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鬼神之說


  前世從江景楓斷了腿後,就再沒了下文,江碧棈等人再沒出手對付過江景楓,最後江家覆滅,江景楓也隨著江家人死在了將軍府。思兔sto55.com

  今世江碧桐幫他躲過了被馬踩斷腿的命運,可今後江景楓的命數如何,江碧桐也難以預料。

  所以她要做的,只有努力抓住一點點的蛛絲馬跡,為自己的哥哥鋪平單路,躲避開那些危險。

  「檀香,你去怡華苑一趟。」江碧桐隨手將章九閣的信放在了燭火之上,隨著信紙被燒光殆盡,她說:「你去管大姐姐再要一瓶那個藥酒,要一模一樣的。」

  檀香沒耽擱,腿腳也快,一會兒工夫就拿了一瓶藥酒回來。

  黃昏撤去,夜幕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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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藿香靈巧的跳進了繁鶯閣,直奔江碧棈所住的屋子,輕輕挑開關窗子的窗閂,然後掏出火摺子,點燃了窗邊的窗幔。

  火舌卷著窗幔,幾乎是瞬間便將窗幔燒了個乾淨,窗子處烈火熊熊,煙味飄進屋裡,嗆得守夜的丫頭醒來。

  「姑娘快醒醒!」丫鬟來不及披上衣裳,急忙跑到江碧棈休息的床榻邊,用力的搖晃著她:「起火了,姑娘快逃啊!」

  江碧棈從睡夢中醒來,還不知發生了什麼,直到她順著丫鬟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正巧瞧見烈火蔓延進了屋裡。

  窗下木質的梳妝檯並沒有倖免於難,火勢越來越大,馬上就要燒進屋內。

  江碧棈慌了手腳,推著丫鬟說:「快逃啊!」

  主僕二人跌跌撞撞的逃出了屋裡,來到院內大聲叫喊著其他人醒來。隨著下人們搬著一桶接著一桶的水將火撲滅,江碧棈才算放下了心。

  江碧梅聽見聲響走了出來,嚇得臉色慘白。

  「二姐姐,你沒事吧?」

  「我無事。」江碧棈死死抓著背上披著的衣裳。

  「好端端的怎麼會起火呢?」江碧梅質問守夜的丫鬟:「你可聽見什麼響動了?」

  丫鬟搖著頭說:「並沒有,婢子是叫煙嗆醒的。」

  正當眾人因為這場莫名其妙的火而感到劫後餘生時,突然一個丫鬟又指向了燒的烏黑的窗口,問道:「那是什麼?」

  江碧梅走了過去,借著燈籠的光看向窗口,正好瞧見了窗台處靜靜放著的藥酒。

  她拿過藥酒,細細看了一圈,尖叫一聲癱坐在地,手中的藥酒因為沒拿穩,掉落在地摔了個粉碎,藥酒灑了她一身。

  「二姐姐,這是,,」江碧梅害怕的連連後退:「這是大姐姐送給三哥哥的藥酒!」

  江碧棈臉色慘白的看向地上那灘水漬,心裡就如打鼓一般,七上八下的。

  雖然起了火,但這漫漫長夜還是要休息的,江碧棈住進了江碧梅的房間,姐妹兩個躺在同一張床榻上,卻誰也沒有閉眼。

  許久過後,江碧梅聲音顫抖著問道:「二姐姐,你說那藥酒是怎麼回事?」

  「一定是江景楓那蠢材發現了。」江碧棈說。

  「這怎麼可能?」江碧梅想不通:「我當時下藥的時候無人看見,再說東西是大姐姐送的,他哪裡能想到藥酒會被動手腳?再說他都走了一天了,好端端的藥酒怎麼能回來呢?」

  妹妹的問題左一個右一個丟了出來,讓江碧棈感覺很鬧心,大被蒙過頭道:「江景楓是個蠢的,可他那嫡親的妹妹卻是個腦瓜聰明的,沒準兒是她發現了。」

  放火燒她的繁鶯閣,好大的膽子!

  江碧梅頓了頓,試探著低聲問道:「二姐姐,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神明作祟?神明察覺我們做的事是不對的,所以藉由這事來懲罰我們?否則上次那鋼針也是這樣,這次的藥酒也是,我真是害怕。」

  聽見這話,江碧棈怒火中燒,一把掀了被子從床榻上坐起身:「你胡說什麼?神明要懲罰也是懲罰大房,大房的人害得我們失了父親,我們報復那不是天經地義的嗎?別瞎想了,定然是蔻香園那個做的手腳。」

  雖然話是這麼說的,但是江碧棈還是覺得心裡不安穩。

  江碧桐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怎麼可能察覺到藥酒被下了毒?還有上次白馬的事,她為什麼非不叫江景楓騎那匹馬?鋼針又為何會出現在繁鶯閣?

  種種事情,叫江碧棈不能拿這種哄江碧梅的說法騙自己。

  莫非冥冥之中,真的有一種看不見的力量,在提醒她不要作惡?

  蔻香園內,江碧桐坐在廊下,披著厚厚的衣裳等候著藿香回來。

  藿香身子靈巧,翻牆撬窗對她來說都不難。

  「姑娘,成了。」

  「聽見熱鬧了。」江碧桐淡淡一笑:「還順利嗎?」

  藿香回答:「順利,只是姑娘為何叫婢子把火放在窗口啊?二姑娘一心害三少爺,這樣惡毒的心腸,就該把火點在她床頭,燒不著她也能把她嚇個半死!」

  江碧桐淡淡一笑:「不管怎樣,那也是我的二姐,血濃於水。況且我現在還不想叫她死,若是她就此收手,我也懶得針對她。」

  「這次放過了她,下次怕是她還想招害三少爺呢。」藿香憤憤不平的說。

  江碧桐伸手摸了摸藿香的頭:「行了,夜深了,你去睡吧。」

  窗子起火不過是為了嚇唬江碧棈罷了,若是再有這樣的事,那親人不親人血緣不血緣的江碧桐也就不在意了,直接像藿香所說,一把火點在床頭,好好給她一個教訓。

  第二天的榮壽堂內十分熱鬧,繁鶯閣兩姐妹臉色都很不好,眼眶烏青著,可見一宿沒怎麼睡。

  周氏拿帕子抹著眼淚,坐在椅子上抽泣著:「好端端的怎麼能走水呢?那窗口也沒個火源,窗子也是關著的,分明就是有人放火要害棈兒啊!」

  江老夫人沉著臉說道:「你別胡說,這都是一家人,誰能做那無聊的事?」

  話音剛落,江碧桐帶著沉香走進了堂內,請過安後自己找椅子坐了下去。

  江碧棈的眼神自打江碧桐進門後便跟在她的身上,一直未收回。

  她太想從這個妹妹身上看出什麼不對來了,太想知道自己和四妹妹所經歷的這些事,究竟是不是這丫頭的手筆!

  「聽聞昨夜繁鶯閣失了火,兩位姐姐沒事吧?」江碧桐面帶關心的問。

  江碧梅頂著一張白臉,有些心虛的不敢同江碧桐對視:「無事,火勢尚小,很快就被控制住了。」

  「沒人受傷就好。」江碧桐伸手端起了桌上的茶,語氣竟然還有種可惜之意。

  江老夫人咳嗽了一聲:「秋天風涼且大,沒準兒是窗子被吹開了,日後伺候的可要當心些,這種事萬不能再發生一次了。」

  「孫女覺得有些蹊蹺。」江碧桐放下茶盞:「上一次四姐姐摔下馬來,當夜就夢魘一次,弄的整個繁鶯閣人心惶惶,昨夜又好端端的無故起火,會不會是繁鶯閣里有什麼髒東西啊?」

  「鬼神之說,不准胡言。」江老夫人皺眉道。

  江碧桐聳了聳肩:「孫女可沒胡言,實是有跡可循罷了,不然這些蹊蹺的事怎麼解釋?」

  沒有火種,窗子是鎖著的,怎麼可能著火呢?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江老夫人感覺到江家開始不安定了,所以更加不能坐實江家人里有蓄意放火的人,這種情況下,她也只能順著江碧桐的話說:「哪怕真的有邪祟作祟,那也不是咱們可以拿出來說的。」

  「可兩位姐姐也沒做過什麼孽事,邪祟為何要找她們?」江碧桐意有所指的看向了周氏。

  周氏不自然的用帕子擦了擦眼淚,哽咽道:「五姑娘這話二嬸可不懂了,明明白白就是有人蓄意放火,什麼鬼神之說?你二姐姐四姐姐都是老實本分的姑娘家,螞蟻都不忍心踩死一隻,哪裡會有不長眼的邪祟找她們作惡?」

  江老夫人不輕不重的拍了下桌子,訓斥道:「周氏,你可別胡說八道!這一大家子都是一家人,誰會放火?我老婆子上了年紀,倒是越發信鬼神之談了,你不敬佛祖也就罷了,難道連自己女兒的安危也不顧了?」

  周氏委屈的低下了頭,一言不發。

  她倒是想叫江老夫人做主,揪出這背後的縱火之人,可是江老夫人非在那揣著明白裝糊塗,硬是把蓄意縱火與鬼神邪祟扯上關係,她又有什麼辦法?

  見周氏不再說話,江老夫人語氣微軟:「繁鶯閣的修繕上,你這個做母親的多費心,再約束好家裡下人,不准以訛傳訛說出些對於家裡不利的話,讓我聽見誰胡說八道,我直接找你。」

  周氏聞言站起身:「兒媳明白。」

  江碧棈與江碧梅相視一眼,都感覺十分窩心。

  繁鶯閣著了火,受委屈的明明是她們,怎的到了祖母這兒,頗有一種讓她們打落牙齒和血吞的意味?

  離開榮壽堂時,江碧桐故意慢了幾步,等候著後出來的二房等人,走在周氏身邊時面帶善意的提醒道:「二嬸可要注意了,繁鶯閣最近出的事可是警醒。」

  「什麼警醒?」周氏問。

  「會不會是兩位姐姐做了什麼錯事,被那些不乾淨的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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