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段鵬抵賴
這一夜,許多人都未眠。思兔閱讀sto55.com
有人仗著位高權重,不打算叫肖承詠的人進門,可皇命在前,他們不敢不尊。有人想在肖承詠搜到人之前便殺人滅口,可他們全都差了一步,在殺人前均被虞珩的人攔了下來。
東昌侯府內,東昌侯正想弄死辛姨娘,卻不承想被忍冬攔腰一腳踹倒,疼的他倒在地上幾近昏厥。
肖承詠的人闖入辛姨娘的所在,詢問她身份後將她救出,從始至終都沒人理會倒在地上的東昌侯。
呂靖大驚失色,急忙攔住辛姨娘,怨恨道:「你們要做什麼!她乃我父親妾室,不是從什麼南方來的!」
「請世子讓開。」為首的官兵不為所動。
呂靖還想再攔,卻難以攔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眾人把辛姨娘帶走。
如此一來,呂家便是牽扯進了此事中,難以摘出去了。
李大都督為什麼送人到各處誰都明白,想來康敬帝也是懂得,他們倒是想裝糊塗說對女子的來歷不知情,但這裝糊塗的前提是有人得信才是啊。
第二天清晨,燦爛的陽光穿過樹葉間的間隙透過早霧,縷縷灑滿了整座院落。
順天府開始前所未有的熱鬧起來。
許許多多的王公貴族守在這兒,有的吵要肖承詠給個說法,有的為了自證清白,馬上和李大都督撇清了關係,吵吵鬧鬧十分聒噪。
作為這其中救了章九閣的人證,虞珩也在場,作為目擊章姨娘報官的太子自然也在。
江碧桐盤起了頭髮,穿了一身天冬的衣裳,低著頭跟在虞珩身後裝作是隨從。
肖承詠正襟危坐,一拍驚堂木,滿堂安靜下來。
「各位不是達官便是顯貴,摻進這件事裡也是我所想不到的。」肖承詠目光炯炯道:「這些女子口齒清楚,可以說清自己出自何處又是如何來的京城,你們想讓她們幫助隱瞞,可真是小看可她們!」
「肖大人這是怎麼說的話!我又不知她是哪的人,李大都督既送了人,那為何不收?」慶陽侯不悅道:「與其在這拿我們這些沒犯錯的人開刀,不如去問問李大都督為何要這樣做!」
肖承詠冷笑一聲:「慶陽侯此言差矣,你們雖不是此事的主犯,卻也是難辭其咎,你後院中的姨娘早就懇求過你將她放走,你可聽了?」
慶陽侯微微一頓,沒了聲響。
肖承詠繼續說:「李大都督的事,自有皇上做主,且現在沒處理完你們大家的罪行,暫時扯不上他,那些想把罪名都推到他身上以求自保的,還是撤了這個想法吧!」
眾人都隱隱帶著怒氣,可現在這種情況,卻又說不出反駁的話。
只聽段鵬站出來道:「肖大人,其他人也就罷了,可我卻實在無辜。」
「段大人怎麼個無辜法?」肖承詠挑眉問道。
「我院中並沒有什么姓阮的姨娘,肖大人您已經查過了,完全就是有人誣陷於我,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那阮氏已經被他殺了,這會兒怕是在草堆里骨頭渣子都爛沒了,大夏天的哪怕找到她的屍體也認不出來那就是她。
對於段鵬的話,肖承詠是三分懷疑七分不信。
這些視人命為草芥的敗類,不過是得到風聲就把人滅口了而已,現在以此來表明自己沒有證據,那也太小看他肖承詠了?
於是他大手一揮:「將人帶上來。」
上堂的是兩人,一男一女,一個是段府的下人,一個是段鵬的妾室。
「你們來做什麼!」段鵬低吼道。
女子沒去看段鵬,裝作聽不出他話里的恐嚇和警告,跪在地上便說:「府尹大人,我是段鵬的妾室。」
「誰准你直呼我名諱了!」段鵬想要衝上去打那妾室,卻被衙役死死按住。
女子繼續說:「昨夜有人來我院中警告我,其他姐妹的院子他們應當也去了。」
「是誰警告你們?又警告了你們什麼?」肖承詠問。
「得知李大都督的事後,段鵬慌張不已,吩咐他的心腹來我院中,說有人詢問起阮姨娘來,一定要說不知情,不認識也沒聽說過此人,如若不然,他就要殺了我的父母親。」
段鵬上身被衙役架著,下頭兩條腿飛騰著罵道:「你個賤人!胡說八道!」
肖承詠對他的聲音恍若未聞,轉頭看向那下人模樣打扮的男子。
「小的乃老爺近身伺候的隨從。」
「你有什麼要作證的?」肖承詠眯著眼問。
那下人回答:「阮姨娘是我們老爺的妾室不錯,她是三年前進府的。」
「那她可有什麼特徵?」
在昨夜將這些女子救回來時,肖承詠便已經詢問過她們了,她們互相之間有的算了解,有的因為三年不見已經淡忘了,還有的乾脆已經忘記了其他人。
可她們唯有一點,那就是對阮姨娘此人都記憶深刻。
因為阮姨娘生的十分貌美,眼角的紅痣她們這輩子都沒見過,所以對她記憶猶新。
只聽那堂上的下人說:「阮姨娘臉上有顆痣,是紅色的!像硃砂一樣!」
段鵬怒吼:「你給我住嘴!」
下人渾身一顫,有些害怕的看向段鵬,像是不敢再說。
於是肖承詠乾脆讓人堵了段鵬的嘴,急切的問:「是臉上什麼位置?」
「左眼的眼下。」下人回答。
「那阮姨娘現在人在何處?」
這次換了那段鵬的妾室回答。
「阮姐姐死了…是被段鵬親手所殺!」
眾人只聽見被堵了嘴的段鵬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整話來,尤其是對於這句,他十分不想承認。
人群中毫不起眼的江碧桐一動不動的打量著今日大堂中的這些人。
東昌侯、慶陽侯、陳閣老、陳侍郎和段鵬等等,幾乎把她的仇人聚集了一大半。
這幫人皮厚心黑,最是厚顏無恥,惡毒之極。
雖然明知今日的事雖鬧的大,可若是康敬帝執意護著那對於他們來說最後的處罰也可能是不痛不癢,可江碧桐還是咬著牙想要試試。能救出那些姑娘是最好,若是不能,也好叫他們吃肉時狠狠咬一回舌頭。
「你家老爺是如何殺了阮姨娘,你可知道?」
女子痛苦的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不過府里所有人都知道阮姨娘是死在段鵬手中的,因為段鵬的正妻小產,段鵬非說是阮姨娘所為,為了敲山震虎,在殺了她以後還四處宣揚,滿府都知曉了他的所作所為。昨日那事之後,他怕極了,所以讓我們對此事都裝作不知情。」
肖承詠看向段鵬:「段大人,她所言,你可知情?」
段鵬被堵著嘴,無力又憤怒的搖著頭。
現在是在順天府,不管進來前你官高几品,在順天府內,肖承詠就是最厲害的,任何人說什麼話都要考慮一番。
所以哪怕段鵬被氣的跳腳,依舊不敢和順天府的衙役動手,生怕事情鬧的更大沒辦法收場,到時候更坐實了他的罪證。
其實深宅大院,死個把人太常見了,康敬帝也不是一無所知,哪怕他知道了阮姨娘的事,也不會為此真的懲罰段鵬。
想到這兒,段鵬又冷靜下來。
法不責眾,這麼些人都犯了錯,手上的人命必不會少,康敬帝有多想不開才會處置他們?
衙役拿下了堵在他嘴裡的布,段鵬喘了兩口氣,冷笑道:「無憑無證,只憑他們這些狼心狗肺的東西隨口的幾句話,肖大人還要給我定罪不成?除非你能找到證據,否則別在這兒耽誤我時間!」
聽到這兒,太子站出來說道:「所謂無風不起浪,既然有人指證,那當然是要好好查證一番,可只怕有人已經毀屍滅跡,肖大人查起來可要辛苦了。」
「太子殿下可別把話說絕了!這麼著急給臣定罪,所求為何啊!」
段鵬的一句話,就猶如落在平靜水面上的落葉,頓時令眾人都沸騰了起來。
李大都督背後的靠山乃李貴妃,李貴妃生有一兒一女,受寵多年,可不是隨隨便便一件事就可以將她扳倒的。而他們這群人和李大都督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如果李貴妃想保全自己的兄長,那必須要保全他們這些人,否則誰若是反了水反咬李大都督一口,那可真夠李家受的。
畢竟在場的這幫人非顯及貴,誰都不是那初出茅廬的小子,每個人都有自己背後的勢力,哪裡是好惹的?抱起團來就是太子又能把他們如何?
東昌侯第一個開口:「昨夜的事本侯正想與肖大人說道說道,順天府的人把我東昌侯府當成了什麼地界?說闖就闖,哪怕是有皇命也不能這樣啊!」
「所以東昌侯您是覺得皇命可違了?」肖承詠意有所指的問。
東昌侯連忙改口:「本侯可不是這個意思,肖大人別隨口亂說!」
肖承詠冷笑一聲,目光又放在了段鵬身上,說道:「既如此,段大人說自己是清白之身,沒有收李大都督送的女子,更沒有出手將其殺死,那咱們就好好的查一查,滿堂這些人均做個見證,全當是湊個熱鬧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