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這張照片不是易博超拍的,而且照片所要重點突出的主角也不是付勛州。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這是易博超的生日,他是借著自己二十九歲的生日對一個自己暗戀了多年的女孩子表白。
馬上就要到三十而立,易博超鼓足了勇氣,也做足了準備。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他表白成功了。他抱著自己心愛的女孩子原地轉了一個圈,狠狠地親吻對方的嘴唇。
付勛州本不想來參加聚會,可易博超堅持讓他參加,還說借著這個機會幾個關係好的同學可以聚聚。付勛州來了,就當作是給他撐撐場面。
半推半就的,付勛州只能來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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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易博超和女友抱在一起難捨難分,付勛州突然想到周又菱問他的那句話:「你愛我嗎?」
易博超對女友說:「我愛你,我愛你,我會愛你一輩子!」
女孩子抹著淚,害羞地躲在易博超的懷裡去。
付勛州又開始失神。
他在想,他愛周又菱嗎?
自幼喪父,他和母親相依為命。
小時候沒有家長對付勛州示範什麼是愛,長大後他忙著變得優秀沒有空談戀愛。
他以前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周又菱是付勛州生命中的一個意外。
意外的相識,意外地結婚,意外地做起了夫妻。
但付勛州很清楚的一點是,他從未排斥過這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甚至在當初知道周又菱答應這門婚事的時候,他心裡竟然有淡淡的欣喜。
「愛」這個詞對於付勛州來說很陌生,他很少聽別人提起,自己更不會想起。
見易博超一口一個愛,付勛州覺得十分彆扭,甚至有點不好意思聽。
這種話關起門來說就好了,還要搞得所有人都聽到,有傷大雅。
在易博超表白成功後,有人提議大家一起拍個合照。
拍照片時薛伊寧跑過來,正好撞到付勛州身邊,付勛州皺了皺眉往身旁挪了一個位置。
拍合照的提議就是薛伊寧提出來的,如今她也算是有名的攝影家,經常扛著單反滿世界跑。
這樣的日子裡拍一張照片的確非常有意義,況且又是薛伊寧親自操刀,所以沒有人拒絕。
拍好的照片裡,易博超和自己的女朋友相擁站在正中間,而兩邊則是自己的好友。
照片拍完之後,薛伊寧撩了一下自己的長髮,一臉不好意思道:「剛才跑過來的時候不小心崴了一下,不好意思啊。」
付勛州客氣地搖頭,突然聞到薛伊寧身上一股淡淡的清香。
這香味付勛州是最熟悉不過的,因為周又菱也用這款香水。
周又菱不喜歡濃烈的香水,卻又喜歡身上有點香味,於是她選擇的這款香水味道很淡,只有靠近了才能聞得到。
她是一個很專一的人,喜歡一樣東西十年如一日。付勛州記得這款香水她從十七八歲就開始在用,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換。
薛伊寧見付勛州有些走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歪歪腦袋:「你在想什麼呢?」
「想我老婆。」付勛州有一說一,的確是在想周又菱。
薛伊寧怔了一下,臉頰帶著笑容:「那麼想她啊?今天怎麼不帶她一起來聚會?」
付勛州總不能說周又菱正跟自己在鬧離婚,他轉了個話題問薛伊寧:「你用的什麼香水?」
「啊?」薛伊寧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付勛州說:「我老婆用的香水和你一樣的。」
但他不知道那款香水叫什麼,沒頭沒腦的,他突然很好奇這款香水叫什麼。
薛伊寧笑了笑,把香水的名字告訴付勛州。
付勛州瞭然地點點頭。
他考慮要不要把那個香水公司收購一下,這一念頭想出來後自己忍不住覺得可笑。
薛伊寧說:「上次你說想拍婚紗照,我看了看已經排出了檔期,最快可以在下下周。」
換付勛州默了默。
當初他和周又菱結婚匆忙,從提親到辦酒席,一個星期統統搞定。如此匆忙的婚禮自然多了很多遺憾,其中周又菱最遺憾的大概是沒有拍婚紗照。
付勛州也不是不想拍婚紗照,只不過他是個萬事都想要完美的男人。既然真的要拍婚紗照,就要選好最合適的地點、最合適的攝影師,自然也要等他有空。
工作繁忙了這三年,付勛州現在也算是有了一口喘息的時間,剛巧前些日子回國的時候在飛機上碰到自己的老同學薛伊寧。
是薛伊寧主動問起付勛州有沒有拍過婚紗照的事情,也提出想幫他們拍婚紗照的事宜。
有這個契機,付勛州便動了心思,於是和薛伊寧大致聊過。
不過諷刺的是,他還未和周又菱提出要拍婚紗照的事情,周又菱已經和他提出要離婚。
「怎麼?兩人吵架啦?」薛伊寧問。
付勛州剛醒說沒有,手機震動,看到周又菱的那條短消息:【明天上午九點,我在民政局等你。】
薛伊寧看了看付勛州的臉色,揣測著他,笑道:「真的沒吵架?」
付勛州收起手機,下意識道:「沒有吵架。」
只有冷戰。
結婚這三年,付勛州印象里沒有和周又菱吵過一次架。主要原因也是因為他太忙,兩人見面的時間都不多,何來吵架。
這麼算來,這應該是他和周又菱第一次吵架,而他也第一次失控下了重口。
付勛州突然有點後悔。
「好吧,你說沒有就沒有吧。」薛伊寧聳了聳肩。
付勛州突然覺得薛伊寧很聒噪。
他們兩人高中同學,大學也是同學,關係的確是要比一般人要熟絡一些。但兩人之間的關係也僅限好友,再無其他。
付勛州想到周又菱上次沒頭沒腦的那句話,覺得十分可笑。他要是愛薛伊寧早就和薛伊寧在一起了,還會和她結婚嗎?她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麼?
見付勛州沉默,薛伊寧主動給他支招:「其實夫妻之間吵架很正常的,牙齒都能咬到最親密的舌頭。關鍵是,女孩子要哄的,給她買份禮物,重要的是男方得把態度放端正。」
付勛州認真聽著,覺得學薛伊寧的話也有一些道理。
這天下哪有不吵架的夫妻呢?他和周又菱一直不吵架反而不太像正常夫妻。
這麼一想,付勛州頓時豁然開朗。
看來,他只要給她一個台階下就好了。
公園的廣場上一群大媽在狂歡,音響里放著節奏歡快的歌曲,大媽整齊劃一地跳著廣場舞。
周又菱目無焦距地看著眼前這場盛世,突然迷茫自己存在的意義。
她無法融入眼前的狂歡,只能當個旁觀者。就好比她的那段婚姻,她努力想要扮演一個合格的妻子,卻發現自己怎麼都無法進去付勛州的心裡。
手機鈴聲響起,周又菱連忙看了眼來電顯示。
見是好友柏令雪,她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淡淡的失落感。
電話接通,柏令雪笑說:「怎麼聽你語氣悶悶不樂的呀?不想聽到我的聲音嗎?」
「不是。」周又菱苦笑,「怎麼了?」
「沒事不能找你啊?不過還真有事。」柏令雪說,「方便出來嗎?」
周又菱說好。
兩人約定在一家名為「清心」的音樂酒吧見面,那裡不像別的酒吧那樣吵吵鬧鬧,還能聽聽美妙的歌聲。最重要的,那是專屬於她們的秘密基地。
許嘉澤上完廁所回來,周又菱把小提琴還給他,好奇問:「你除了會小提琴,還會其他樂器嗎?」
許嘉澤靦腆笑笑:「我還會鋼琴,會大提琴,會吉他。」
周又菱簡直震驚。
她到底是怎麼發現這個寶貝的?
「你想賺錢嗎?我給你找個地方。」周又菱說著起身。
許嘉澤也是一臉驚喜,「真的嗎?」
這話正中許嘉澤下懷。
他很缺錢。
事實上,上一次在餐廳的時候周又菱就已經知道許嘉澤缺錢,她不好意思貿然問,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但她很想幫幫這個小弟弟。
到達「清心」酒吧後,柏令雪朝周又菱招手:「這裡。」
等周又菱和許嘉澤走進了,柏令雪問:「咦,哪裡來的帥弟弟?」
周又菱笑說:「路上撿來的。」
許嘉澤靦腆地撓撓頭,和柏令雪打招呼。
周又菱四處張望了一下,問柏令雪:「聰聰呢?上次她說酒吧缺一個樂手。」
說曹操,曹操到。
聰聰是酒吧的老闆,大名聰詩。
第一眼看聰詩總會被她的外表欺騙,因為她留著非常帥氣的短髮,穿著打扮也很帥氣,加上個子高挑足有一米七八,很多人第一眼都會以為她是個男孩子。
「清心」音樂酒是聰詩一手創辦,說不上生意有多火爆,但是個文青都很愛來的地方。
聰詩走來靠在周又菱身旁的椅子上搭著她的肩膀,說:「這段時間忙什麼呢?好久都沒來我這兒了。」
還不等周又菱回答,柏令雪幫著說:「當然忙著和她那個老公你儂我儂啊。」
「靠,這愛情的酸臭味啊!」
周又菱苦笑著端起酒杯抿了口酒,她沒有解釋,也不想解釋。
前些年周又菱還經常和聰詩她們混在一起玩,那段時間她經常流連酒吧,做任何事情都無拘無束。
婚後的周又菱已經很少出門,和自己這些朋友之間的聚會也越來越少,但這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不過很快,她會從那段婚姻中走出來。
周又菱把許嘉澤介紹給聰詩,道:「他會小提琴,會大提琴,會吉他,會鋼琴。」
「靠,哪裡找來的寶貝?」聰詩雙眼放光。
許嘉澤謙虛地說:「都只是三腳貓。」
了解了情況之後,聰詩帶著許嘉澤去面試。
周又菱喝了口酒,轉而問柏令雪:「你找我什麼事呢?」
柏令雪也直接開門見山說:「我之前跟你說過親戚開了一家網紅餐廳,你還記得嗎?」
周又菱點頭。
柏令雪說:「他為了餐廳投入了兩百多萬,目前餐廳效益不錯的,但他自己投資失敗,現在急需把餐廳轉讓出去回籠資金。」
周又菱瞭然:「所以你想找我借錢?」
這是小意思,她還真的不差那點錢。
柏令雪搖頭:「不,我是想讓你盤下那個餐廳。」
周又菱露出今晚第一個笑容,一臉無奈:「開什麼玩笑,我又不會。」
「你是不會還是不想會?」柏令雪說,「當初我開了一家咖啡廳,聰聰要開酒吧的時候,你也說過自己要開一個餐館。我們說好的,中午去你的餐廳吃飯,下午到我的咖啡廳喝下午茶,晚上再到聰聰的酒吧小酌。」
周又菱當然記得,「這都多少年的事情了。」
柏令雪嚴肅地看著周又菱:「所以,當初的夢想你要放棄了?」
周又菱不知道怎麼回答,下意識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口酒。
不一會兒,聰詩拿著一瓶酒過來,大有不醉不歸的意思。
幾個姐妹坐在一起,憶往昔,說起上學時候的事情捧腹大笑。
笑著笑著,不知道是誰先紅了眼眶。
許嘉澤坐在台中間彈奏鋼琴,他彈得很好。曲調帶著淡淡的憂傷,能勾起人內心深處的那些空虛。
接著他開口演唱:
「Ialwaysneededeedyoutherkeyearsulieismadeuponyourside……」
「小奶狗唱得不錯。」聰詩帶了點醉意點評,「樂器會得也多,是個人才,很討小姐姐喜歡呦。」
柏令雪暈乎乎地問:「這首什麼歌啊?好耳熟。」
這首歌周又菱記得,上學的時候有一段時間很流行這個外國女歌手的歌曲。那也幾乎是周又菱第一次接觸歐美音樂,也迅速被這位歌手的外形吸引。
煙燻妝,酷女孩,周又菱甚至學會了滑滑板。
周又菱捲縮在卡座上抱著自己的膝蓋,她已經有些醉了,還不忘再喝一口酒。
她已經太久沒有這么喝酒了,仿佛一醉能解千愁,她再也不想把自己偽裝成那個乖巧的小白兔。
聰詩心疼地摸了摸周又菱的腦袋,將她抱在懷裡:「傻姑娘,哭什麼呢?」
「我不要和他在一起了,他一點都不好,他不是我的英雄……他不愛我……」周又菱哭著閉上雙眼,「我想找到我的蓋世英雄……」
周又菱醉後倒是一直很乖,不鬧也不說瘋話,只是乖乖地睡覺。
付勛州接到酒吧打來電話的時也正巧要從生日會上離開。
知道周又菱喝醉,他皺了皺眉,心底倒也沒有生氣。
是因為太傷心所以去買醉的嗎?
這麼一想,他也有點自責。
司機準備給付勛州開門的時候想到一件事,尷尬地把一根口紅遞給付勛州:「上次夫人在車上看到這根口紅,讓您還給人家。」
付勛州沒接口紅,皺眉問:「誰的?」
司機看了眼迎面走來的薛伊寧,提示付勛州:「應該是那位小姐的。」
付勛州側過頭。
薛伊寧連忙小跑著到付勛州面前,俏皮道:「順路捎一段嗎?」
付勛州俯身上車,冷冷道:「不順路。」
司機連忙把口紅還給薛伊寧,調個頭回駕駛座發動車。
站在冷風中的薛伊寧咬了咬牙。
車輛緩緩行駛,目的地是周又菱所在的酒吧。
行駛到二分之一路程的時候,付勛州的手機振動,是周又菱給他發來了語音消息。
是主動求和嗎?
付勛州揚了揚眉,端正坐好,一臉驕傲地點開那條語音消息。
揚聲器里很快傳出周又菱的聲音:【付勛州你這個王八蛋!你這個大渣男!我讓你冷暴力!我讓你不愛我!老娘要跟你離婚!馬上離婚!不離婚就是豬!】
坐在前排正在專心駕駛的司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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