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呂靖的外室


  夜已深沉,彎月如鉤,清華如水。思兔sto55.com

  虞珩單手扶牆躍了進來,直奔江碧桐的房間而去。

  「你來了?」江碧桐見他到了,回身去榻上的枕頭下拿出了紙張遞給他:「這是藿香從呂靖的書房裡偷出來的,你看看。」

  隨著虞珩一張一張翻開看,兩人的臉色都不是太好。

  「薛家無望助李大都督,他就把主意打到了呂家的頭上?」虞珩忍不住罵道:「這個狗東西!」

  前世江碧桐和薛景山定了親事,李大都督想整垮江家,卻苦於沒有將證據偷偷放在江家的機會,於是找了江碧桐的夫家,也就是慶陽侯府。

  可今世與前世的命運軌跡不同,她並沒有和慶陽侯府說親事,李大都督自然找不成薛景山。

  所以,他們把主意打在了和江家為姻親的東昌侯府呂家身上。

  紙上所寫是書信往來,藿香只隨手拿了幾封出來,重要的內容不知是沒寫還是沒偷到,想來那些話是不宜落在紙面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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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通過這幾張紙,也能看出一些門道來。

  就比如李大都督循循善誘,希望呂家人能為他所用,幫他搞垮江家。可呂靖那麼一個人精,自然不會被他輕易的哄騙。

  若是之前那神氣的李大都督,說不準呂靖還願意與他做這個交易,可今時非往日,表面上李大都督已經不成了,呂靖不知在康敬帝心裡還有沒有李大都督的位置,又怎會輕易答允幫助他搞垮自己的岳家?

  「雖然呂靖沒一口答應下來,可說不準日後就答應了呢?這個危險不除,我們江家遲早被算計。」江碧桐認真的說:「何況藿香偷的只是一部分,興許呂靖已經同意了李大都督的話,咱們不知道罷了。」

  虞珩說:「我最近一直在差人盯著大都督府的動向,見李大都督常日把自己關在書房裡,見的人也基本都是謀士門客,不知是在給他出謀劃策著什麼,如果是商量對付你家的,那我們該重視起來了。」

  江碧桐點了點頭:「今日我去了東昌侯府,帶回了我大姐姐。」

  「我聽說了。」

  「你那邊可查出呂靖此人有什麼把柄嗎?」

  虞珩回答:「他這人狡猾的很,能查到的也只是幾個尋常的外室而已,能拿住他的證據還未出現,不過按照他的生活軌跡,定然有些不堪入目的事,你別急。」

  「我自然是不急,可讓大姐姐一直住在娘家,這就留給了東昌侯府栽贓大姐姐的藉口,別回頭他們在外頭喊冤訴苦,把不是都推到大姐姐身上,那可真是過分。」

  江碧桐微微皺眉,似乎很糾結。

  「那簡單,東昌侯府一身髒事,隨便抖出來兩件都足夠他們自顧不暇了。」虞珩說道:「不過要借你那些小乞丐們一用。」

  第二天一早,天冬陪同江碧桐和藿香來到了二寶的住處。

  天漸漸的冷了,往年二寶等人沒有穿厚衣裳的資格,可自打為江碧桐做事以來,他們手上有了些銀兩,也可以為自己置辦衣裳了。

  一陣子不見,二寶似乎又長的白淨了幾分,還抽高了一些。

  看見江碧桐過來,二寶十分高興,走上前來問道:「江姑娘今兒過來,可是有什麼事要吩咐嗎?」

  「自然是有的。」江碧桐接過藿香手裡的肉包子,遞給了二寶身邊那個子稍高些的男孩,示意他給其他孩子分了,然後看著二寶說:「這次的事不是什麼大事,但你也得給我好好完成,記得了沒?」

  「您說就是!」

  當天晌午,秋老虎好像又捲土重來了,熱的眾人以為回到了夏天。

  二寶和幾個孩子坐在街邊,守著呂靖其中一個外室的院子,等候著人出現。

  聽聞兒子病了,呂靖心慌不已,連忙坐馬車趕到外室的院子,可一進去卻聽說兒子沒病,這就不由讓呂靖想不通了。

  等呂靖進了門,二寶就拿出了荷包來,荷包中滿滿的碎銀子和銅錢,一把一把的撒在地上,喊道:「快來瞧快來看哪,東昌侯世子外室子病了,據說是有邪祟作祟,東昌侯世子要積德行善,為大傢伙兒添財!」

  與二寶同行的一個男孩拿著兩袋子的銅錢,邊灑向人群邊跟著喊:「煩請各位拿了錢以後多多為東昌侯世子的外室子祈禱,助他趕走邪祟!」

  百姓們見了錢,一窩蜂的涌了過來,全像啄食的雞一般低著頭,待地上的錢都被撒完了,他們才反應過來剛才聽了怎麼一齣戲。

  什麼,東昌侯世子有外室子?

  他的外室子病了,然後他為了讓兒子的病好起來,讓人在這兒撒錢?

  豪門貴族的子弟有幾個外室生幾個孩子那可太正常了,可這種事出在東昌侯府這種人家,那就不正常了呀!

  東昌侯府自認是書香世家,讀書人最要風骨,決不能弄丟人的事給家裡抹黑,所以侯府這東昌侯府在百姓的眼裡,那可是頂頂有規矩的人家,誰家兒郎有外室子都行,可呂靖有外室子,百姓們才不信呢。

  好奇和不信驅使著大傢伙兒問二寶道:「東昌侯世子真有外室?不能吧,他那麼規矩的人。」

  二寶笑呵呵答道:「這就是哥哥您不懂了,有權有勢的人家,誰能守著一個婆娘過啊?」

  「小兄弟你這話可當真?」另一個問。

  二寶說:「別說大傢伙兒了,我也好奇啊,我又沒見過那外室的模樣。」

  「那你還在這兒替東昌侯府撒錢。」

  「我撒錢那是東昌侯府的一個管事找到我頭上的,又不是世子找到我的。」二寶伸手一指巷子裡的一間院子:「那管事告訴我說外室的院子就在那兒,不信的人不然隨我去看看?」

  豪門貴族子弟的這種事,最是下飯的八卦,尤其還是讀書人家裡的八卦。東昌侯府的人往日都一副清高相,老百姓們還真好奇這樣的人家會不會真的有外室。

  於是一群人嗚嗚泱泱的往二寶所指的方向走。

  當呂靖意識到自己被算計時,連忙要往出走,可惜為時已晚,門外已經被百姓層層包裹,議論聲一陣一陣的。

  敲門聲緊隨其後,就聽一粗狂的男人聲音響起:「東昌侯世子呀,您的好意我們都收到了,您放心,我們會向佛祖替您的外室子祝禱的!」

  這樣的話語緊隨其後又響起了幾句,種種議論聲令呂靖的心頭驟然爬上了一層陰雲。

  幾乎是沒做任何思考,他抓著自己隨從的手指著後院牆說道:「愣著幹什麼,去架梯子啊!」

  這種情況下,他留在這兒當然不成,可從正門走出去那更不成,豈不是坐實了自己有外室?所以只能從牆上跳出去了。

  隨從連忙立起梯子,呂靖哆哆嗦嗦的爬了上去,可腦袋才從牆裡漏出來,就看見街上站著個男人。

  天冬衝著他大咧咧的笑了一下,然後高喊道:「小的見過世子!」

  守在正門旁側的二寶連忙指向後院的方向,說:「東昌侯世子在那兒啊!」

  一幫人又隨著二寶跑向了後巷,正好看見呂靖十分狼狽的一條腿跨過牆來,另一條腿還在牆裡,似乎在害怕不敢跳下去。

  眾人不知的是,在他們到之前,呂靖對天冬是又威逼又利誘,讓他不准再出聲,可天冬與二寶早就配合默契了,用不著天冬多說什麼,二寶直接就將人引來了。

  看著騎虎難下的呂靖,老百姓們都信了。

  這是誰啊?這就是東昌侯世子啊!大半個京城的人都認識他!

  這明知自己給家裡人抹了黑,所以想跳牆逃跑,定然是像二寶所說,有了外室啊!

  「廢物東西!」呂靖回過頭衝著牆裡的隨從低吼:「快扶我下去!」

  常年不自己動手,又把自己身子作賤完了,呂靖可以說是手無縛雞之力,不敢往牆下跳,也不敢回身下去。

  內侍連忙又架起一個梯子,爬上去將呂靖扶了下來,可隨著呂靖回到院子裡,牆外的百姓卻更起鬨了,一直也不散。

  現在他們是出也出不去,繼續待下去心裡也不安生。

  二寶手下的一個孩子在人群里說道:「我記得這院子裡原先住的好像是燕喜班的叫春鳳的戲子吧?」

  「什麼?這裡頭住著的是戲子?」另一個孩子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兩句對話惹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之前那孩子又說:「我親眼見過那個叫春鳳的曾經從這兒出去過,到燕喜班唱了半宿回來的,還瞧見過很多人來她的院子,每次都是不同的男子,這位東昌侯的世子我倒是頭一次見。」

  這麼爆炸的八卦,頓時令所有人群都沸騰起來。

  東昌侯世子這位外室可真不是一般人,那是唱戲的啊!若只是唱戲的也就罷了,也不是說戲子都是不乾淨的,可這春鳳每日接待過不同的男子,這裡頭的彎彎繞繞,百姓們能不懂嗎?

  「看來東昌侯世子對這位外室是真愛啊,主動撿了綠頭巾戴,看來他那兒子究竟是誰的種,可不好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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