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相顧無言
兩人相顧無言。
司姝喬此刻的心情好像回到了一年多之前,他們在遊輪上離婚後的第一次見面,曾經所有的愛戀化為了厭惡,甚至仇恨。
而北宮凜卻是另一番心境,這段時間來所有種種在他腦海里如電影快鏡頭般浮現,她帶著兒子來鬧訂婚宴,她假扮成南執接近五弟,她和薄斯臣在酒店的視頻……
一直到幾個小時前在茶水間裡她擁抱愛德華的畫面,他心裡五味雜陳,又嫉妒又憤怒,當更多的還是深深的想念。
「姝喬,為什麼不聽我的話,好好在家等著?」他把所有的情緒壓了下來,最終化成了這句因壓抑而變暗啞的話語。
「我為什麼要聽一個陌生人的話?!」司姝喬嘴角扯起了一抹冷笑,可惜她此刻的打扮裝束卻讓這一抹冷笑變了質,有種別樣的冷艷感。
「我們非要每次見面就是爭吵嗎?」
「那就不要見面!」
北宮凜薄唇抿成了一條線,她的話一句比一句冷絕,她總是知道怎麼輕易的傷害他,一句話,一個神情,足矣。
就在氣氛僵持之際,外面傳來了刷卡聲響。
司姝喬反應迅速,面無表情退回了洗手間裡,門瞬間合上。
關門的那一瞬間仿若慢鏡頭一樣在北宮凜的眼前持續著,他心臟位置傳來了撕裂般的疼痛,眼睜睜的看著房門一點點掩去他心愛女人的身影,就好似她在他的世界裡一點點消失……
心臟那傳來的疼痛比當初被她插一刀過猶不及。
病房的門開了,北宮夏出現在門後。
她一眼就感受到了來自北宮凜身上的痛苦,明明他只是那麼站著,可她就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阿凜,你傷口裂開了嗎?」她快步走過來,關切問道,明明之前因為臉的事情,她還生他的氣,可現在看到這麼痛苦,她的氣瞬間就消了。
在北宮夏碰到他手臂的那刻,他本能的甩開了她的手,思緒也回籠了。
「我沒事,就是剛剛不小心碰到傷口了。」他回道。
「怎麼這麼不小心,你的傷口不能再裂開了!我給你看看吧。」
「不用,真沒事。」
見他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神情,北宮夏臉上的熱情也慢慢退去,她最近總是拿熱臉去貼對方的冷屁股,這可不是她的作風!
「護士來過了?」她轉眼看到了一旁的醫療推車。
洗手間內的司姝喬背靠在門板上,閉著眼聽著外頭的對話。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北宮夏愛上了北宮凜,這男人可真是無時無刻在招蜂引蝶呢!
「恩,她說有藥品落下,過去取了。」北宮凜隨口回道,「走吧,天佑在餐廳等著我,一起去用餐吧。」
「阿凜,你先回答我,要不要給赫赫做開顱手術?」北宮夏已恢復了平常的工作態度。
洗手間內的司姝喬心口一抖,不是說是中毒嗎?還需要開顱手術?
不過想到外頭病床上躺著的不是真的赫赫,她心口的窒息感才散了一些,但她現在特別懊惱剛才只光顧著生氣放狠話,沒去仔細問赫赫的情況,她真是個太不盡職的媽咪了!
在她萬分懊惱之際,北宮凜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想過了,還是不做了,開顱手術會有不少後遺症,你說過赫赫現在的情況很穩定,那就等我養好傷再試試換血吧。」
「阿凜,既然你做了決定,我也不勸你了,你趕緊好好養傷,其他的就交給我。」
「走吧,天佑該等急了。」
司姝喬聽著外頭房門的開合聲和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她輕輕吁了口氣,心口處有些隱隱的疼。
不過她有些迷茫了,赫赫既然被北宮凜藏在安全的地方,那她留在基地還有什麼意義?
她奮不顧身的進基地,換來的卻是這麼可笑的結局!
洗手間門鎖扭動的聲音傳來,一下子拉回了她的思緒。
她皺了眉,進入了防禦狀態。
「是我。」伴隨著男人低沉的嗓音,洗手間的門打開了一道縫隙,光從外頭透了進來,給昏暗的洗手間裡帶來了短暫光亮。
身影晃動,洗手間再度關上,瞬間又陷入了昏暗內。
司姝喬怎麼也沒料到他才剛離開又回來了,還是這般悄無聲息。
他的進入,好似讓洗手間裡的空氣都變的稀薄了。
昏暗的洗手間裡,兩道清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司姝喬戒備的後退,想遠離男人,剛才太過驚訝,以至於忘記反對他進入。
他的雙眸散發著幽幽的光,帶著強烈的侵略感,仿若夜間捕食的猛獸。
「你別過來!」她低聲要求。
可洗手間就那麼大,她又能躲到哪裡去!
「姝喬,你在怕我?」他聲線沉沉,似大提琴般渾厚迷人。
司姝喬腰際抵在了盥洗台的邊緣上,再過去就是馬桶了,已是退無可退。
黑暗帶著神秘迷人的信號,可不該出現在司姝喬此刻的思維里。
「我有話問你。」她深吸了口氣,鼻間都是男人身上清冽帶著淡淡的菸草味,讓她本就發脹的腦袋又沉重了幾分。
「赫赫他的情況比較特殊,他確實是中毒了,不過已經醒了,但身體裡還有殘餘毒素,還會讓他時常陷入昏迷中,現在正在一個隱蔽安全的地方休養。」他知道她想問什麼,他要是不回答她,她一定會不計較一切代價的查下去,這樣的她固執又讓人心疼。
司姝喬剛要說什麼,一隻溫熱的大手輕輕覆在了她平坦小腹上,嚇得她猛然後退,後腰處多了一隻手擋在了她即將撞上的邊角上。
「小心!」他低呼出聲,黑暗對他影響不是很大,他雖然看不太清女人的面容,但能看到她的輪廓,「腹部還很痛嗎?以後別傷害自己了。」
剛才聽到那女護士的說辭,他瞬間就想到了,這女人真的是為了達成目的,連自己都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