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毒(9)引天雷


  「鎖靈術!」

  眼看著瑾玉郎一瞬間破碎藥靈四散,重左只好立刻使用鎖靈術將藥靈封在這些碎塊暫時內!

  「噗——」

  

  瑾玉郎碎裂,煉丹失敗,靈力反噬逼的阮安安吐出一大口血來,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等阮安安再醒過來的時候,胃底隱隱的不舒服感讓她臉色一變刷的坐起來。思兔閱讀520官網

  自己不會又喝人血了吧!阮安安一眼看見身旁的前魔尊大人,顫抖的伸出手輕輕撥開前魔尊大人的衣領。

  「前、前魔尊大人……」

  還好,前魔尊大人脖頸上並沒有新鮮的咬痕,阮安安鬆了一大口氣,重左聽見動靜進來屋子走到床邊看著她:

  「嫂嫂的赤//毒又發作了,現在雖然暫時按照藥神書上的藥壓制住了可是這不是長久之計,必須儘快將瑾玉郎中的藥靈練出來,但是這瑾玉郎已經碎裂,一旦離開鎖靈法陣立刻就會煙消雲散!」

  銀沛白隨後走近屋子,頭疼的捏捏眉頭:

  「瑾玉郎是極其珍貴而脆弱的寶物,一旦破碎根本沒有辦法修復!」

  重左深深皺眉道:

  「其實要說修復倒是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銀沛白立刻激動的抓住重左的衣袖問道,銀色眸子發光的看著他。

  重左也沒掙開,面色沉重的看著阮安安道:

  「引天雷。」

  一聽這三個字,阮安安什麼也不懂意識不到嚴重性,銀沛白卻已經驚呼出口:

  「引天雷作天雷陣傳說是借天道靈力用於給別人修煉,可是於引雷者來說是毫無好處甚至需要用生命作引的啊!」

  重左點頭:「正是因為這個法術代價太大,古往今來有幾人甘願為他人獻出生命,因此早已失傳,只有魔族的每一任魔尊還知道天雷陣口訣,但是父尊將口訣給了哥哥,哥哥現在昏迷著並沒有告訴我。」

  銀沛白皺起眉頭:

  「那現在世上根本沒人知道怎麼引天雷,你這不是跟沒說一樣。」

  重左怒而瞪一眼銀沛白,轉頭對阮安安道:

  「嫂嫂,天雷我引不來,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你煉化瑾玉郎的時候用靈力儘量將藥靈封在瑾玉郎軀殼內,但是即使我用盡全力,成功的可能性不過百分之一,而嫂嫂也要承受著非常大的煉丹的痛苦,這痛苦可能是嫂嫂想像不到的!」

  「我也用靈力支撐瑾玉郎幫夫人!夫人的事怎麼能少了我小白!」

  銀沛白也湊上來,堅定的看著阮安安:

  「瑾玉郎的藥靈一直在潰散,煉丹要儘快了!夫人一定要成功啊,不然離恨天是不會放過夫人的!」

  看著堅定的望著她的重左和銀沛白,阮安安眼眶發熱,緊緊拉住他們的胳膊:

  「謝謝你們!只是我現在被煉丹反噬不適合再次煉丹,咱們今晚休息,明天就煉!」

  **

  是夜,魔族宮殿燈火通明。

  坐在床邊垂頭看著前魔尊大人,阮安安眸子如陳釀的酒罈被打破,琥珀色的液體泛著波瀾灑落一地,她深深的嘆了口氣。

  前魔尊大人的臉色更加的灰暗了,詛咒蔓延的地方也越來越大,好像自從她來到前魔尊大人身邊就沒給他帶來過什麼好運,一直都是他在幫她。

  「前魔尊大人,如果明天煉丹失敗,我就不能解開赤//毒,那麼到時候重左也保不住我了,離恨天一定會絞殺我的。」

  阮安安低著頭輕聲說道:

  「我怕死,我也怕我沒時間親口和你道謝,叫你一聲……」

  最後兩個字阮安安紅著臉囁嚅了半天也沒好意思說出口,最後她嘆息一聲:

  「算了,反正你也聽不見,就算不叫也沒關係的吧。」

  這樣想著,阮安安親了親鳳凰蛋,吹熄燈躺在前魔尊大人的身邊,輕聲道:

  「晚安,前魔尊大人,晚安,崽崽……」

  當喚起小獸名字的時候,阮安安愣了一瞬,愧疚難過又湧上心頭,她趕緊閉上眼睛抑制眼淚。可是一閉眼,小獸鮮血淋漓的樣子立刻又在腦海中浮現。

  「對不起……對不起……崽崽……」

  輾轉反側良久,阮安安終於含著淚睡著了。

  **

  深呼吸兩口,將一切恐懼擔憂的心思壓住,阮安安眸子裡只剩下專注,緊緊盯著冰魄雪晶爐里的瑾玉郎,而重左和銀沛白分列左右已經準備就緒,只等著前者一打開鎖靈術就立刻用靈力壓製藥靈的潰散。

  「大家準備——鎖靈術,開!」

  隨著重左一聲令下,三人立刻進入極度精神緊繃的狀態!

  呼……

  冷霜焰不緊不慢的用火舌舔著冰魄雪晶爐將熱量慢慢的傳遞,而瑾玉郎其中的藥靈也隨著溫度的升高更加的活躍,拼命的想向四周潰散!

  「唔!」

  銀沛白沒有重左的修為高,她苦苦支撐著,頭上冒出冷汗也依舊不肯撤回靈力,另一邊重左的情況並沒有好多少,他面色極其嚴肅,顯然也是開始疲憊。

  然而最吃力的是阮安安,瑾玉郎是千年不遇的靈物,其中的藥靈本來就不好駕馭,現在又加上了重左和銀沛白的靈力,阮安安幾乎是承受著百倍千倍於本身靈力的威壓在煉丹!

  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幾乎開始倒流,肌肉因為過於用力而痙攣,阮安安面色慘白苦苦支撐,還好她的精神力比肉身強大很多才能在崩潰的邊緣撐住不昏迷。

  一旦她撐不住了,瑾玉郎中的藥靈立刻就會潰散,她的赤//毒就再也沒有解決的辦法了!

  「夫人!夫人!」

  耳邊是銀沛白的呼喚,阮安安卻已經開始聽不真切,過於強大的威壓讓她開始七竅流血,隨著威壓越來越多,阮安安心臟跳動的速度越來越慢,她開始聽到自己的骨頭被慢慢壓碎的聲音!

  「啊!!!」

  首先被壓碎的就是指骨,從指尖開始一寸寸的粉碎,十指連心,劇痛如同沸水澆在心臟,阮安安痛叫不止!

  骨頭的碎裂開始往上,阮安安感覺到整個手劇痛無比,她苦苦支撐著忍受著痛苦,目眥盡裂,眼角留下了痛苦的血淚!

  轟隆——

  外面好像傳來了什麼聲音,但是阮安安已經痛的聽不清了,腕骨咔呲咔呲也開始粉碎,阮安安痛喊的嗓子沙啞幾乎咳出血來!

  「啊啊啊好痛!!!」

  轟隆——轟隆——

  似乎不忍心阮安安受這樣的極刑,窗外的聲音越來越大,重左蒼白著臉轉頭看去,一瞬間瞪大了眼睛:

  「打雷了!」

  轟!

  重左話音剛落,一束雷直劈魔族宮殿,一下子掀開了阮安安所在的屋子的房頂!

  阮安安萬痛之中驚詫抬眼,只見黑雲遍布整個天際,山河枯萎天地失色,其摧枯拉朽之勢壓幾乎將山峰削平,壓低到讓人感覺仿佛只要一抬手就能觸碰天際!

  一個人影屹立於空中,他的背後無數閃電連通天地,緊接著震耳欲聾的雷聲劈下,如此壯闊震撼之景讓所有人都恨不得五體投地跪服這天雷!

  「是天雷啊,是天雷!引天雷!」

  重左眼睛赤紅看向閃電照亮的那個人影顫抖聲音狂呼:

  「哥哥!」

  然而重霄不能回應重左,因為這只是他的魂魄,而現在他的魂魄就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燃燒著,一寸寸灰飛煙滅,這就是引天雷的代價。

  他金色的眸子無聲的看著阮安安,與阮安安琥珀色的眸子四目相對,一眼萬年。

  他似乎笑了一下,然後抬手指向瑾玉郎,於是所有的天雷震怒山呼海嘯奔過去,一瞬間瑾玉郎變得美玉無瑕,所有藥靈歸位,冷霜焰拼命燃燒,一顆千年難遇的瑾玉郎丹藥即將練成!

  阮安安的手也在天雷強大的靈力下迅速的復原,可是她卻哭的聲嘶力竭:

  「不要死!求你了前魔尊大人,不要死!!!」

  引天雷是要消耗生命的,作為唯一會天雷陣的人,前魔尊大人一定是最清楚他這樣做的下場的,可是他還是義無反顧的為她甦醒,為她引天雷。

  眼淚脹滿心臟,阮安安跪在地上只能眼睜睜看著重霄的魂魄慢慢的消散,她快要哭昏過去,她快要瘋了,可是她只能這麼眼睜睜的無力的看著。

  忽然,她腦海中響起一道如玉聲音:

  「夫人別哭,昨晚沒喚我的,我想聽。」

  「夫君。」

  阮安安抖著唇念出這兩個字,念出第一遍之後,有什麼東西從心裡泛濫出來,如千軍萬馬在心頭踏過,撼天動地的情緒崩潰而出,阮安安再也不顧周圍人的眼光,衝著重霄一遍遍大喊:

  「夫君!夫君!夫君!」

  轟——

  那一瞬間,天空中的閃電亮起,卻遮不住重霄金眸中發出的光!

  叮——

  瑾玉郎的藥靈終於煉成了丹藥,冰魄雪晶爐發出一聲清脆的鳴聲。

  隨著這一聲鳴響,天空中的黑雲如同雪崩瞬間垮掉,閃電消散,雷聲隱退,一切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而天空中的那個人影也燃盡魂魄化作了一片虛無。

  「哥哥!」

  重左目眥盡裂,一瞬間沖回他的臥室,一打開門就看見了重霄的魂燈芯子滅了,一股青煙在他眼前緩緩飄散。

  魂燈不滅,重霄不死。魂燈一熄,魄散魂飛,永歸虛無。

  重左清清楚楚記得鴻祖老仙說的話,他一直小心翼翼的看護著哥哥的魂燈就是希望哥哥有一天能夠醒來,可是現在魂燈熄滅了。

  「哥哥,你——」

  重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從未想過的分離如此突然的到來讓他的腦子嗡的一聲響,他忽然運足力氣一掌拍向自己天靈蓋,生生魂肉分離,魂魄直接續燃重霄魂燈!

  「重左你在做什麼!」

  銀沛白來遲一步,銀色眸子裡的瞳孔縮成針尖,只看見重左七竅噴血肉身倒下,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生命跡象,而重霄的魂燈再次被點燃,不大的火苗緩緩燃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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