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打人氣人兩不誤
「母親用不著擔心,一個未出閣的小丫頭片子,不過是能咋呼罷了,能有幾分能耐?您可太高看她了。思兔閱讀sto55.com」
呂靖的語氣十分不以為然。
見兒子不往心裡去,呂曹氏看了看旁邊的下人,壓低了一些聲音說:「你忘了李大都督的事了?」
現在李大都督這四個字,在東昌侯府內好似一個魔咒般,沒人敢輕易提起。
一向得寵的李大都督,從來沒被康敬帝處罰甚至訓斥過,如今卻又挨板子又罰俸,身上的肉都打爛了,還禁了足,康敬帝的這番處罰不可謂不重。
可是康敬帝偏偏還留著李大都督的職位,還依舊寵愛李貴妃,這就讓人有些浮想聯翩了,覺得李大都督還有能翻身的一天。
所以呂家不敢和李大都督走的太近,是因為怕惹了康敬帝的怒火,卻也不敢和李大都督過分疏遠,擔心日後人家翻了身,再記了仇,那對呂家可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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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靖一時間沒想通母親話里的意思,問道:「李大都督怎麼了?」
看兒子這般忘事,呂曹氏瞪了他一眼:「李大都督那獨女李凌雪何其跋扈,不照樣讓那丫頭推下水了?也沒見李家人和李貴妃追究,可見那是個不好惹的!咱們家雖然不怕那丫頭,但也沒必要故意招惹她,省著給自己惹上一身的麻煩,沒得再惹了江將軍不快。」
「一介武夫而已,槍桿子再硬也不如筆桿子硬有用,皇上重文輕武,也沒見怎麼重用我岳父,不妨事的,就是惹了他我也不怕。」
話音剛落,江碧桐大步流星的進了門,緊接著便是監視她的丫鬟和江碧柳,最後是又哭又喊的呂晴。
見到母親和哥哥,呂晴實在忍不住了,一下撲在了母親懷裡,大哭道:「母親!大嫂的妹妹好大的脾氣,可嚇壞晴兒了!」
呂靖一向疼愛妹妹,一見妹妹哭心裡一揪一揪的難受,指著江碧柳就罵:「你怎麼做的事?自己娘家人來招待不明白嗎?什麼阿貓阿狗的都放進來,還敢欺負晴兒!」
話還沒說完,呂曹氏就用力的扯了一把呂靖的袖子,示意他閉嘴。
女兒受的委屈不算嚴重,兩家人要是真因為這事撕破臉,那可是因小失大。
「母親你別扯我!她江家欺人太甚!」呂靖甩了一下胳膊,讓呂曹氏不由收了手。
江碧桐看著眼前的男人,那個在迎娶大姐姐時把話說的花兒一般漂亮的男人,只覺得噁心至極。
「要不是親耳聽見大姐夫這般說話,我還不信大姐姐身上那傷是怎麼回事呢!我們江家欺人太甚,那你們呂家豈不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你。」呂曹氏心虛的說著:「你大姐姐身上有什麼傷啊?跟我們家又有何關聯?別在那瞎說!」
江碧桐上前一步:「是不是瞎說你心裡清楚,若不是你們母子乾的,那還能是哪個損陰德的王八做的?」
聽著自己與母親被拐著彎的罵,呂靖再也忍不住了,指著江碧桐就罵道:「小兔崽子你再胡說一句?信不信我抽爛你的嘴!」
對於他的恐嚇,江碧桐半點沒往心裡去,可是江碧柳卻是實實在在嚇著了。
這些年來她三天兩頭挨打,夫君、婆母甚至小姑子,每個人都對她動過拳腳,甚至連府里的下人都不拿她當回事。
被壓迫久了的人,性子也會變的逆來順受,其實剛嫁到呂家的她也曾有將門虎女的風骨,也曾經強硬過,可日積月累的折磨下來,她變得不敢再反抗了。
尤其是在江老夫人表現出不在意她的求助時,她更明白了自己的事不應該牽連娘家的人,無論是愛自己的,還是不拿自己當回事的,都不該為她的事操心勞神。
於是對丈夫拳頭的懼怕瞬間蒙住了江碧柳的雙眼,她將妹妹護在身後,大聲吼道:「你有什麼沖我來,別打我妹妹!」
身後的江碧桐聽的十分傷心。
這些年來,大姐姐究竟受了多少苦啊!
呂靖瞪著江碧柳,咬牙罵道:「別以為你妹妹在,我就不敢把你怎麼樣了!你個不賢不孝的東西,我就是沖你來又怎麼樣!」
話雖如此,但他也不敢真的動手。
當著江家人面對江碧柳動手,那豈不是坐實了他常日虐待自己的妻子?
江碧桐冷冷一笑,諷刺的看著呂靖,說:「大姐夫好歹也是個讀書人,沒想到竟然比我父親一介大將軍還勇猛,既然大姐夫拳頭這樣硬,那不如等父親回來,你披掛上陣領兵打仗去吧。」
「你這丫頭少在那兒奚落人。」呂曹氏開口訓斥道:「我和你祖母雖不是一輩人,但我也是你的長輩,你在長輩的屋裡這麼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沒規矩的東西,你們家裡都沒人教你嗎?」
「我家裡教的東西,在這兒還真用得上。」
江碧桐淡淡笑著,伸手輕輕推開姐姐,忽然出手抓住了呂靖的衣領,一把將他扯近幾分,再迅速出腳踹在他的膝蓋上,令他膝蓋一軟單膝跪地。
之後再一隻手抓著他的頭髮,強迫他的臉側過來,一巴掌直接將臉拍在桌面上,疼的呂靖齜牙咧嘴,十分難堪。
心愛的兒子被打,呂曹氏拍著大腿嗷嗷叫,呂晴更是直接抓起花瓶就砸向江碧桐,卻被江碧桐輕巧接過,又砸了回去。
花瓶碎在呂晴腳邊,嚇得這姑娘一蹦三尺高。
「你這個潑婦!」呂曹氏指著她大吼:「我要提你回去,讓你祖母拿家法治你!小小年紀如此行事,打死你都活該!」
江碧桐不以為然的一聳肩,鬆開了抓著呂靖頭髮的手,一字一句的說:「好啊,正好我也要和你還有大姐夫回去一趟呢,看看到底是我被祖母拿家法打了,還是你們家出點什麼事。」
就榮壽堂那個老婆子,現在可能敢拿家法打她?虞珩三兩句就能嚇得她生病,江碧桐還真不擔心。
一聽說要去江家,呂曹氏才發覺事情真的鬧大了,於是軟了語氣說:「你祖母年紀大了,比我母親還要大上幾歲,聽見你在外惹了這樣的禍事,身體吃不消怎麼辦?我可不像你,我們書香門第有規矩的,今日這事便饒了你,快滾!」
「謝謝你饒了我,可是我並不打算繞過你呢。」江碧桐說:「書香門第能幹出這樣的事,也是難以讓人接受,若是你們幾個今兒不跟我回去,那就等著此事明日鬧遍京城吧。」
呂曹氏咬緊了下嘴唇,氣的臉色漲紅。
越是讀書人越在意面子,他們可丟不起這人!
豪門大戶打的媳婦一身是傷,傳出去他們的面子往哪擱?脊梁骨還不得被人戳碎了?
掙扎著起身的呂靖氣的面色鐵青,怒火直竄腦袋,大叫道:「你個死丫頭在這兒威脅誰呢?一個武夫出身的家族也敢跟我們書香門第叫囂?願意宣揚就去宣揚,嚇唬誰呢你?我就不信你說的那套話誰能信!」
一個丫頭罷了,能有什麼影響力?
上一次她推李凌雪落水的事,已經傳遍了京城,外人都知道江碧桐這姑娘脾氣不好,脾氣不好的人定然是愛說謊,和讀書人比起來,這種愛說謊愛動手的,當然不能信。
所以無論江碧桐說什麼,輿論都是導向呂家這邊的!
呂靖已經把一切都想明白了,所以十分不懼怕江碧桐的話,還瞪著江碧柳說:「你娘家妹妹今兒打了我,若是沒個我滿意的道歉,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話里恐嚇的意味江碧柳一聽便懂。
呂靖不能拿妹妹怎麼樣,卻能把這份憤怒發泄在她的身上,而且他提的所謂道歉可不是一句對不起一句我錯了就算了的,估計每個百八十兩外加幾個鋪子幾十畝良田,這件事是完不了。
他們早就盯上了江碧柳的嫁妝,奈何江碧柳無論受了多少委屈,都不肯交出嫁妝里的一星半點,所以他們也很發愁,如今有了這樣的機會,那還不得趁著此事大撈一筆?
江碧柳剛要開口說話,江碧桐卻拉住了她的手,衝著呂靖笑道:「大姐夫你放心,我不會向你道歉的,今天不會,明天也不會,永遠都不會。而且不僅今天打了你,沒準兒我哪天手癢了,還會來打你。」
呂晴忍不住罵:「你個賤人!仗著拳頭硬你好大的膽子!」
江碧桐猛然轉頭看向她:「我忘了還有你了,放心,該你的打也會一次不差的還給你,到時候你受著便啊!」
接著,她拿起了適才從呂晴手裡搶回來的帕子,一把將帕子扯成了兩塊,輕飄飄的扔向了呂晴,故意氣她道:「聽聞你要成親了,那這帕子是為了成親所繡的吧?這玩意兒都讓我大姐姐繡,當心也嫁給一個像你哥哥一樣整天打你的人呦!」
「你!」呂晴秀氣的臉被氣的紅一片又白一片,顏色分外好看。
江碧桐忍不住繼續氣道:「惦記我大姐姐的嫁妝很久了吧?你們家也是豪門貴族,卻惦記媳婦嫁妝,傳出去羞不羞死個人?一家子有手有腳卻干那不要臉的事,若是你那夫家知道了,你想他還會不會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