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中毒


  周氏聽見這話,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說道:「桐兒難道也信那些無稽之談?你的兩個姐姐失了父親,可憐至極,神明愛護她們還來不及,又怎會這般對待她們?你是了解兩位姐姐的,她們會不會做錯事,你難道不知道嗎。思兔閱讀sto55.com」

  「姐姐們自然不會壞了心性。」江碧桐手裡握著一柄六角形扇面上繡了白菊的扇子,輕輕舉起扇子替自己擋著秋日的陽光,緩緩說道:「可很多事人不知,神明卻知,二嬸是兩位姐姐的母親,可要好好開導開導她們才是,若是真做了什麼不對的事而受到了神明的懲罰,也好及時懸崖勒馬。」

  說完,她便邁步離開了周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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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但願周氏會為兩個女兒著想,肯收手吧。

  江碧棈與江碧梅一起從屋內出來,看見周氏面色發白站在廊下遲遲不動,江碧棈問道:「母親,怎麼了?」

  女兒的聲音讓周氏回了神,她抓著女兒的手不言語,一路走出榮壽堂,江碧梅就在兩人後頭緊緊跟著。

  直到回到了雲春閣,周氏才說:「你們是不是做事不當心,當江碧桐那死丫頭發現了什麼?」

  江碧棈看向了江碧梅。

  在藥酒里下藥的事,她信不過別人,並且這種東西讓她繁鶯閣的下人觸碰容易引起外人懷疑,所以她當時是吩咐江碧梅做的。

  若是真被人發現了,那也只可能是江碧梅出的紕漏。

  「應該不會吧?女兒下毒時,旁邊並沒有人,怎麼會被發現?」江碧梅問。

  周氏沉吟片刻說:「這事怪了,那丫頭今兒跟我說了一些有的沒的,話里話外的意思好像知道了些什麼。」

  江碧棈冷哼一聲:「我早就猜到了是她做的手腳!」

  「她也是沒有證據。」周氏深深吐出一口濁氣來:「罷了,咱們先消停一陣子,別讓那死丫頭真的抓住了什麼了不得的把柄才是。」

  「江景楓的功夫如何咱們都心裡有數,他此行必然會考取功名回來,真等他有了出息,咱們可就不好下手了!」江碧棈著急道。

  「那你現在急又有什麼用?」周氏反問:「他已經離開了府里,你手還能伸到府外去?」

  江碧梅忍不住問:「那咱們現在還有什麼辦法?」

  「不急,他人不在府里,不代表府里沒有別人了,大房那幾個如今都住在府里,包括江碧柳那丫頭。」周氏雙眼微眯,心裡打定了主意。

  對江碧桐出手未得逞,對江景楓出手兩次都被人發覺,那對江碧柳出手呢?

  在江霖死前江碧柳就出嫁了,所以她可以說是躲過了二房人的暗害,周氏就不信大房的人命這麼好,幾次都能躲過去?

  這邊江碧桐離開了江家,直奔清心茶社走去。

  午後的陽光十分明亮,秋風帶來乾燥的溫暖。

  虞珩靜靜的坐在雅間,伸手將窗子推開了一小條縫隙,正好目視著江碧桐走進來。

  看見江碧桐過來後,虞珩就放了心,伸手關上了窗子。然而他並沒有看見在不久之後,有一個神情有異的男子跟著進了茶社,坐在一樓目光緊跟江碧桐。

  進到雅間後,江碧桐接過虞珩遞來的茶盞,喝了盞溫茶平靜了一下心緒。

  「我那好二姐果然對我哥哥下手了。」

  虞珩已經知道了此事,說:「我派忍冬在暗中保護你哥哥了,想來他應該會無事。」

  「暗箭難防,為了報那所謂的殺父之仇,她們什麼手段都用的出來。」一提起這件事,江碧桐就覺得好像吞了蒼蠅一般難受。

  二叔又不是死在大房人手上,她們記恨大房做什麼?

  哪怕是恨上了父親,又干他們這些子女何事?簡直莫名其妙!

  虞珩不想讓她這麼生氣,轉了話題說:「呂靖的事,我查出了一些苗頭。他在外頭不僅有相好的,還曾經派人擄過良家女子為外室,分別住在京城的民宅內。」

  「可查到她們人在何處了?」

  虞珩搖了搖頭:「最近東昌侯府被盯的緊,他的手下做事也格外的警醒,一時半會還沒查到那些女子的具體位置。」

  呂靖此人表面上滿滿的詩書之氣,一張嘴便是之乎者也,可實際上不過拿讀書人這三個字當個幌子罷了,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偽君子,大色胚子。

  有了更進一步的發現,江碧桐放下了心,沒坐多久便離開了雅間。

  可她從二樓下到一樓時,卻不小心刮到了一個男子,那男子手中握著一把雪亮的短刃,刀刃鋒利,直直劃向了江碧桐的胳膊。

  淺紫色的衣袖被劃出了一道口子,江碧桐感覺胳膊一疼,驚呼出聲,下意識躲開,接著飛起一腳踹向男子。

  可那男子身上是帶著功夫的,靈巧的避開後握著短刃便直奔茶社外跑去,天冬連忙追了出去,可那人已經消失在了街上,天冬失了方向,只能隨手抓住一個路過的百姓,在得了方向後飛跑過去。

  樓上的虞珩聽見聲響,連忙趕了出去,就見江碧桐捂著胳膊半跪在桌旁,臉色慘白。

  「怎麼回事!」虞珩單手支撐著木質的把手,從二樓翻身而下,正好落在江碧桐身邊。

  「有人要殺我。」江碧桐感覺傷口疼痛難忍,豆大的汗珠順著她的臉頰滑了下來。

  「來人,快去備馬。」虞珩一把將江碧桐攔腰抱起,直奔大門外走去。

  與江碧桐一起過來的沉香在馬車上將江碧桐的衣袖扯開,只見刀刃划過的位置流著黑血,沉香下意識的說道:「這是要姑娘的命啊!那刀子是有毒的。」

  虞珩緊張的攥緊了江碧桐的手。

  祛毒的東西他有,卻是在王府里放著的,所以要趕緊趕去王府才有可能保住江碧桐的命。

  這毒有多厲害他心中有數,從中毒到發作,不過幾個眨眼間,可見這毒發作之快,要人性命也不過是轉瞬之間的事。

  沉香將自己的裙角一把撕開,系在了江碧桐的胳膊上,企圖用這種辦法抑制毒侵蝕心臟,又將隨身帶著的藥粉撒在傷口上。

  江碧桐只覺得這痛感不似尋常刀口,傷口好似被火灼油烹一般,連呼吸都有些費勁。

  虞珩看出了她躺著難受,扶著她的上身讓她坐起,將她抱在懷中安慰道:「你別怕,我府上有許多藥,都是我特意備的,馬上就會沒事了。」

  馬車疾行在街上,很快到了煜王府。

  虞珩將她抱下車,直奔自己的房間,那裡有許多的瓶瓶罐罐,還有他早就養在府里的可信任的郎中。

  郎中拿銀針在江碧桐的傷口上輕輕一刮,呼吸之間那銀針就變的發黑,不由令郎中皺緊了眉頭說:「此毒十分兇險,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啊!」

  虞珩懊悔的捶了一把床榻。

  他以為只要送江碧桐安安穩穩的回到江家就無事了,他以為儘量讓她白天出來就無事了,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那行兇之人膽大包天,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就在清心茶社他的地盤上對小桐動手!

  「你一定能救她的,你一定可以!」虞珩揪著郎中的衣裳說:「本王叫你給她祛毒!」

  郎中點了點頭,可緊鎖的眉頭卻半點未松,猶豫道:「救她倒是可以,可此毒一旦進入人體,想徹底拔出來怕是不容易,我現在只能暫時抑制住毒性發作,可配置解藥加上試藥,少說也要幾天時間,除非王爺您找到解藥,否則此事難辦啊!」

  他倒是有信心將毒解了,可現在讓人抓狂的是時間問題,這個就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虞珩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站起身說:「你放心,解藥我一定會找到,你照顧好她就是。」

  郎中讓沉香給江碧桐換了一身柔軟乾淨的衣裳,又讓人打了清水進來,讓沉香仔細的為她清洗傷口,又拿銀針扎在幾個穴位上,銀針落針的一瞬間,傷口處湧出一股黑血,沉香抓緊時機將血擠出。

  此刻疲憊就像是一張網,牢牢的困住了江碧桐,漸漸的她不再掙扎,連疼痛都感覺不出幾分,直接暈死了過去。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待虞珩回來時,手裡提著那傷人的男人,天冬將男人一腳踹倒在地,因為他渾身捆著繩子,倒在地上卻起不來,十分狼狽。

  虞珩的一隻腳踩在男人胸口,臉色陰沉的好似能滴出水來,對著他沉聲說道:「解藥在哪,交出來!」

  男人已經被去了毒牙,是天冬親手拔下的,可那男人不死心,企圖咬舌自盡。

  可他剛要用力咬向舌頭,虞珩卻不給他這個機會,直接一腳踢向他的下巴,令他沒能得逞,反而疼的他面目扭曲。

  「我再問你一次,解藥呢?」

  「我沒有解藥!」男人死死的盯著虞珩:「主子吩咐我殺她的時候,根本就沒給我解藥!」

  是啊,既然是吩咐他殺人,那怎麼還會給他解藥?自然是讓江碧桐直接死了就是,才不會給江碧桐活命的機會。

  虞珩不再胸有成竹,他現在的狀態恨不能把這男人活活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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