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別碰我
「別碰我!」她掙脫開了他的手,往邊上移動,膝蓋卻撞上了馬桶,身體一晃,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馬桶蓋上。
他按住了她欲起的身子,緩緩的蹲下了身,半跪在她的面前,與她平視,聲音裡帶了幾絲哀求,「姝喬,我們好好談談。」
「談什麼?談你要和別人結婚了,讓還我死心塌地的愛著你,信任你?」
「不是你想的那樣!」
「北宮凜,如果有一天我和別的男人在台上手牽手舉辦訂婚儀式,我告訴你這只是權宜之計,你還會繼續愛著我,等著我嗎?」真是太可笑了。
「不會有那麼一天!」他想到了薄斯臣和她在酒店的視頻,連呼吸都覺得痛,更別提有天她會和別的男人結婚生子了。
「也是,反正賀南景已經死了,你是北宮凜,不是他。」
「姝喬,我……」
「算了,這些我都不想再提,赫赫到底在哪裡?我要去陪他!」他們現在能好好談的話題也就只有赫赫了。
「你不能去,你在基地身份隨時都會曝光,你現在需要的就是繼續和我把這場戲演下去!」他深吸了口氣,把那些不好的情緒通通壓下,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緊緊的,不容她的掙脫。
司姝喬沉默不語,她在拼命壓抑怒火,要不然這裡馬上就要成為戰場!
「姝喬,赫赫是我的兒子,他也是這個基因實驗的一部分,我不能讓他遭受我之前的痛苦,你作為他的媽咪,更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孩子受苦,你要配合我!」他的語速很慢,卻似針扎般句句扎在司姝喬的心口上。
司姝喬身子微微發顫,雖然早就猜到了這點,但聽著北宮凜親口說出赫赫也是這實驗的一部分,她卻依舊難受的不行,那是她的兒子,那些人憑什麼把他當成實驗品!
「姝喬,怪我!」他聲音變的暗淡,怪他出生在這般畸形的家庭,不僅影響了他,還影響了他的下一代。
「不怪你,怪我當初不該愛上你,不該生下赫赫……」司姝喬聲音帶了哽咽,如果當初不是她一廂情願,或許真如司徒墨梟他們所說的,他早就得到他想要的,而不是成了他的累贅。
大概這就是命吧!
他們本不該結合了,害了他,也害了她,甚至是他們的後代。
「姝喬,這一切會結束的,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大概眼睛也慢慢適應了這樣的黑暗,她能隱隱約約看到眼前男人大概輪廓,想著這男人曾經遭遇過的苦難,她心頭的怒火或多火少也散了一些,冷靜在回歸。
總有一天,她也要讓那些打著為人類造福的所謂科學家研究者好好體驗一把當作實驗品的感覺!
黑暗削弱了她的意志力,她不能再重蹈覆轍,僅僅因為心疼他的過去,就被他的幾句話就忽悠了。
她剛想說什麼,腹部傳來的疼痛愈發劇烈,冷汗從她的額頭滑落。
「怎麼了?」他明顯感覺到了她手心裡滲出來的汗水。
「沒……什麼。」司姝喬咬牙忍耐,「希望這次你不要在騙我,我會配合你。」
涉及到赫赫的安危,她不敢有半分疏忽,即使這男人可能還有什麼事情瞞著她,她也會配合,的,至少再怎麼樣,她還是相信他不會拿赫赫開玩笑的。
而且她心裡對五少是愧疚的,她也想看他恢復,要不然她良心會不安。
「我去找醫生給你做手術,別怕,只是小手術,把異物取出來就好了。」他也不敢耽擱,起身準備去找醫生。
司姝喬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我不想身份暴露,我回病房再讓護士去找醫生。」
「下次不准再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了。」
他想去抱她,但被她推開了,只是讓他幫忙扶她起來。
「外面那個孩子是誰?」她忍痛問道。
「是普倫,以後他會是赫赫的替身。」
司姝喬微愣,那個叫普倫的孩子不正是海島上唯一的倖存者嗎?
「放心,他不會有事的。」
「北宮凜,我是赫赫的媽媽,我有知情權,我希望以後有關他的事情你別再隱瞞著我,有什麼事情我們可以商量的,而不是像這次這樣!」
如果他們從一開始好好溝通,她就不會成為歐秋白手中的一把刀,把五少害成這樣,也不需要兜兜轉轉走了這麼多冤枉路。
「好,我答應你!」他也是明白了這個道理。
司姝喬深深看了他一眼,也沒再說什麼,由著他攙扶朝外走去。
剛打開洗手間的門,病房的門被人敲響了。
司姝喬有些不太適應眼前的光線,眯起了眼看向一旁的男人。
「四少,您在裡面嗎?」愛德華教授的聲音傳了進來。
「他的妻子在歐秋白的手裡。」司姝喬小聲說道,她心裡雖然沒原諒北宮凜,但也不希望他在這事上吃虧,畢竟他再怎麼說也是赫赫的爸爸。
北宮凜絲毫沒有意外,他應該早就知道了這些。
「我去開門,你站的住嗎?」
司姝喬點頭,靠在了牆壁上。
病房門打開了,戴著墨鏡的愛德華教授拄著華麗手杖站在門口。
「四少,我的女助手在您這裡嗎?」他問道。
「老師,我在這。」司姝喬出聲接道。
愛德華教授快步走了進來,北宮凜卻看著他的背影微微皺起了眉。
「凱蒂,你還好嗎?」愛德華伸手去扶司姝喬,滿臉的急切。
「我不行了,我需要做手術。」司姝喬艱難搖了下頭,一開始她就只想找到赫赫,這個信念撐著她,現在得知赫赫不在三區,甚至不在這個醫療基地里,支撐著她的信念一下子沒了,她的意志力也垮了,一下子扛不住這愈發劇烈的疼痛。
「快快,我們去找醫生。」
「坐輪椅吧。」北宮凜從一旁推來了輪椅,阻止了愛德華去抱司姝喬。
司姝喬也不看他,按著腹部,坐到了輪椅上。
「四少,那我們先走了。」愛德華推著司姝喬匆匆離開了。
北宮凜追了幾步,強制自己停下了腳步,那女人就這樣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轉頭看向地上遺落的華麗手杖,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