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付勛州到達酒吧的時候,周又菱正窩在一張沙發上睡覺。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她個子本來就不高,頂多也才一米六五,加上瘦小,捲縮在一塊兒仿佛一個孩子。

  小小的一隻,其實很招人疼愛。

  以前付勛州若是加班回家晚了,總能看到周又菱窩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他回來。明明已經困得不行,可是知道他回來了,仍然會起來關心地問他要不要吃點東西。

  那樣的周又菱讓付勛州覺得很溫暖,讓他有一種家的溫馨。這樣的日子久了付勛州也過意不去,所以若是加班太晚,他索性也就不回家,直接讓助理通知她一聲別等。

  對於周又菱剛才發的那條消息,付勛州十分大度地不予計較。畢竟和一個醉鬼有什麼道理可講,反而顯得拉低智商。

  周又菱在睡夢中不□□穩,擰著眉,滿臉似乎寫著害怕。

  付勛州準備上前,不料被人攔住。

  喝醉酒的聰詩擋著付勛州的路,哼了一聲道:「結婚的時候你是怎麼承諾的?會照顧她一輩子?不會讓她傷心難過?都是放屁嗎?你這個臭傻逼!」

  說著就要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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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勛州單手按住聰詩,不料聰詩顫顫巍巍站不穩,直接倒在柔軟的沙發上。

  聰詩倒在沙發上站不起來,但還不忘念叨:「臭男人,欺負我姐妹,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先管好你自己吧。」付勛州一臉嫌棄地拍了拍剛才被聰詩用手按過的地方。

  他對聰詩有印象,三年前婚禮的時候他們見過一面,也僅此一面。但是很明顯,這位女士對他的態度十分排斥。

  付勛州知道這人是周又菱的好朋友,只是他認為,這種不男不女的朋友還是不要過多交往為好。

  一旁已經醉到幾乎不省人事的柏令雪聽到動靜睜開眼,看到付勛州,立馬炸毛:「媽的,居然是狗男人!」

  柏令雪想要站起來,可奈何醉酒讓她的屁股根本離不開沙發。

  付勛州一臉無語地看著眼前這副混亂不堪的場景,他幾乎確定了一件事:周又菱跟她們學壞了。

  酒吧燈光昏暗,一抹不太明亮地光線打在周又菱的臉頰上。她皮膚白皙,那一抹燈光像是能透進她皮膚似的。

  付勛州在周又菱面前蹲下來,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醒醒。」

  周又菱不悅地擰起眉,轉個頭把臉埋到沙發里。她散落在沙發上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跟著起伏,付勛州忍不住摸了摸她的發。

  付勛州知道叫不醒她,索性直接把她抱起來。

  周又菱很輕,他抱著絲毫不費力氣。

  出了酒吧大門,迎面吹來一股風,付勛州下意識抱緊了周又菱。

  司機見狀,立馬打開了車門。

  到了車上之後周又菱還捲縮在那裡睡,可位置小,她睡得不舒坦。她也不睜開眼,小腦袋拱來拱去,最後來和付勛州搶位置。拱不開付勛州,於是她就把腦袋埋在他的懷裡,終於是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安心睡了。

  付勛州的臉色冷了冷,最後在周又菱主動伸手環住他的腰後柔下臉來。

  他無奈地搖搖頭,心裡雖然仍有不悅,卻又覺得醉酒後的她憨態可掬十分可愛。

  「真是不乖。」付勛州伸手將周又菱散落在臉頰上的髮絲拂開,忍不住又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周又菱咕噥了一聲,小手抓著付勛州的大手,意思大概是讓他別打擾她睡覺。

  付勛州反握住周又菱的小手捏了捏,輕聲說:「你還學會喝酒了?還喝醉?知道宿醉有多難受麼?」

  周又菱自然沒有說話,乖乖地閉著眼睛。

  付勛州又說:「好端端的要跟我離婚,是因為在車上看到了薛伊寧的口紅嗎?你也不問問什麼情況就胡思亂想?」

  虧他還想著這段時間空下來了補拍兩人的婚紗照,還想著帶她去哪裡旅遊,沒想到她居然還意氣用事說要離婚。

  結了婚是說離就離的嗎?說話也不多考慮一下後果。

  付勛州嘆了一口氣。

  拋開這次的不愉快,付勛州和周又菱其實也有很多愉快的時光,比如夫妻間親密的事情之後。那件事周又菱一直放不開,每每都不敢看他,縮在他身下像只小白兔,他卻愛極了她那副樣子。再比如,他喜歡那種回家時候有人守候的感覺,這樣讓他覺得安心,覺得身後有依靠。最重要的是,他很喜歡她做的飯菜,無論他身在何方,只要想到回家能夠嘗到她的廚藝,一整天的疲倦似乎都能煙消雲散。

  到家後付勛州抱著周又菱上樓休息。剛將她放在床上,她就緊緊地抓住他的手,低聲喃喃:「不要走,救救我。」

  付勛州沒有聽清,俯身過去,問:「你說什麼?」

  周又菱捲曲著身子,緊緊抱著自己的膝蓋,說:「好疼……好燙……救我……」

  她夢到了那場大火,夢到那根燃燒著的木頭死死地禁錮著她的雙腿,她推不開,逃不掉。

  付勛州不忍心看到她那副樣子,俯身過去抱著她,輕聲哄著:「都過去了,不要害怕。」

  周又菱在他的安撫下漸漸平靜,終於安心睡著。

  付勛州低頭看著懷裡的人,仍在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低聲哄著:「對不起,我沒能第一時間來救你。」

  這個時候的付勛州不知道,那將會是他一輩子的遺憾。

  夜色漸濃,付勛州一時之間卻沒有什麼睡意。他看著恬靜入夢的周又菱,想起剛才在酒吧里她那幾個朋友的輪番指責。

  其實他自己也清楚,結婚這三年他給她的陪伴太少,他也想著彌補。可如今他要掌管一個集團的事務,只能捨去自己的大部分私人時間。

  周又菱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日曬三竿。

  睜開眼又閉上眼,分不清今夕何夕,只知道自己頭疼欲裂。

  還未等她完全清醒,就聽到熟悉的聲音淡淡道:「醒了?」

  付勛州淡淡低沉的聲音,讓周又菱下一秒清醒過來。

  她徹底睜開雙眸。

  付勛州端了一杯蜂蜜水過來,問周又菱:「是不是很頭疼?」

  周又菱緩緩從床上坐起,一臉茫然地看著付勛州。

  她只知道自己昨晚在和聰詩還有柏令雪喝酒,喝著喝著,後面發生什麼事情她都忘了。

  付勛州看出周又菱眼底的迷茫,幫她復盤:「喝醉酒,吐了我一身,非要洗冷水澡。還記得嗎?」

  周又菱:「……」

  一點都不記得。

  付勛州昨晚幾乎忙活了一夜,好容易安頓她洗了澡睡覺,等他躺下睡了不久,準時的生物鐘又讓他清醒過來。

  早上本有一個會議要開,但付勛州怕周又菱一大早起來又要鬧出什麼事情,所以破天荒沒去。

  「都不記得了?」付勛州低低一笑,「那麼你昨晚說的傻話我也當不記得了。」

  周又菱問:「我說什麼傻話?」

  付勛州點開手機,直接把周又菱昨晚發給自己的兩條消息給她過目。

  這一眼,周又菱想起了醉酒前的一切。

  昨晚她堅定今天早上九點要和他去辦離婚手續,可現在都已經快十一點。

  周又菱連忙從床上起來,對付勛州說:「走吧,現在就去辦離婚手續,或許時間還趕得上。」

  她抬頭看著他:「我放你自由,我也很清楚明白我們彼此的心了。付勛州,你不愛我,我也不想強求這段婚姻。」

  付勛州的臉瞬間冷下來,不敢相信:「你說什麼?」

  虧他昨晚那麼耐心照顧她一整晚,換來的居然是這個結果?

  「我說,離婚。」周又菱一臉堅毅。

  「為什麼要離婚?你有心上人了?」付勛州只能想到這個理由。

  周又菱自嘲一笑,也是,從一開始他就不信任她。

  「你這麼說也沒錯,因為我心目中的英雄不是你。」

  從頭到尾,錯的人都是她。是她搞錯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傻乎乎以為自己在報答。

  但她不怪他,及時止損才能讓雙方都解脫。

  付勛州滿臉嘲笑:「英雄?那個在火場上救了你一命的人?可笑嗎?你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周又菱無所謂付勛州的冷嘲熱諷,十分堅定要離婚的信念。

  付勛州咬了咬牙:「你若真那麼想離婚,我奉陪。但爺爺大壽在即,還望您再忍耐一段時間。」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去。

  難得陰轉晴的心情現在徹底變成暴雨,付勛州的臉黑得嚇人。他獨自一人驅車前去公司,在半路上接到助理蕭優揚打來的電話:「一位自稱是您堂哥的人拜訪。」

  「付和煦嗎?」付勛州問。

  「是的。」

  「讓他等著吧,我稍後就到。」

  蕭優揚接到指示,放付和煦進了辦公室。

  付和煦朝蕭悠揚眨眨眼,說:「小姐姐,我沒有騙你吧?只是你這眼見力也太差了,沒看出來我和小州州長得那麼像嗎?」

  蕭優揚一板一眼,沒有開口說話。

  只不過付和煦和付勛州還真的十分相似,只是付勛州外表冷漠,付和煦就相對陽光許多。

  這些年付和煦背著背包環遊世界,皮膚曬得黝黑,也依舊擋不住他那份陽光帥氣。憑藉著優越的外形條件,他在情場也十分得意,身邊的女孩子幾乎隔一段時間就換一個。

  這次付和煦回國,是要參加爺爺的八十大壽,順便來看看自己這個古板的弟弟付勛州。

  自幼付和煦和付勛州的關鍵就好,兩人雖然是堂兄弟,卻勝似親兄弟。

  不多時付勛州到了公司,一進辦公室就看到付和煦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付和煦大大咧咧,從不拘小節。長腿伸直放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張照片。

  「嘖嘖,弟妹長得可真可愛,和小時候都不一樣了。」付和煦笑著把相框放回桌上,抬頭對付勛州說:「怎麼樣?哥哥回家你是不是很高興?」

  付勛州走過來,皺著眉讓付和煦把腳從桌子上拿下來。

  「上班好玩嗎?」付和煦雖然把腳放下,卻依舊坐沒坐相。

  付勛州注意到付和煦脖子上的草莓印,眉頭擰得更深:「你就不怕得性.病?」

  「嗯?」付和煦有點沒有反應過來,緊接著順著付勛州的視線瞭然,「操,你想到哪裡去了?我這幾個是被蚊子咬的。」

  他剛從熱帶雨林回來就直接上了飛機回來,脖子上被蚊蟲叮咬的地方一時半會兒還好不起來。

  付勛州將信將疑,但也懶得多管。

  付和煦滿臉吊兒郎當:「我瞧著你這位置坐著也不太舒服。」

  他說完從椅子上起來,轉而到沙發上躺著。

  飛了整整一天一夜,他渾身上下跟散架似的。

  付勛州沒理會付和煦,打開幾份要簽署的文件查看。

  付和煦躺在沙發上摸摸自己的肚子,說:「聽說弟妹會做一手好飯菜,每年爺爺的大壽都是她主廚。我這在外漂泊多年,也想嘗嘗家鄉的手藝了。」

  付勛州聞言皺了皺眉。

  算上今天已經是第二次了,昨天易博超來找他也是因為周又菱的廚藝,今天付和煦也是。

  「想吃你自己去找她。」付勛州沒好氣。

  付和煦聽出□□味,問:「怎麼?夫妻兩人吵架了?」

  付勛州沒回答,全神貫注在自己的工作上。

  付和煦慢悠悠過來,擼了擼自己的袖子,伸手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喂,有沒有禮貌,沒看到大哥正跟你說話呢嗎?欠揍是不是?」

  付勛州微微抬頭,注意到付和煦手上的傷疤。

  他突然想起,三年前若不是付和煦逃走,他也不會和周又菱結婚。

  三年前付老爺子病重需要衝喜,原應該是年長又單身的付和煦一馬當先,可當時他得到風聲後連夜就乘坐國際航班逃走了。

  是以,三年前付勛州和周又菱結婚的時候付和煦也沒來參加。

  那會兒大少爺正在北極和北極熊玩得不亦樂乎,哪有什麼心情參加婚禮,況且他也算是變相逃婚。反正紅包送到就行,宴席上多他一個不多。

  「你手上這傷是怎麼來的?」付勛州問。

  付和煦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燙傷疤痕,一臉不在意地笑說:「當年老子為了救一個小妹妹差點葬身火海,嘖嘖,我可真是偉大。」

  付勛州身上有根弦似乎繃不住,他問:「什么小妹妹?」

  「不對,現在應該叫弟妹了。」付和煦笑著朝付勛州眨眨眼,「就你老婆啊。」

  「話說回來,當年要不是我救了你老婆,沒準你現在還是個光棍呢。怎麼,是不是很感激我?」付和煦揚了揚眉。

  付勛州因付和煦的話徹底失聲,好像有什麼東西堵在他的嗓子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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