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殘忍的真相


  李貴妃看著女兒痛哭不止,心裡也難受的如同整顆心被放在油鍋里一般,只用力的摟緊女兒,不住安慰道:「芳兒放心,那死丫頭絕對不會好過,本宮會叫她付出應有的代價!」

  「還有虞珩!」虞芳從母親的懷裡露出頭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淚:「若不是他突然出現,還有他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侍衛那麼說,女兒怎可能被一群百姓這般嘲笑!他該死!」

  「不錯,他是該死。思兔sto55.com」李貴妃恨的咬牙切齒:「早應該看出他不是個老實的東西,當年害死宜妃時,就該把他一起弄死,都怪本宮當年心軟,想著你父皇已經信了他的命格便算了,今時今日沒承想他還敢張狂起來了,等時機到了,本宮一定要他好看!」

  虞芳過的不開心,一整宿都沒睡,殿內的鏡子被她砸了個七七八八,無數珍寶首飾花瓶擺件也砸了不知多少,這一夜,她過的格外難熬。

  可江碧桐卻睡的極香,一夜無夢,第二天醒來時外頭已經大亮。

  她收拾了一番,選了一身不大累贅的衣裳穿上,頭髮也利落的挽了起來,在沒經過江老夫人同意的情況下,獨自一人從江家角門跑了出去,一路來到清心茶社。

  此刻的茶社剛開門不久,虞珩帶著天冬與忍冬進來後直奔二樓雅間,隨後江碧桐也到了。

  回合後,四人便進了馬車中,開始往京城外的棗花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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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棗花村旁有一片湖,村內的人家大多以種田和打魚為生,附近環境優美,湖面呈碧色,近岸處的花木顯得格外青蔥鮮綠,頗有一種靜謐而悠遠的意境。

  湖邊綠柳婆娑,煙霧含愁,百年柳樹隨處可見。

  因為頭一天天冬等人來這兒摸過底,所以輕而易舉便找到了關押章姨娘侄兒的院子。四人下了馬車,天冬打頭敲了敲那家的門,沒多久裡面便傳來了問話聲:「誰啊?」

  「陳侍郎府的。」天冬回答。

  裡頭的人聽聲音不熟悉,於是便說:「我不認識你,咱們都是本本分分的種田人,不認識什麼侍郎。」

  天冬笑嘻嘻道:「大哥先把門打開吧,今兒老爺發話,允許姨娘早些來見,要是耽擱的時間長了,回頭老爺一生氣,大哥也不好交代不是?」

  那守著章姨娘侄兒的人已經在這兒呆了兩年多,這兩年多里從來沒發生過一點怪事,差不多一年前,章姨娘終於有了每月來看望侄兒一次的機會,所以她每月都來,看守的時間久了也就徹底懈怠了。

  如今聽天冬這麼一說,又提陳侍郎又提章姨娘的,不知內情的人怎會提起他們?所以他完全相信,伸手便拔開了門閂。

  可誰知,門打開他看見的面孔並非的章姨娘,而是將刀子架在他脖子上的天冬。

  「敢叫喊一句,我要了你的命。」天冬收起了以往的嬉皮笑臉,下巴朝院裡抬了抬,呵斥道:「進去!」

  看守嚇得腿都軟了,只能聽從著往院子裡走。

  前一年看著章姨娘侄兒時,還有個看守跟他搭伴,可因為這一年裡十分正常,陳侍郎也放鬆警惕了許多,便叫看守撤了一個,所以滿院子除了眼下的看守和屋內章姨娘的侄兒以外,再沒了別人。

  天冬利落的將看守的手腳都捆上,嘴裡堵上東西關進了柴房,然後自己換上一身粗布麻衣,靜靜的坐在院子內等候。

  忍冬出了院子,在周圍巡視著,虞珩和江碧桐進了屋。

  章姨娘的侄兒此刻還不知發生了什麼,正坐在屋內看書,書頁已經舊的不像樣了,他本身識字也少,卻因為常日無聊,只能靠看書緩解。

  開門聲響起,他下意識問道:「是姑姑來了嗎?」

  「我們不是你的姑姑。」江碧桐輕聲說。

  少年回過頭來,看見二人時十分詫異。

  同樣的,虞珩等人看見他也有些吃驚。

  屋內的少年差不多十四五歲的模樣,唇紅齒白,模樣生的極好,可見家裡父母一定也是一副好面孔,那他的姑姑章姨娘也一定是個美人兒。

  「你們是誰?」少年站起了身。

  「我們是來救你的。」虞珩在看見這漂亮少年後,第一反應是去注意小桐,見小桐似乎多看了他兩眼,心裡頓時有些泛酸,於是冷冷道:「我們可以救你,你願不願意和我們走?」

  誰知少年不僅不願意,還搖著頭說:「不成,我若是走了,姑姑一定會抓狂的,她若是惹怒了陳侍郎,估計會被打死的。」

  江碧桐微笑著勸解:「所以我們可以把你和你姑姑一起救出來,不先救你,那你姑姑被人攥著軟肋,也無法脫身不是?」

  虞珩的呼吸有些急促。

  小桐居然和這個美少年說話!

  因為常日在院子裡關著,少年皮膚非常白,整個一副小白臉的樣子,看的虞珩更不願意了。

  「你們是誰?」少年這會兒才察覺到不安:「你們為何要救我與姑姑?」

  「你聽好了,我乃當今聖上五子,煜王。」

  「原來是王爺。」少年一點都沒有懷疑,跪下道:「草民見過王爺。」

  他的這番作為,讓江碧桐產生了深深的好奇。

  明明是一個南邊來京城做生意的男孩罷了,這處事波瀾不驚的態度卻老成的不像個少年人。

  而且他當年剛到京城時,也不過十二三歲罷了,這樣年紀的孩子,能做什麼生意?

  於是江碧桐又問:「你起來說話,你叫什麼?又為什麼進京?」

  直覺告訴她,少年來京城一定不簡單。

  「我叫章九閣,父母和姑姑都叫我小九。」

  「你家裡九個孩子?」

  章九閣搖了搖頭:「只我一個。」

  江碧桐意識到自己問了沒有用的問題,無奈的看向虞珩,虞珩說道:「看押你的人已經被我們抓起來了,待會兒你姑姑來了你要配合我們,只有這樣,你們才能得救。」

  等候的時間是漫長的,所以江碧桐會願意多與章九閣說幾句話。

  當她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時,明顯可以看出章九閣的神情有些不對,有些難過也有些恐慌,適才的波瀾不驚雲淡風輕現在都不存在了,好像一面不論怎樣都平靜的湖水,終於被吹開了漣漪。

  院外栽了一棵樹,這樹不知已經長了多少年,亭亭如蓋,撐開的樹冠就像是一把大傘,把陽光遮的嚴嚴實實。

  少年的語氣很淡,目光茫然又痛苦:「家裡的人早就死光了。」

  這一句話倒是不算震驚,江碧桐在問之前,就已經猜測過了。

  若非是因為沒有了家人照顧,如此年輕的孩子怎會孤身前往京城尋找姑姑,又怎會因為找到了侍郎府而被關進這院子兩年多?

  章九閣繼續說:「不僅是我的父親母親,還有許多人,他們都死光了。鎮上出不去,縣令不知怎麼了,半個月內抓了三十來個人,要麼說是偷了東西,要麼是說對皇上不敬,還有的說是放印子錢,總之各種各樣的理由,都由他處死了。」

  「什麼!」江碧桐憤怒道:「這是為何?」

  半個月裡能有那麼多人犯事?一個不太大的鎮子,人口都沒有多少,怎會出那麼多樁案子?

  而且偷東西也好,放印子錢也罷,都不是致死的罪名,那縣令瘋了嗎?

  說起過去,章九閣的眼神有了波瀾,但語氣依舊很淡:「因為鎮上有許多姑娘都被抓走了,我姑姑就是其中一個,縣令怕我們這些家裡丟了姑娘的進京告狀,於是找了各種理由殺死那些姑娘的家人。當天夜裡同村的人家被抓走三家,我父親便慌了,急忙叫我從後院溜走,可我院門還未出,他們便被帶走了。我家的親戚少,我不知該投奔誰,便在父母死後返回家中,拿了僅有的盤纏衣物,來了京城找姑姑。」

  可他沒想到的是,找到姑姑後,姑姑已經斷了一條腿,自己還被人抓到這院子裡來,一待就是近三年。

  江碧桐聽完,只覺得胸腔里滿滿都是怒火。

  原先她以為只是個別的人家送了命,如今她才知道,那些家裡丟了姑娘的,都被血洗了一遍,所以至今為止這件事依舊沒傳到京城來,因為苦主盡數喪命,京城裡的女子不知遠方的家人早就死去,還在努力的為了保全家人而苟活著。

  這簡直就是畜生才會做的事,不,畜生都不會做!

  虞珩聽完也覺得難以平靜。

  他早就知道李大都督為人險惡,做事心狠手辣,能不留活口的他絕對不會留,可虞珩也沒想到,李大都督竟然如此狠毒。

  從章九閣的口中,他們得知了當年更加殘忍的真相,這個真相叫人不寒而慄。

  時辰到了,章姨娘的馬車就要到了。

  眾人都做好了準備,天冬很快聽見了敲門聲,笑著去給開了門。

  門外的車夫見著他愣了一下,問:「你是誰?」

  「柴哥昨晚鬧了肚子,今兒還沒好呢,去十里外的藥館開藥去了,知道姨娘今兒得來,特意叫我過來幫襯著。」天冬將身子讓開了一些:「您請,姨娘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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