收集的師兄的詛咒檢查情況並不好,師兄的詛咒恐怕真的不是那麼簡單!」
阮安安原本輕鬆的心裡一沉,聽畫音鳥繼續道:
「明天我會把冷霜焰先給夫人送回來,具體的詛咒檢查結果我還要繼續和離恨天的幾位長老商量,夫人別急。」
簡短的說完話畫音鳥就飛走了,剩下阮安安一個人呆呆的站在原地,原本輕鬆的心情已經不復存在,她心裡發冷——
如果重霄真是詛咒的源頭,那他就要被祭天,而她也將從此失去家……
眼看著阮安安臉色發白,身邊的小獸看阮安安臉色不好,擔憂的呼喚她:
「嗷……」夫人別擔心,我的詛咒真的是普通的天道詛咒……
然而小獸的一聲喚被踹門的巨響吞併——
砰!
房門被一腳踹開,重左手裡捏著景爍的畫音鳥眼神陰騭的走了進來,他臉色鐵青,顯然是聽到了剛才畫音鳥的話。
重左第一眼就看見阮安安鬢邊插著的花,他身形一滯,聲音竟然帶著份抖:
「這花是誰給你摘來的!」
阮安安下意識看向小獸,重左一眼看見阮安安身邊沒來得及躲藏的小獸,立刻目光森寒,話語之間殺意瀰漫:
「嫂嫂真是好興致,哥哥馬上就要被祭天而死,嫂嫂還有心情養貓玩!」
說著,重左跨步上前,九階的實力瞬間讓靈力化劍,重左鋒利的劍鋒直指小獸!
那靈力化成的劍比任何兵器都具有壓迫力,從重左的指尖流出不停的散發著陣陣惡寒,瞬間就能奪走小獸的性命!
盯著阮安安的目光比平時格外的嗜血又殘忍,重左冷笑道:
「看來不給嫂嫂見點血,你對哥哥是不會上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