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康敬帝的笑話


  虞珩故作錯愕的抬起了頭,他問:「那父皇那邊…」

  「你不必擔憂你父皇,世家貴女又並非江家丫頭一人,怎的少了她太子還能只當鰥夫打光棍不成?」

  多餘的話她不想說,現在也不是說出來的好時機。思兔閱讀sto55.com

  傅琴從一側走來,臉上的表情春風化雨般的柔和:「煜王殿下,此事也是太后心疼您,想讓您稱心如意,您可要領情才是。」

  「我自然領情。」虞珩沖傅琴微笑。

  「那就好,只是這件事需要太后的暗箱操作,為了不讓江家姑娘名譽受損,您可要幫著隱瞞才是,這也是為了您好,皇上那邊,務必不能知道此事。」

  「這是當然,我不會把太后露出去的。」虞珩保證道。

  傅琴說完,看向太后。

  太后又是一笑,起身看向亭外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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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條柳枝垂落在水面,隨著微風輕輕搖擺,攪得水面泛起層層漣漪。

  亦如太后此刻的心情。

  安靜了許久,太后才說:「珩兒是個懂事又孝順的孩子,上次你能挺身而出救你父皇,我就看出你是個重視骨肉親情的。如此,你可要經常進宮見你父皇,陪他說說話下下棋,你那些個兄弟不常進宮,且你父皇與你見面的時間不多,做父親的心裡難免掛念,又不好宣之於口,那你便主動些。」

  虞珩這次深深一低頭:「孫兒明白。」

  為了得到太后的足夠信任和重視,虞珩這次在宮裡呆了好久,還特意陪著康敬帝下了盤棋。

  康敬帝雖心裡反感恐慌,可他到底不能說出口。

  兒子豁出命救了自己,他若還說嫌棄,那外頭的風言風語怎麼傳自己?帝王的名聲若是壞了,那根基可就要爛了。

  左右這五兒子也不是常進宮的,下盤棋而已,應該不會有什麼晦氣。

  然而康敬帝還是太天真了。

  為了證明自己是太后想找的命格,虞珩帶了些東西進宮,伺候康敬帝喝茶時,將那白色的粉末下進了茶杯。

  茶水清澈碧綠,茶香馥郁,下進去的粉末瞬間融入茶水,無色無味。

  就在虞珩離宮的當天夜裡,康敬帝忽然發起了燒。

  大夏天的發燒,放在康敬帝身上,這可真是前所未有。

  李貴妃親自侍疾,還不忘把這件事推到虞珩身上。

  「皇上明明知道煜王是那樣的命格,怎的還敢與他接觸?若是您有個什麼好歹,妾在這深宮之中可如何是好!」

  美人兒蛾眉橫翠,粉面生春,眼中含著羞怯的情意,看的康敬帝心頭一陣發癢,連對虞珩的反感都拋之腦後了,擺了擺手道:「朕乃天子,還懼自己兒子命數不成?」

  「您是天子不假,可您的身子不止是您的,也是千萬百姓的呀!而且…」李貴妃半躺在康敬帝的胸口,嬌滴滴道:「而且還是妾的。」

  康敬帝深深咽了一口口水,一把抓住李貴妃的手腕,剛想做些什麼時,忽然外頭內侍來報,說是太后來了。

  這不由讓康敬帝皺了皺眉。

  這種時候來,不是打擾他好事嗎?

  可他不能對太后明著發脾氣,只能對內侍沉著臉說:「請太后進來。」

  「皇帝身子如何了?」太后帶著傅琴一前一後的進來,語氣關切道:「我吩咐宮裡的人燉了些枸杞乳鴿湯,皇帝喝了好解解病氣吧。」

  「不過是小病,不礙事的。」康敬帝說。

  一旁的李貴妃不悅的整理了一下衣衫,正巧被太后看了個正著。

  太后也不給李貴妃留面子,直接說道:「皇帝還病著,貴妃這般艷麗的來做什麼?塗脂抹粉,衣衫不整,若是皇帝因為你病情再加重了,我頭一個饒不了你!」

  她發話,李貴妃哪怕心裡不願,可還是跪到了地上,連連說道:「太后息怒,是妾的不對。」

  康敬帝也替她說好話:「貴妃考慮不周,讓太后生氣了,不過真相信她一定是無意的。」

  「若只是無意也便罷了,可皇帝好好看看她,哪裡有一點前來侍疾的樣子?不知所謂!」

  李貴妃只能將頭埋的更低,心裡將這個比自己尊貴的老太婆罵了千萬遍還覺得不解恨。

  見太后這個樣子,康敬帝也不捨得讓李貴妃留在這兒受委屈,因為有太后在,她連站起來都費勁,於是康敬帝親自發話,叫李貴妃回宮去。

  說是反省,其實這反省二字是何深意,李貴妃明白,太后也明白。

  看著李貴妃出門,太后坐了下來,將傅琴端過來的湯推近了些,話語關心道:「皇帝的身子關係著萬里江山,可不能馬虎,太醫怎麼說?」

  「太醫只說是肝火有些旺,加上御書房近日用冰比較多,一出門熱氣一吹,便有些風寒,不礙事的。」

  「風寒可不算小病,皇帝可得仔細著。」

  康敬帝點了點頭,又說:「不過朕這樣也並非一天兩天了,往年也都是這麼過的,偏今天生了病…」

  太后皺起眉頭來:「皇帝懷疑…是與珩兒有關?」

  「珩兒那孩子命格太硬,不然的話他也是朕的兒子,如何不與他親近?」

  康敬帝明知太后想利用虞珩給自己找罪受,說這話便是在敲打太后,示意自己已經知道了她的打算,叫她安生些。

  可太后卻是充耳不聞,揣著明白裝糊塗:「那些算命的隨便說幾句,皇帝便真信了?固然珩兒的生母宜妃沒的蹊蹺,那又如何成了珩兒剋死生母的罪名了?皇帝可別胡思亂想。」

  「並非朕胡思亂想。」康敬帝深深的看了太后一眼,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惱怒:「太后若覺得珩兒對於朕的安危無礙,那便如此覺得吧,左右有太子在,朕的萬里江山還不至於無主。」

  太后神色訕訕的抬頭看了眼康敬帝,只說:「我自然是盼著皇帝好的。」

  離開了康敬帝所在的房間,傅琴扶著太后的一隻胳膊,溫聲道:「如此,太后的心可放進肚子了。」

  夜涼如水,月光灑在青石路上,照亮了前方的路。

  「我一早便知道,珩兒那孩子是個有真本事的。」太后微微一笑:「想吃冰便下雹子,珩兒的出現,可圓了我的夢啊。」

  沒準她的喪子之痛,就要因為虞珩而終結了。

  若說先前她還對虞珩的命格有些許懷疑,那現在她便是深信不疑了。

  第二天早朝以後,整個京城內忽然攪起了一場風波。

  江碧桐哪怕是足不出戶,都聽說了外頭的熱鬧。

  藿香一隻手端著降香剛做的點心,一邊滔滔不絕道:「外頭傳的可凶了,若不是為了給降香姐姐買食材,婢子都想在外頭聽夠了再回來。」

  檀香訓斥道:「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皇家更是如此,皇上的熱鬧聽都不該聽,何況是說出來?若是叫人知道傳自你口,你的命還要不要?」

  「怎的就這般嚴重了?」江碧桐毫不遮掩嘴角的嘲笑,拉著藿香問道:「你再講一遍吧,我沒聽夠。」

  檀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藿香慣愛胡說,姑娘還隨著她,這哪日若是惹了禍事,看姑娘頭不頭疼!」

  江碧桐眨了眨眼睛:「無所謂呀,惹出事來我也照樣罩著,你們都是我的人,誰動也不成。再說了,這是咱們蔻香園,屋裡就咱們幾個,半個字也傳不到外頭去。」

  從藿香嘴裡,江碧桐聽說了外面的熱鬧。

  因為參加早朝的官員很多,有位高權重的,也有沒什麼地位的,大家一起見證了那個時刻,傳出來都不知道是誰說的,法不責眾,所以也沒人會替康敬帝遮掩。

  「婢子是聽賣豬肉的那個劉大爺說的,皇上這次…」藿香臉上帶著壞笑,聲音低了許多:「堂堂九五至尊,竟然打了兩個噴嚏後尿了褲子!」

  雖說是第二次聽見,可江碧桐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來。

  康敬帝有憋不住尿這個毛病,江碧桐是知道的,因為虞珩告訴過她。

  可這件事皇家之中知道的都少之又少,如今傳的滿大街沸沸揚揚,並非秘密,那她也不用遮掩對此事的嘲諷了。

  「當時什麼情況啊?」江碧桐又問。

  「婢子又沒在場,怎麼知道?」藿香賣了個關子。

  「要不你就一氣兒都說出來,要麼就憋在肚子裡頭別說,這說一半留一半,吊姑娘胃口。」檀香說。

  於是藿香繼續道:「要麼姑娘當那群官員怎麼知道的?內侍剛宣布退朝,皇上起身時邊走邊打噴嚏,打噴嚏又忍不住,於是在所有官員的注視下,明黃色的龍袍浸濕了一大塊!」

  說完,只見江碧桐又捂著嘴笑了起來。

  御書房內,康敬帝氣的渾身發抖,一把摔了內侍送上來的湯藥。

  「這些個東西一碗一碗的喝下去,有什麼用?朕的風寒不見好,反倒丟了臉,丟了這麼大的臉!」

  內侍跪在地上不敢出聲,顫顫巍巍的聽著康敬帝的話。

  康敬帝覺得氣不順,抓起手邊的硯台便想扔出去,可誰知外頭忽然又進來了一個內侍,令他的手一頓,硯台上的墨汁弄髒了他的龍袍。

  內侍緊跟著跪下,以額貼地道:「奴才該死!是煜王殿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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