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康敬帝的處置
「造孽啊!可真是造孽啊!」呂曹氏拍著大腿罵道:「早和你哥哥說,唱戲的玩意兒不能招惹,他非不聽!如今倒是好,孩子流落在外,他還被困在裡頭了!」
「母親你快想想法子啊,再這樣下去,哥哥可就真的回不來了。思兔閱讀sto55.com」
呂曹氏咬著後槽牙說:「他敢去,有什麼回不來的?等到晚上了,有宵禁在那幫人自然得回家,等到時候再派人去接他回來吧。」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晚上的蔻香園十分熱鬧,江碧桐面前的桌子上滿滿都是菜品。
素燴芝麻菜、麻油涼拌雞絲、蔥爆裡脊肉、酸湯魚片和臘肉蒸蛋擺成了一圈,中間放了一口銅鍋,鍋里是剛剛煲好的明蝦冬瓜湯。
幾個香和江碧桐一起入座,虞珩也到了,還帶了些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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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是慶祝東昌侯府栽了跟頭的。
江碧桐親手替虞珩倒上了一杯酒遞到他面前,說:「要不是你查出了那戲子所在的地方,我暫時拿他還真沒主意,所以這事我謝謝你。」
聽著她說謝謝,虞珩渾身不自在,但也接過了酒盞。
「這會兒呂靖估計已經逃回去了,明日我會讓人再煽動一下,那些言官御史的鼻子都靈著呢,這次他是輕易脫身不得。」
「這還只是個開始。」江碧桐說道:「他讓我大姐姐吃了那麼多苦,若是不能徹底將他制裁,折騰也是白折騰。」
雖然她話里沒說,但是虞珩明白她的欲言又止。
前世江碧柳是死在婆家的,她的女兒被奪走,被關在柴房之中,最後被她自己的夫君下令,讓人活活勒死了她。
這樣的事,聽著便覺得心酸。
所以江碧桐要的不僅是呂靖身敗名裂,更是要他的命,包括以前對江碧柳不好的那些人,東昌侯、呂曹氏和呂晴,他們一個也跑不了。
幾人吃的正歡,外頭突然傳來了小丫頭的聲音,說道:「姑娘,老夫人身邊的卞媽媽來了。」
江碧桐頭皮一麻,看向虞珩,下意識的指向了衣櫥:「快躲進去。」
虞珩這邊被急急忙忙的塞進了衣櫥,卞媽媽便進來了,小丫頭攔都攔不住她。
「婢子給五姑娘請安。」
「這麼晚了,卞媽媽您來做什麼?」江碧桐問道。
事有反常即為妖,這會兒卞媽媽過來,肯定有鬼!而且往日卞媽媽十分恪守規矩,江碧桐沒吩咐她進來哪怕她是榮壽堂的老媽子,那也照樣不敢造次,可今日她卻大咧咧的走了進來,這讓江碧桐有些想不通。
卞媽媽進屋後,沒直接說來意,而是在飯桌上看了一圈:「五姑娘好精神,今兒的晚飯可真是豐盛。」
江碧桐不明所以的打量著卞媽媽:「降香手藝好,隨便做做而已。」
卞媽媽的眼神落在了桌面上頭的飯碗上:「降香的手藝如何婢子清楚,那自然是好的,只不過降香等人與五姑娘同桌用飯,未免有些不合規矩,您是主家,她們乃奴僕,奴僕怎可與主家一起吃飯?」
「卞媽媽是沒什麼事做了嗎?」江碧桐不悅的看著卞媽媽,隨手擺弄著指甲:「若是您今兒過來就是到我蔻香園指手畫腳的,那您沒繼續說下去的必要了,轉頭出了大門直走不送。」
「五姑娘怎麼不聽人說完話啊。」卞媽媽笑著說道:「今兒婢子來是有要緊事告訴五姑娘,是老夫人吩咐婢子來的。」
提起老夫人的名號也無用,江碧桐壓根沒將江老夫人這人放在眼裡。
可她還是靜靜的坐著,想聽聽卞媽媽究竟要說什麼。
「老夫人今兒聽說了外頭的閒言碎語,聽說您和東昌侯府家的嫡小姐在街上吵起來了,便吩咐婢子來提醒姑娘一句。前些日子宮裡頭內侍過來,說要請您進宮,老夫人說您身子不好不便出行,若是這當街吵架的事傳到宮裡,那整個江家怕是都不好過,所以希望五姑娘以後收斂些,儘量少出去。」
江碧桐還以為是什麼事呢,聽說是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當即便答應道:「收斂我做不到,但是我可以少出去,卞媽媽您回去轉告祖母,我聽她的話。」
卞媽媽有些意外今日的江碧桐為何那樣聽話,但沒掛在嘴邊問,待離開前,開口道:「婢子粗略算了一下,您加上檀香、降香、藿香和沉香,總共五個人,為何飯桌上會有六個碗呢?」
此言一出,江碧桐面色一緊,衣櫥內的虞珩亦是緊張不已。
「卞媽媽好眼力,那碗適才掉在地上有些髒了,我便叫降香取了另一套碗盞來。」江碧桐不動聲色十分自然的對降香說道:「好叫卞媽媽誤會了,你快去把這碗收拾了。」
對此,卞媽媽並沒有再追究什麼,而是轉身離開了蔻香園。
碗掉在地上了,那碗上的那副筷子又是怎麼回事?分明是旁邊還坐了一個人!
只是沒有證據,卞媽媽不能告訴江老夫人,而且她也不打算將此事說出去。
現在的江家已經亂了套了,江老夫人手裡的權利一點點的流失,江碧桐逐漸當起了家,哪怕她日後嫁了人了,還有葉氏在,也能把江家牢牢的把控著。
現在江碧桐又把江碧柳領回家中,還帶著孩子,和東昌侯府的恩怨一時半會解決不完,那江碧柳就一直得住在娘家,大房馬上就要起勢了,卞媽媽可不會在這種關頭惹大房的不快。
從衣櫥里出來的虞珩有些狼狽,他說道:「沒想到你們這兒的媽媽竟然心思這麼多。」
「她是聰明人,哪怕想到那兒了,也不會說出來。」江碧桐說道。
通過她與卞媽媽的了解,只有那種江老夫人明確囑咐她去注意的事,她才會說給江老夫人聽,如今在卞媽媽看來,江家正風雨飄搖著,禍事能少一件就少一件,何苦再多嘴呢?
第二天果真如虞珩所料的一樣,言官御史的摺子堆滿了康敬帝的龍案,上頭一大半都是彈劾東昌侯府的。
雖然東昌侯府很得盛寵,可呂靖身上並沒有個一官半職,這也就導致他犯錯,那些言官御史直接就把過錯記在了東昌侯的頭上。
教子不嚴、教子無方、傷風敗俗、有辱斯文等等詞語被架在了東昌侯的頭上,饒是康敬帝想替東昌侯遮掩,也遮掩不了。
何況東昌侯在康敬帝的心裡也沒多麼重要,上次已經為他們遮掩了一次,帝王心說變就變,又豈是給他們處理齷齪事的?康敬帝不滿的留下了東昌侯在御書房。
東昌侯十分忐忑的走了進去,剛進門,彈劾他的摺子便被扔了過來,正中他的肩膀。
他連忙跪下,不敢說一個字。
「你們東昌侯府,好歹也是書香門戶,詩禮之家,可你看看你兒子,做出了多麼丟臉的事!」
東昌侯將頭埋的極低:「皇上教訓的是,都是犬子不懂事,回去微臣定重重責罰他!」
「光責罰他有什麼用?臉都丟到朝堂上來了,整個京城現在都看你們東昌侯府的笑話呢!」康敬帝沉著一張臉看著東昌侯,恨恨的說:「朕處罰了李大都督本就不是心中所想,現在手上能用的忠心之臣並不是很多,你又給朕惹禍,枉費朕如此信任你!」
「都是微臣的錯!犬子被那戲子勾了魂兒,回頭微臣定斷了他二人的聯繫,不再給皇上抹黑!」
康敬帝頓了半晌,說道:「今日之事,那些言官是怎麼想的你心裡也有數,無非就是讓朕拿出個態度罷了。勛貴子弟日後是要承襲爵位的,等你兒子承襲了你的位置,卻如此不倫不類,整天遊手好閒不知廉恥,那朕還如何能信任你們東昌侯一門?」
東昌侯聽這話感覺心驚不已,用力一磕頭高聲道:「微臣任憑皇上責罰!犬子做了錯事,皇上怎麼罰都是應該的,微臣絕無二話!」
「你兒子做錯了事挨罰那是應該的,可誰家男丁還沒在外頭有兩個外室了?朕不是不理解,但你作為父親,管教不嚴確實是你的不是!」康敬帝語氣無奈道:「這樣吧,就罰你兒子在你家家祠內禁足一月,不許沾葷腥,日日思考自己的錯誤,而你罰俸半年,回去休官半月吧。」
說起來這是東昌侯府自己家的家事,關起門來外頭任何人都沒有插手的資格,可偏偏事情嚴重起來就是因為它鬧大了,康敬帝不管那就是對朝臣肱骨不負責任,言官御史那些話一套一套的,逼著康敬帝處置東昌侯府。
如今京城之中風氣不好,朝堂之上暗潮洶湧,康敬帝實屬無奈,也只能處置這對父子兩個。
他雖然無奈,卻正中虞珩下懷。
把東昌侯這對父子該禁足的禁足,該休官的休官,那自己就有時間調查了。
很快,呂靖曾經做過的事,就被虞珩查出了些苗頭來。
這天,陳舒悅出嫁,偏偏天上下起了小雨來。
老一輩有說法,說出嫁時下雨不大不小的,寓意著兩口子未必能過的長久,哪怕一直過日子,也不過是半生不熟的夾生飯罷了,根本不是一條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