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夜訪
「挺好的,今天沒犯病,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走。」林菀回道。
「我大概還要等多久,我需要你一個明確的回覆。」
林菀手中的摺扇輕晃,掛在摺扇下方的紅寶石吊墜折射著耀眼的光芒,她一雙鳳眼微斂,長卷翹的睫毛在她眼下投了大片扇形陰影。
在賀東和等的有些不耐煩之際,摺扇啪的一聲合上,嬌嗲道:「最晚下周末。」
還要五六天。
不長不短,還算在賀東和的忍耐範圍內。
「回去休息吧。」
「賀先生,您還是別進去了,大小姐需要一個好睡眠。」
「我自有分寸,你回吧。」
林菀也沒再多說什麼,扭著腰肢,款款離去。
賀東和在門口佇立片刻,最終還是理智占了主導,正打算離開,就聽到房間裡傳來了異響,幾乎條件反射般推開了房門,跑了進去。
臥室里,司姝喬正踹著大氣,一臉驚恐的坐在床上,冷汗從她額頭滑落。
「做噩夢了嗎?」賀東和把她擁入懷,像小時候一樣,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慰,「別怕,只是夢而已,東和哥在你身邊。」
司姝喬的情緒慢慢緩和了過來,剛才的噩夢好真實,真實到就像是現實里發生過。
「東和哥,我們是不是有過孩子?」她把臉埋在他的懷裡,聲音悶悶的。
「你夢到什麼了?」賀東和語氣如常,但只要司姝喬這個時候抬頭,就能看到他的神情變化。
「我夢到了一個小孩子,胖胖的,頭髮卷卷的……一直要餵我吃東西,說要把我餵成豬……」
賀東和越聽越不對勁,就聽著她自己說著說著噗嗤笑出了聲。
「這就是你的噩夢?」知道這小丫頭又調皮了,賀東和笑著搖頭,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東和哥,我們真的沒有孩子嗎?」司姝喬從他懷裡抬起腦袋,眉頭皺的緊緊的,「我們都結婚這麼多年了,是不是我們的孩子出事了?」
「傻丫頭,你想多了,那只是夢。」賀東和抱緊了她,親了親她的秀髮,「之前你嫌沒玩夠,我也忙著工作,所以我們就拖了幾年,本來今年我們打算要孩子的,可是出了這樣的意外,等你身體養好了,我們就要孩子。」
「你那有我們的結婚照嗎?我想看看。」她心裡對宮北的話耿耿於懷。
「出車禍那天,我手機掉了,現在新手機里沒有,而且你不是嫌那次的結婚照拍的丑嗎,等你好了我們再重新拍次。」
司姝喬癟癟嘴,沒說話。
「要不我現在讓家裡的傭人把我們結婚照拍過來給你看?」
「算了,都好晚了。」她也沒有很想看,她自己都嫌丑那肯定很醜。
兩人安靜了下來,外頭的雨聲變的清晰。
「東和哥,我困了。」司姝喬打了個哈欠,她輕輕推了推他,「你衣服都濕的。」
「抱歉,我剛忘記換衣服就跑來了。」賀東和也才意識到這點,他放開了她,「弄濕你了嗎?」
司姝喬搖搖頭,重新躺回了床上,拉上被子,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位:「東和哥,你快回去洗澡吧,燈不要關,我睡了。」
「你一個人可以嗎?」他有些不放心。
「沒事了,剛才我還以為是我們孩子出事了,既然我們都沒孩子,那就是假的,我不怕了,晚安。」說完,她就閉上眼睛。
賀東和在床邊坐了片刻,聽著她呼吸變的綿長,他才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輕聲道了晚安。
這才起身,三步一回頭,離開了。小桃中文 .
房門開合聲傳來,床上的女孩翻了個身。
室內變的很安靜,外頭的風雨聲拍打著陽台玻璃門,像是有人在敲著玻璃。
司姝喬驀地睜開眼,望向陽台門方向。
沒拉攏的窗簾縫隙之間,有黑影晃動。
敲擊聲有節奏的響著。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立馬掀被下床,快步朝陽台門走去。
拉開窗簾,隔著一扇玻璃門,她和門外的黑影相望。
夜風中,他額前的碎發隨風搖曳,一雙黑眸緊緊鎖定著她,好似她是他的全世界。
黑的夜,蒼白俊美的俊顏,一種夜訪吸血鬼既視感。
他的大手按在玻璃門上,司姝喬像是受了蠱惑般,伸出小手緩緩覆在他的大手位置上,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愫在她心頭瘋狂滋生,蔓延……
『開門!』他輕啟薄唇,對她說道。
等她意識過來時,喀的一聲,陽台門鎖開了。
寒風倒灌,把司姝喬凍的一激靈,人也清醒了過來。
「你……」她後退了兩步,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好冷。」他進了屋,立馬把陽台門關上了,而後脫了制服外套,就快步朝大床走去。
在司姝喬震驚中,那男人竟直接上了她床,鑽入了她的被窩內。
這一動作就一眨眼的功夫,動作熟稔,怎麼看都像是個慣犯!
「你……你怎麼可以……」她驚的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大小姐,我為了來找你快凍僵了,我的大衣給你當坐墊可丟了。」宮北裹著她的被子,聞著被子上屬於她的馨香,內心一陣滿足,天知道,他白天就想這麼幹了。
「你你你不會重新買件嘛!」司姝喬第一次聽到有人會用這樣的藉口來搪塞她,不過當她掃過地上單薄的制服外套,這男人這樣的風雨冬夜裡,竟然連件大衣都沒穿,怎麼沒把他凍死!
可這也不是上她床的理由。
「大小姐,我連兒子都快養不起了,怎麼有錢買大衣!」他語氣自然,但那黑眸里明顯含了絲笑意,只是被他額前垂落的碎發給半遮住了。
「你!」司姝喬也是無語了,真有這麼窮的人嗎?
「大小姐,你從小養尊處優,不懂人間疾苦呀!」他又煞有其事的感慨了一句。
「我才不信呢!」當她是三歲小孩呢,何況,「我給你寶石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回應她的是他的噴嚏聲。
「你好噁心。」司姝喬跺腳,那是她的床,她還怎麼睡。
「抱歉,我凍感冒了。」他抬起略顯蒼白的俊臉,聲音也帶了幾絲鼻音,神色一變,突然變的一本正經,解釋了他來的目的,「白天的時候我襯衫扣子掉你這裡了,我怕你沒收拾掉,讓賀先生看到誤會你,所以不放心,跑來看看。」
司姝喬愣了下,她腦海里浮現了白天他扯衣服時的畫面,好像扣子是崩了。
對,紐扣,可不好讓東和哥看到,她立馬蹲下身去床底四周找扣子。
宮北挨著帶著她發香的枕頭躺下,這女人也就這個時候好忽悠,要是之前性子,早把他腦袋擰下來了。
外頭,突然傳來了開門聲。
司姝喬一驚,立馬站起身,驚恐的看向床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