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避子
江老夫人性子有多麼涼薄,江碧桐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思兔閱讀sto55.com
對於江老夫人會做出的任何行為,她都不覺得意外,並且在將大姐姐接回家前就已經想到她那好祖母會阻攔了。
所以她十分不客氣的說道:「祖母您應該知道大姐姐在婆家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咱家作為大姐姐的娘家,如果不能做她的避風港,給不了她愛護和安慰,那又算什么娘家?生她養她的家人不能這麼涼薄!」
呂曹氏這樣的婆婆很不好鬥,在別人眼裡她永遠都是弱勢的一方,永遠一副哭哭啼啼、受盡委屈的模樣,給自己樹立了『好婆婆』的人設,兒媳婦個個都是母老虎。
外人沒義務保護江碧柳,難道家裡人不該伸出援手嗎?
前往ѕᴛo𝟝𝟝.ᴄoм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作為江碧柳的親生祖母,在江碧柳小時候她也是疼過抱過的,為何要這般絕情?
被江碧桐這樣說,江老夫人覺得臉面上掛不住,指著葉氏說道:「你就是這麼教養女兒的?我看桐丫頭真是被你縱壞了,這麼大逆不道的話都說得出來!」
江碧桐搶了葉氏的話回答:「若是不想讓孫女說那些誅心之言,祖母您就先約束自己的言行吧。」
「這怎麼成?江呂兩家是親家,她這麼莫名其妙的帶著孩子回了娘家,外頭人該怎麼議論?這不是丟人嗎!」
屋內的江碧柳慢慢攥緊了拳頭,指甲扎進手心,疼痛讓她有了幾分清醒。
在婆家的日子,其實她早就受夠了,只是性子使然,她不想反抗連累娘家罷了。
如今妹妹給了她機會,如果能暫時脫離苦海,她是願意的,只怕會惹祖母恨上母親和妹妹。
「做錯事的人是呂家,並非江家,隨便外頭怎麼議論。」江碧桐絲毫不退讓:「若是祖母擔心呂家因嘴臉被外人發現而承擔議論繼而記恨上江家的話,大不了您躲起來,有什麼事孫女擔著就是。」
江老夫人冷哼一聲:「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擔著個什麼?趕緊讓你大姐姐回婆家去,出嫁的女兒賴在娘家算怎麼回事!」
葉氏早就對大女兒在婆家的生活有所猜想,也知道她定是過的不快樂,可是很多人都瞞著她,具體女兒受了怎樣的對待她並不清楚。可心細如她,從江老夫人與女兒的話里聽出了些,頓時便不願意了。
「若真像桐兒所說,東昌侯府對柳兒不好,那自然不能將柳兒送回去。」
「這個家到底是我當家,你插什麼嘴?」江老夫人瞪著她說。
葉氏緩了口氣說:「兒媳乃柳兒親娘,為何不能管?我女兒在婆家受了委屈,難道還叫她一直隱忍不成?真要是傳了出去,想必定會有人議論我們江家乃無能之輩。」
「你可真是長了能耐了你!」江老夫人想對葉氏動手,卻又怕江碧桐這丫頭再弄出些令她害怕的事來,只能威脅道:「若呂家來找事,你自己去說,我可不管你!」
現在知道了有人要算計江家,江老夫人的那顆心時時刻刻都懸著,生怕惹出一點事來再給了別人發作的理由。這節骨眼上江碧柳帶著孩子回來,自然讓敏感的她有些慌。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葉氏鬆了口氣,轉頭直奔房間,看著女兒問道:「柳兒,你同我說實話,姑爺欺負你了是不是?」
江碧柳不能騙母親,卻也不能說實話,只能支支吾吾的低下頭抱著女兒。
葉氏嘆了口氣,伸手接過了外孫女在懷中抱著,輕輕勸道:「若是你受了什麼委屈,一定得同母親說啊,這樣母親才能為你做主!」
可江碧柳依舊不回答。
這不由讓性子隨和的葉氏氣憤起來,她站起身抱著孩子,作勢要去東昌侯府給女兒討公道去。
江碧柳慌張的將母親攔下,只能回答說:「姑爺待女兒還好,就是女兒手腳粗笨,總是做錯事,挨了些打,倒是不嚴重。」
「什麼!」葉氏抓著女兒的手腕,眼眶瞬間就紅了,低吼道:「你是我們將軍府的嫡長女,不是那伺候人的婢子,手腳粗不粗笨又怎麼了?他憑什麼打你!」
江碧桐倚在門框,看著母親和姐姐,心裡不是滋味。
葉氏一把掀起了女兒的衣袖,只見她的手臂纖細雪白,上面縱橫交錯的新傷舊傷觸目驚心。
那一刻,葉氏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她再也忍不住,把外孫女交給了青蘭抱著,風風火火的就要出門去。
雖然她懦弱,膽小,性子軟,但這不代表她的骨肉可以隨便叫人欺負!
江碧桐就知道母親在看見姐姐身上的傷疤後會這樣,連忙攔住了她,對她說:「東昌侯府行事可不止這樣,母親沒有準確的說法,到了那兒反而會被反咬一口。」
「你大姐姐身上的傷便是說法,還要什麼說法?」葉氏落下淚來,心如刀割:「他們東昌侯府好歹是書香門第,竟能做出這種事來!你父親征戰沙場,何等血性,在我面前卻從來沒大聲說過一句話!這才是真正的好兒郎!」
江碧柳過來扶住了母親,倒在她的肩頭也落下淚來,姐妹兩個拉著葉氏坐下。
「婦人家嫁了人,便要體貼丈夫孝順公婆,女兒也是這樣做的,但世子他,,」江碧柳哽咽兩聲,想著妹妹還在,不敢把話說的太露,便只能說道:「明明世子在家,與女兒卻可以四五天不見面,更多的時候他歇在外頭的胭脂巷子裡,多少天也不見人影兒。」
像東昌侯府這種靠讀書起來的人家,都十分重面子,家裡庶子庶女不能多,妾室通房不可亂,否則是要被笑話的。
江碧柳繼續說道:「家裡那幾個姨娘也是一樣,十天半月見不著他,女兒派人打聽,才知道他在外頭有數不清的相好。」
也是聽到這兒,心裡難受至極,摟著女兒的頭痛苦不已。
「世子很多時候不著家,女兒便只能伺候婆母,三更睡五更起,茶熱了湯涼了她要打,讓她勸說世子早些回家她也要打,上個月聽世子說在外頭有了一個兒子,他想領回來,可女兒不願,婆母便拿家法打了女兒。」
其實這件事真的不怪江碧柳。生下兒子的是一個戲子,那女子經歷複雜,誰知道這孩子到底的誰的種?江碧柳為了家裡著想,怕夫君領回來一個不是自己血緣的孩子來,所以勸呂曹氏好好調查一下,別讓呂家當了冤大頭。
誰知這話被呂曹氏聽了進去,就成了江碧柳不想生不出兒子卻又不想讓別人生,如今外頭的女子生了兒子,她卻故意損壞人家的品行,死活不讓孫子進門。
葉氏摟著女兒的手鬆了松,氣憤的問:「竟有這事?外室子的來曆本就惹人疑慮,查仔細了那不是應該的嗎!」
「那女子連外室都不算,不過是胭脂巷子裡他的一個相好罷了,平時接待的也並非他一個人。」
這話說的江碧柳自以為有些含蓄,可江碧桐卻瞬間聽懂了。
「豈有此理!我的女兒啊,你真是受苦了!」葉氏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哭著問:「那你為何不早些回來,母親好能護著你啊!就算我之前病著,你父親不在,那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你這般受人作踐啊。」
這次江碧柳沒等回答,江碧桐冷笑一聲說:「他東昌侯府這般行事,母親還指望他們放姐姐回來找靠山不成?那自然是阻攔姐姐回來告狀,他們好能把控著姐姐,不叫姐姐被虐待的事讓咱們知道!」
江碧柳點了點頭:「就是這個理兒。別的事還好,這段時間我那小姑子可能是要嫁了,婆母想多給她一些嫁妝,好讓她在婆家能站穩腳跟,便看中了女兒的嫁妝,哄著女兒說當嫂子的應該出一份兒,用做給小姑子添妝。」
葉氏拿帕子給女兒擦了擦眼淚,問:「然後呢?」
「然後女兒就打算給小姑子兩個鋪子,十畝田地,並幾樣名貴的首飾,別的大家大戶當嫂子的添妝也不過如此,可婆母卻說什麼也不答應,硬生生要從女兒的嫁妝里摳出一大塊給小姑子,這可如何使得!」
女兒這樣的遭遇,就像是刀子一般,一把一把的扎在葉氏心中。
沉香從煲雞湯回來,知道自家姑娘在怡華苑,便直接過來怡華苑找,進門後開口便是:「姑娘,婢子找人查了一下這藥丸的作用,是給人避子的。」
屋內的幾個人皆是一驚。
青蘭寧蘭相視一眼,寧蘭沒忍住問:「大姑娘是東昌侯世子的嫡妻,她生的孩子乃嫡子,為何要讓她避子啊?」
江碧柳吃驚的瞪大了眼睛,很顯然,她也不明白這究竟是為了什麼。
回到了蔻香園,江碧桐通過藿香從呂靖書房裡拿回來的那些東西,瞬間想通了這其中的關竅。
那些紙張,大部分都是李大都督與呂靖來往的信件,上面所說大概是讓呂靖以女婿的身份,多與江堯來往,並且多來江家。
看來李大都督就像前世一般,要對江家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