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葉氏動怒


  這話就如一把刀,一下插進了江老夫人心裡,讓她再次暈了過去。思兔sto55.com

  卞媽媽轉頭瞪著江碧桐道:「五姑娘這會兒添什麼亂!把老夫人氣出個什麼好歹,這江家可如何是好!」

  江碧桐故作緊張的噘了噘嘴:「我又不是故意的,既然祖母問起,那便實話實說唄,不然卞媽媽您想如何?一直瞞著祖母嗎?」

  「老夫人才醒,什麼時候說也比這會兒說要好啊!」卞媽媽不想再看江碧桐,轉頭對郎中說道:「老夫人這會兒可還好?」

  那個為葉氏診治多年卻查不出病因的郎中,此刻滿頭是汗,把著脈眉頭緊蹙。

  許久之後,他收回手來搖了搖頭:「有些兇險啊,老夫人是大悲大怒,看來需好好調理啊。」

  這話說了和沒說一樣,誰不知道她是因為什麼暈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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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媽媽咽下了心頭不快,又問:「那老夫人何時才能醒來?」

  「這個,我也說不準,且讓老夫人緩一緩吧。」郎中說。

  江碧桐在一旁聽的鬧心,嗆聲道:「你是祖母的陪嫁,這些年來卻沒什麼大能耐,要你有何用?還不如旁的郎中來。」

  「我乃馬家人,自有老夫人做主,五姑奶何須這般咄咄逼人!」那郎中被氣的臉色通紅。

  「我咄咄逼人了?還不是你沒能耐讓祖母痊癒?」江碧桐故作嫌棄的翻了個白眼:「快些滾蛋,看著你就煩。」

  都說醫者父母心,可不論前世還是今生,他在葉氏面前從來都是不耐煩,明明是老夫人派他來醫治葉氏,可他卻活像個大爺一般拿喬,明明看不出病情如何,還總是亂說一氣,有用沒用的藥方子開了一大疊,葉氏喝了這麼多年卻半點用也沒有。

  一直到晌午時分,江老夫人才再次醒過來,而當她醒來時,江碧桐正坐在榮壽堂的側屋用飯。

  香噴噴的酥炸鯽魚十分可口,再加上一道降香秘制的八寶糯米雞,搭配清炒的應季素菜,這一頓吃的江碧桐十分舒坦。

  等她吃完了,江老夫人也徹底醒過神來了,風風火火的殺到了她的面前,進門便指著她罵:「你個兔崽子,好大的膽!今兒我非打死你不可!」

  卞媽媽生怕她再動氣,連忙攔著她:「老夫人息怒!五姑娘今兒過來就是請罪的。」

  「昌兒已經那樣了,還用得著她請罪?我非讓她也試試那樣的滋味,叫她補償我的昌兒!」江老夫人怒視江碧桐:「你看看她那個死樣子,像是帶著半點愧疚嗎?」

  江碧桐自然的放下了筷子,站起身來,語氣嬌柔道:「祖母,您這是怎麼了?才剛剛醒來,可不能如此動怒。」

  「我恨不能要了你的命!」江老夫人一手抄起旁邊的花瓶,便向江碧桐扔來。

  而少女身形矯健,只微微一側頭便躲開了。

  這個準頭,照沉香比還是差遠了。

  昨夜的沉香拿花瓶砸人時,那可謂是快准狠。

  「祖母既如此動怒,可是將您的侄孫看的比您的親孫女還重要了?」江碧桐冷冷的抬起目光:「既如此,那不如召集全家,咱們一起商議一下,看看我的錯可有到了要命的地步,何德何能讓您一個長輩在這兒喊打喊殺。」

  江老夫人一聽便心虛起來:「召集個屁,他們用不著知道。」

  「已經遲了,知道您要醒來,孫女已經吩咐人去傳二嬸三叔他們了。」江碧桐抬頭看了看屋外的陽光:「估計這會兒,他們就要到了。」

  話音剛落,周氏便風風火火的進了榮壽堂,流著淚四面找人,嚎道:「母親,您怎麼樣啊母親!」

  江老夫人不悅的緊皺眉頭,大吼著:「我還沒死呢!」

  緊接著,江霈與胡氏也進了榮壽堂。

  江碧棈、江碧梅等人,也先後到了。

  江老夫人被氣的面紅耳赤,心想這死丫頭果然有手段,先斬後奏,當著全家人的面兒,她還能真把那死丫頭如何不成?到時候大兒子回來,不與她生嫌隙才怪!

  更令她想不到的是,怡華苑那個病秧子,聽聞下人傳起此事,竟然也過來了!

  一看見那個藥罐子,江老夫人就覺得心裡一陣發堵。

  「好樣的,你倒是有能耐。」江老夫人打量著江碧桐,提高了聲音道:「我還活著呢,你就要做江家的主?那我告訴你,不能夠!就是你老子,也得聽我的話。」

  「這是自然。」江碧桐恭敬道:「您怎麼說也是家裡的長輩,父親縱使心裡再不快,也得尊您不是?」

  「你胡說八道什麼!他從我肚皮出去的,怎會對我心有不快?你別挑撥我們母子關係!一個未出閣的小丫頭,言語如此過分,實在該打。」

  胡氏與夫君江霈對視一眼,對此都沒發聲。

  他們還不知事情究竟如何呢,貿然開口不大好。不清楚是非對錯,他們能說什麼?萬一站在了錯的那一面,豈不是冤枉了另一個?何況江老夫人為人如何,他們可不是不了解,江碧桐如今又處處與她作對,三房倒是願意看熱鬧。

  周氏只覺不妥,剛要開口替江老夫人說句話,誰知一向話少的葉氏忽然說道:「母親所言,倒是不假,桐兒的規矩的確差了些,兒媳帶她的時間短,教給她的東西也少。」

  江老夫人聽見這話,緊繃的臉這才有了幾分鬆緩,心裡覺得自己這大兒媳還是以前的老樣子,軟弱慣了,是個沒出息的,嘴上卻埋怨訓斥道:「你是身子不好,可兒女教養卻無論如何也不能疏忽了,今兒她能對她表哥下此毒手,能挑撥親祖母和父親的關係,那來日嫁了人,可不是要為我們江家門惹禍了?」

  葉氏低眉順眼的樣子對她來說十分受用,說氣話來也不管不顧了。

  可誰知,葉氏卻說:「這都是桐兒的錯不假,但兒媳身為桐兒親娘,知女莫若母,對她也算了解,她從不是那種下手狠辣的人,為何她會把表公子打成那個樣子?兒媳很想知道。」

  江老夫人面色一緊,不自然道:「不過是她心狠手辣罷了,還能有什麼原因?你身子也不好,出來這麼一遭知道自己閨女做錯了事也就罷了,快些回去吧。」

  「母親不能離開!」江碧桐站起身,眼中含淚的向江老夫人跪下:「孫女是對您侄孫下了死手,可祖母就不想問問為何會這樣?」

  江老夫人脫口而出:「閉嘴!」

  「讓桐兒說!」葉氏瞪著江老夫人道。

  在場眾人,都被葉氏的眼神嚇了一跳。

  這些年來,他們妯娌兄嫂之間相處不多也不少,卻從未見過葉氏這樣的眼神,那種為了維護女兒而憤怒不可能作假。

  江老夫人頓了頓,指著葉氏道:「你是怎麼和我說話呢!反了你了!」

  「桐兒不可能無緣無故傷人,母親若執意偏頗表公子,那也由不得兒媳不敬了!」葉氏寸步不讓。

  江碧桐跪在堂內,對於這樣的母親也是很陌生。

  她一直都知道母親很愛自己,可母親忍氣吞聲慣了,就是個可以隨便搓捏滾圓的麵團性子,沒想到今日竟然如此動了怒。

  事已至此,江碧桐不等那老太婆先開口,先行一步說道:「是祖母您的好侄孫,大半夜來到孫女院內,還往孫女的房間內吹香料!」

  話畢,身後的沉香拿著從馬宏昌身上搜出的香料走近跪下,聲音平淡道:「此香料有怡情之效,昨夜姑娘睡得早,並不知道表公子下這種下作的東西,而婢子因為下午時弄破了衣裳,所以點了一盞燈縫補衣裳,就看見表公子鬼鬼祟祟的站在窗外等候,那時婢子不知是表公子,後來見一個人影兒從窗子爬了進來,嚇得用花瓶敲破了他的頭,姑娘也醒了過來,我們嚇壞了,所以表公子才會受傷!」

  眾人吃驚不已,全部用詢問的眼神看向江老夫人。

  誰不知這老太婆把娘家侄孫拉在江府里住是打什麼主意呢?馬宏昌的所作所為,只能是這老太婆指使的。

  葉氏氣的直喘粗氣,本來已經正常的面色變得慘白,正巧卞媽媽扶著馬宏昌進來,葉氏站起身來一步步很穩當的走向馬宏昌,抬手就是一巴掌上去,疼的馬宏昌歪了腦袋,若不是卞媽媽在身旁扶著,如此又受傷又挨打,馬宏昌早站不直了。

  「你個下作的雜碎,竟敢打我桐兒的主意!」葉氏這一生都沒動手打過人,如今被氣昏了頭,抓著馬宏昌的衣襟用力扯拽著,沒什麼力氣的拳頭巴掌盡往馬宏昌的臉上揮去,邊打邊罵:「桐兒還是個沒出閣的姑娘,你這麼做不怕遭雷劈嗎!我打死你個不要臉的牲畜!」

  馬宏昌早已經沒了反抗的能耐,只能邊躲邊挨打,狼狽的貓在了卞媽媽身後。

  葉氏還想追上去打,只聽江老夫人用力拍了兩下桌子,吼道:「給我住手!我的侄孫,豈是你想打就打的!潑婦!你這個亂家婦!」

  這會兒除了二房在看熱鬧以外,三房也是格外憤怒。

  江老夫人作為一家之主,卻如此行事,當真是噁心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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