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神秘女子


  夜晚的煜王府,夜深人靜,下人們各司其職,守夜的守夜,休息的休息,沒有多餘的半點聲響。思兔sto55.com

  因為剛開府不久,王府里的下人並不多,虞珩雖然大部分時間都住在這兒,但他並不是一個喜歡讓人伺候的。

  所以現在王府里的下人基本只負責灑掃院子、守衛和廚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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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衛由天冬一併管著,剩下的下人統一聽章巧娘的話,府里倒是安生的很,無人生事。

  江碧桐所住的院子裡人也不多,主要是對於養傷來說人太多反而不好。

  虞珩知道這個時候江碧桐定然餓了,吃不著降香的飯,胃口肯定不佳,又失了那麼多血,難免身子虛,於是吩咐廚房做些好的飯菜,親自端去給了江碧桐。

  筍片蝦丸湯十分鮮美,蝦肉丸子咸香,筍片爽脆可口,配上一道不油的香酥鴨子,吃起來口齒留香,外加一道香醋拌萵苣絲,這份晚膳江碧桐吃的極好。

  虞珩親手為她盛了一碗湯,又將鴨子腿撕下一隻遞給她,想著她不能吃太油膩的,還貼心的吩咐廚房要做少油儘量不油的。

  吃飽喝足後,沉香服侍江碧桐漱了口便退下了。

  「你府上人真是少。」江碧桐由衷的說:「有些不像是王爺的府邸。」

  「人多的地方是非多。」虞珩笑著說道:「等你嫁進來了,伺候你的人必不能少,到時候人少只怕要翻上兩倍還多。」

  這個話題引起了江碧桐的興趣,她躺在枕頭上,側過頭看虞珩,問:「你怎麼胸有成竹一定能娶了我?」

  虞珩似乎是已經猜到了她會這麼問。

  畢竟對於復仇也好,自保也罷,兩人始終離的太遠,不如成為夫妻,凡事有商有量,也不用兩邊互相擔憂。

  最重要的,是他心愛她,而她也心愛自己。

  就沖這點,他做夢都想把他的小桐娶進門,讓小桐當這偌大煜王府里唯一的女主人。

  「那狗皇帝已經打消了讓你續弦東宮的念頭,這就是成功的開端。」

  江碧桐笑了:「可我那好祖母將我的身子形容的不堪嫁人,你娶了我皇上能願意嗎?」

  再怎麼說,虞珩也是康敬帝親兒子,娶這麼病秧子進門,沒兩年怕是又要續娶,又費事又費錢,康敬帝可不願意。

  虞珩笑著看向她:「此事我心裡有數,你就等著嫁到我王府就是。」

  「那你可給我備好院子了?」江碧桐伸手掐了掐坐在床沿邊的虞珩的耳朵,覺得這樣好玩,便加重了兩分力氣,不饒人道:「我在蔻香園的時候排場可不小,連吃飯都不和家裡廚房一路,可不好伺候呢。」

  虞珩握住了那隻始終在掐自己耳朵的不聽話的手,將小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裡:「你放心就是,排場這東西,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

  兩人相視一笑,都沒再言語。

  臨睡前,虞珩躬下身子在江碧桐額間輕輕一吻,江碧桐的眼睛閉上又睜開,與虞珩面對面的看著對方,心裡好似有人在撓痒痒一般,令她鬼使神差的用那沒受傷的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兩人的嘴唇乍然相對,虞珩吻的忘情,一條腿都胯上了床榻。

  可緊接著他就開始後悔自己的做法,連忙又將腿撤了回來。

  但江碧桐還是沒打算放過他。

  案上的燭火噼啪作響,可二人都無心去管,床幔內外仿佛是兩個世界。

  許久過後,虞珩戀戀不捨的起身,之後喚沉香進來守夜,自己則住到了院子的隔壁。

  整個煜王府,只有天冬一人知道,自己伺候的這位活祖宗足足洗了三遍涼水澡。現在正值秋季,晌午時可能還有幾分熱氣,可一到了晚上那可是真冷啊。

  他擔心虞珩凍出毛病來,想著拿條毯子給他披著,以免他出了浴桶著涼,誰知虞珩接過薄毯子卻並未披在身上,而是拿毯子胡亂擦了擦頭髮,之後便將毯子丟到了天冬手上,自己穿好衣裳,出去打了幾套拳。

  小侍衛有些鬧心。

  女主人快些進門就好了,多少能治治這位王爺胡來的毛病。

  第二天清早,有些陌生的米粥香味飄進床幔,睡夢中的江碧桐吸了吸鼻子,很靈的感受到了這粥並非出自降香的手。

  沉香的聲音響在耳側:「姑娘,該起來了,傷口要換藥,過了時辰效用可要大打折扣的。」

  江碧桐睜開眼睛,坐直身子讓沉香給自己換藥。沉香利落的將昨天沾滿血的棉布捲成一團扔在了一旁,拿來乾淨的棉布,用藥膏輕輕為江碧桐塗抹傷口,再上一層有助於傷口癒合的干藥粉在棉布上,之後就開始一圈圈的拿棉布往胳膊上纏。

  都處理好後,沉香端來了那碗粥。

  「這是煜王殿下早上讓巧娘盯著廚房熬的紅棗黑米粥,配的是菌菇三鮮蒸餃和麻將燒餅。」

  自打知道江碧桐是一個地道的吃貨後,虞珩就開始大肆搜羅好廚子,進府為女主人做準備。

  嘗了一個蒸餃,江碧桐覺得味道不錯,連連點頭:「這手藝和降香比起來也算是不相上下了,如今咱們是在煜王府,你待會兒拿幾個銀裸子,去廚房打賞一下吧。」

  權當是為了她日後掌家做準備了。

  紅棗黑米粥被喝了個乾淨,麻將燒餅剩了半張,蒸餃剩了兩個,江碧桐實在是吃不下了。

  虞珩早起又打了一套拳,還耍了一會兒槍桿,進門時身上還冒著汗,十分不在意的拿起江碧桐吃剩的燒餅便往嘴裡塞。

  兩人此刻的相處模式,就好比老夫老妻了一樣。

  待江碧桐徹底醒了神,她嘗試著下地走了走,虞珩牽著她的手,領著她來到了自己的書房。

  忍冬正等候在這兒,看見江碧桐進來還有些吃驚。不過他一直都沒什麼表情,哪怕是大吃一驚外人也看不出什麼。

  「說吧,怎麼樣了。」虞珩問。

  忍冬回過神來,回答:「殿下叫屬下去保護江公子,在昨夜江公子第一場比試過後,又兩個同考的考生說要與江公子切磋一番。」

  江碧桐微微眯起了眼睛。

  這套路,也太不尊重人了吧?誰能這麼傻說上當就上當啊?

  她那好哥哥就能。

  當她沒說。

  「然後呢?」虞珩問道。

  他對此事並不算吃驚。

  有的人自知技不如人,一局險勝後差不多摸清了對手的實力,便想著用些歪招先把實力強勁的弄下去,所以能找到江景楓也不奇怪。

  若是江景楓真的中了計,出了什麼事,那忍冬此刻絕不會這麼淡定。

  「屬下不好露面,來不及阻攔,就見江公子身邊的常隨攔了下來,說江公子舊疾復發要回去用藥了,二人聞言才打消了念頭。」

  身上有舊疾的人,縱然是個實力強的對手,那又有什麼可怕的?

  虞珩與江碧桐對視一眼,都知道那常隨究竟是何身份。

  「章九閣很會做事,有他在,你也好放心幾分。」

  「上次藥酒被人動手腳的事,便是他發現報給我的。」江碧桐看向忍冬問:「還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

  忍冬剛要開口,卻頓了頓,沒直接說。

  「有話說就是。」虞珩說:「怎麼還吞吞吐吐的?」

  這一向分不清何時該張嘴何時該閉嘴的忍冬,居然也有著不知如何開口的時候了?天冬在心裡默默問自己,忍不住多看了忍冬幾眼。

  就聽忍冬說道:「大事倒是沒有,就是江公子被其他考生拽去臨香閣消遣了一番,屬下也沒敢跟的太緊,江公子進去究竟做了什麼,屬下也不得而知。」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還時不時的瞄了一眼江碧桐。

  當著人家的面兒說人家哥哥的不是,這怎麼想也奇怪吧?

  聽見這句話,江碧桐有些吃驚。

  前世也好,今世也罷,哥哥從不是那種好色的紈絝子,甚至他已經十七八了,只比虞珩小了一歲,院子裡卻連個通房丫鬟都沒有。

  雖然虞珩也沒有,但兩者不能混而一談。

  至於什麼胭脂巷子、銷魂窟等等,江景楓從來都是談之色變,那些同窗好友每每邀他一起去,他都會拒絕。

  沒道理出去考個武試,整個人大變了吧?

  江碧桐陡然察覺到了危險,又問:「在那個臨香閣,我哥哥可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忍冬回想了一番:「若是說奇怪的地方,也有,就是在去臨香閣之前,江公子在河邊練劍,碰巧救下一位崴了腳的姑娘,兩人沒說幾句話,但江公子撿了那姑娘的一塊帕子,想還給人時,那姑娘已經走沒影了。」

  這話說的一旁的天冬直跟著著急。

  他忍不住開口:「忍冬你是塊木頭嗎?這明顯是有詐啊!三十六計最毒的便是美人計你知不知道?」

  罷了,忍冬就好像是一朵鐵花,六十年都不見得開花半次,和他說這個與對牛彈琴有區別沒?

  江碧桐沒注意兩人在說什麼,整個心思都放在了那神秘的女子身上。

  說起來,她哥哥從不是為情亂智的人,不可能平白救了一個崴了腳的姑娘就對那姑娘情根深種了,而且兩人壓根也沒說過幾句話,若是當時很蹊蹺,那忍冬肯定馬上就就察覺到了。

  肯定是有自己漏掉的地方!江碧桐在心裡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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