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大火


  男子在心中不由感嘆她的聰明和冷靜,嘴上卻不承認道:「我並非李大都督的人,你都惹過誰,難道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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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碧桐努力掩飾自己的慌張,彎唇一笑道:「那不然你還會是誰的人呢?壽華公主?還是慶陽伯府?」

  「這一點你就不用多想了。思兔閱讀��男人靠近她一步。

  「既然你是將我擄來的,就說明你並非想要我的性命。」江碧桐不動聲色的攥緊了袖子中的長簪,企圖用長簪劃破手腕上的繩子:「如果你想殺了我的話,在抓我前躲在哪兒一箭射死我便算了。」

  男人笑道:「那你就想錯了,我是想殺了你的。」

  「哦?」江碧桐微微蹙眉:「那不知你又為何大費周章的把我擄到這兒來?」

  繩子實在太粗,旁邊的黑衣人又盯得緊,江碧桐不敢有太大的動作,這時的她還是慶幸自己今夜穿了袖子寬大的衣衫,不至於被黑衣人們發現異常。

  那簪子是她重生後自己找人打造用來專門防身的,簪身十分尖銳鋒利,可當做錐子和短刃用,去了簪頭花里胡哨的裝飾,便是一把真正的刀子。

  上次虞芳找人企圖傷害她時,她確實害怕了,畢竟重活一世不容易,誰知道還有沒有再來一次的機會?所以她格外惜命。

  男人用細長的手指輕輕抬起了江碧桐的下巴,語氣戲謔道:「這樣好的容貌,若是白白死了,該有多麼的可惜啊?」

  他話里的輕佻和猥瑣不加掩飾,江碧桐心裡噁心至極。

  果然如她想的一樣。

  女子在世活的就是個清白,他們想毀了她的清白,再殘忍的將她殺害,恐怕只是為了泄憤二字。

  這樣想來,江碧桐臉上的笑更刺眼了幾分:「如果這麼說的話,你不會是李凌雪派來的吧?畢竟她也算是恨我入骨了。」

  聽見她提起主子的女兒,男人當然要遮掩幾分,不過他還是嘲諷道:「是誰不是誰,你已經沒有必要知道了。」

  「那你也不能叫我做個枉死鬼啊,總得讓我知道我是死在誰手上的不是?」

  男人眯起眼睛,看見了她手肘細微的顫動,一把抓起了她的胳膊,將她整個人側身拽起,簪子沒拿穩,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江碧桐心中暗道不好,低下頭用力的撞向男人,可她力氣的確小,功夫也沒學的太好,只是將男人撞了個踉蹌。

  「枉死鬼不委屈。」男人冷笑兩聲:「等你到了地下,親自問閻王吧!」

  說著,那男人一把扯開了自己的衣襟,江碧桐臉色十分難看,已經想到了自己要面對什麼。

  她只能拼盡全力的掙扎,纖細的手腕被勒的通紅,可還是抽不出手來。

  隨著她整個人被男人撲到,江碧桐微微弓起身子,後背著地便有了發力點,雙腳用力蹬,直奔男人身下去。只聽一聲慘叫傳來,那男人站起身狼狽的捂著,豆大的冷汗一滴滴的順著臉頰躺了下來。

  周圍的幾個黑衣人全當看不見。

  想吃肉總是要付出一番辛苦的,這口肉等會兒也能輪到他們,現在不是著急的時候。

  手被反綁的姑娘家,再厲害能厲害到哪去?

  兩隻手被自己的身子壓在身下,江碧桐想坐起來自保,卻做不到,只能倔強的扭動著身子,企圖抓住那掉落在地的簪子。

  男人緩了半晌,走過來用力扯著江碧桐的頭髮,一巴掌狠狠的甩了上去。

  而江碧桐臉一歪,火辣辣的痛感從右臉傳來,緊接著她的嘴裡便感受到了一股腥甜。

  「小賤人,沒看出來你還有這個能耐!」那男人也不再客氣,抓著她的衣襟一把扯開,接著再次將她撲倒。

  江碧桐慌張到了極致,努力抓住了身旁的簪子,咬緊牙用簪身劃破了繩子,抽出手來一手肘磕在他的後腦勺上,接著爬起身來,正想用簪尖扎漏那男人的頭時,一旁的黑衣人沖了過來,一腳踹在了江碧桐的腰上,直將她踹的踉蹌兩步,幸好扶住了牆才沒摔倒。

  男人憤怒的走上前來,再次抓住了江碧桐的頭髮,用力的將她的頭磕在牆上。

  李大都督的心腹,何時被這般對待過?連李大都督都沒動過他一根手指,這死丫頭她何德何能!

  硬生生的挨了一下,江碧桐感覺腦袋傳來一陣巨疼,好像腦漿都被震開了一般。

  正當男人想磕第二下時,窗外忽然傳來了刀劍碰撞的聲音,江碧桐和男人同時的往窗外看去,可惜蒙著厚厚的窗紙,他們誰都看不清。

  隨著箭矢破風的短暫聲響傳來,一支利箭穿破了窗紙,狠狠的釘在了男人的左肩上,疼得他痛呼一聲,厲聲道:「給我出去殺了他們!」

  趁著這個空檔,江碧桐抓緊手裡的簪子,將簪子狠狠的扎在了他的後脖頸。

  門被從外頭一腳踹開,虞珩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兩劍解決了兩個黑衣人,剩下的人被捎帶著解決掉,忍冬此刻也進到了屋內,與虞珩一起將劍指向了男人。

  那男人捂著後脖頸深深的傷口,疼的彎著身子直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用眼神來表達吃驚和憤怒。

  「你是誰。」虞珩沉著臉說。

  那男人一句話也不說,拿出了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架勢來。

  虞珩收回了手中的劍,走上前去脫下外袍披在了江碧桐的身上,單手擁著她的肩膀將她攬進了懷中。

  「殿下,這人怎麼處理?」忍冬問。

  「既然是個啞巴,那殺了就是。」虞珩抬起頭來看著那男人,語氣冰冷如寒鐵一般:「只是他敢把主意打在小桐身上,只能落下個不得好死的結局了。」

  忍冬輕輕點頭,走上前去手起劍落,兩下便劃破了男人的手腕,男人再次痛呼出聲,如看著厲鬼般死死瞪著忍冬。

  然而忍冬卻不看他,又是兩劍刺在了他的大腿上,令他狼狽的跪在了地上,哆哆嗦嗦的沒了人樣。

  「我們殿下知道你是誰的人,也不屑從你嘴裡掏出些什麼來。」忍冬說道:「只是你不應該對殿下的心上人動手,到了地下,找你的主子去報仇吧。」

  那男人還未理解忍冬話里的意思,卻見他們一起轉頭離開了,心裡還想著自己是不是不用死了?

  可手上的筋被劃斷,腿上的血窟窿不注的流血,他想要爬起來想要逃跑,難於登天一般,半分力氣也使不出來。

  隨著三人離開了房子,忍冬點燃了火摺子,扔向了柴房之中那枯燥的乾柴,熊熊烈火很快吞噬了整個房間。

  月華如水,清淡朦朧。

  李大都督坐在房間內,端著一盞茶只是掀起茶蓋吹了吹,卻並沒有喝。

  他問:「這么半天了,小何怎麼還沒回來?」

  下人體貼的接過茶盞放在一旁:「許是耽擱了。」

  李大都督微微一笑:「饞了這麼些天,是該給他們一些肉吃,且等等吧。」

  他的安排無聲無息,就不信江碧桐能躲得了。

  正當他以為事情就要成了時,忽然外面一陣慌亂,派去的下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回來的,進屋便跪著道:「大都督,何管事不見了!」

  李大都督頓時站起身來:「把話說清楚,什麼叫不見了!」

  那下人哆嗦著嘴唇回答:「就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啊!那院子著了一場大火,小的在院兒里找到了好些死侍的屍身,卻沒找到何管事,不知道他是否在火里。」

  「不可能!我精心豢養的死侍,怎麼可能全軍覆沒?」李大都督驚訝過後,便是滿滿的憤怒:「江家那死丫頭才不會有那麼大的能耐,必然是煜王出手相助了!」

  「眼下可怎麼辦啊。」下人問。

  「還能怎麼辦?」李大都督重新坐下,臉色難看至極:「事已至此,咱們的人不好再露面,等天亮自會有人發現。」

  那些死侍不過一身黑衣,就算被發現了也無妨。

  回到江家的路上,虞珩十分心疼的擁著江碧桐,好像這樣能給她一點溫暖和安慰一樣。

  江碧桐死死咬著嘴唇,這會兒才感到屈辱和後怕。

  「李大都督這是要置我於死地。」

  「都怪我。」虞珩說:「怕是他們早就把主意打在你我身上了。」

  江碧桐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他說:「今日我所經歷之事,來日你未必不會經歷,這些天我只要待在後宅不露面,他們總不至於跑到蔻香園去抓人,但你不一樣。」

  「我明白,你正好藉此機會好好歇兩天。」虞珩語氣微沉,帶著能聽出的不快:「他們以為死幾個死侍下人這事便能了了?那可真是太便宜他們了!」

  江碧桐不解:「那你想怎麼做?」

  「自然是叫他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江碧桐低下頭去,神色憤恨的問:「藿香如今怎麼樣了?」

  藿香是與她一起出來的,在她昏迷前還能聽見藿香的呼喊,也看見了模糊的追著自己的身影,最壞的下場江碧桐不敢想,也不忍心去想。

  虞珩亦不知道藿香此刻的情形,只能如實道:「藿香受了傷,天冬已經帶她回蔻香園了。」

  【作者有話說】

  祝各位讀者元旦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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