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良王背鍋


  江碧桐輕輕一噘嘴,倒是不再說了。思兔sto55.com

  人家上趕子給自己送錢,不要不大好吧?

  這種造孽的念頭在她心裡生根發芽,想到日後自己掌管整個煜王府風光無限的樣子,也就沒那麼多的負罪感了。

  老鴇看著一匣子的銀票,心裡忽然不安了一下,笑問:「呦,公子這是贖咱們臨香閣哪個丫頭啊?」

  昨晚這三個來,點名要瓊脂伺候,還不是通過她找的瓊脂,而是讓另一個不明真相的丫頭去叫的,可見是個有鬼的,今日贖人,多半是為了贖瓊脂。

  這麼一想,平時愛都來不及的銀票,好似突然扎手了一般,讓老鴇多少有些拿不穩。

  虞珩說道:「贖一位叫瓊脂的姑娘,昨兒我見了她頗有眼緣,想贖她回去家裡做個貼身的婢子,媽媽點點這些銀票夠不夠吧。」

  老鴇面色微變,但到底是混跡三教九流的,和什麼樣的人都打過交道,腦瓜轉的也快,張口便是:「公子說笑了,若是您早些說要贖瓊脂,我這就放人,可今兒實在不巧,早晨剛給她漲了價,現在要兩千五白兩,還得是真金白銀,這銀票一張張的,不好找啊。我們臨香閣雖然瞧著門臉兒大,但其實生意不如其他幾家紅火,利潤也不如他們那般多,真真兒是要不得這銀票。」

  江碧桐有些氣惱,天冬更是準備開口罵人,誰知虞珩卻溫和的笑道:「怎麼說漲價就漲價了呢?」

  「這不是近日給瓊脂贖身的爺多嗎,我們臨香閣小本買賣,但也貪著賺一些。」老鴇臉上堆著笑說:「不如我給公子介紹幾位其他的姑娘吧,我們臨香閣的姑娘身段好模樣俏,公子是想要知情趣的、會些花樣的,還是其他什麼樣的,我都能給你找來,昨兒那幾位姑娘公子沒見著,誒呦喂吹拉彈唱那是樣樣精通,見了她們公子可就不願意為瓊脂贖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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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樣也不能叫他們把瓊脂贖走!

  虞珩將臉一板,笑容收起,問:「那位江公子若是來贖人,媽媽可也能以兩千五百兩的白銀將人賣給他?」

  一聽這話,老鴇便明白了,感情這幾位公子是因為江景楓才來贖瓊脂的!

  「那是當然,誰來都是這個價。」

  天冬冷笑兩聲:「她並非絕色,模樣也算不得多上乘,怎的就值這麼高的價了?我看別家和你們家一樣的倒水丫頭,不過十兩就能把人帶走,怎的你家丫頭身上鑲了金邊啦?敢要這麼貴!」

  「這位公子這話說的,,」老鴇神色訕訕的講:「我們瓊脂樣貌雖不是絕色,卻也是位清秀的,等模樣再長開些,便是一位清麗佳人,說實話我還捨不得叫她被贖走呢,等再過幾天叫她接了客,撈回來的銀子可比一千五百兩還能多。而且她是乾淨的丫頭,又會侍候人,這便是她的優點。」

  虞珩一句話將她的話打斷:「誰跟你說她是乾淨的丫頭?」

  老鴇微微一愣。

  她是知道瓊脂在到臨香閣以前,是做過呂靖外室的,可是這等隱秘的事,這位公子是如何知曉的?

  「新人進我們臨香閣,那第一步就是要好好檢查一番,瓊脂是不是乾淨丫頭,我心裡明鏡一般,不然她並非完玉,我怎敢賣這麼高的價格?」

  虞珩也是不惱,緩緩說道:「既如此,媽媽敢欺騙我們這幫客人,是不怕你這臨香閣被砸了?」

  「公子這是在嚇唬我?我們臨香閣開的是正經買賣,那是有官府批條的,公子多大的能耐多大的本事,還想砸我的店?」老鴇生氣了,一手掐著腰說:「要是故意找事的話,我們臨香閣也不是怕事的主兒,咱們有一說一,便是上了順天府我也敢這麼說道!」

  心虛的人,要麼是一眼就能被看穿,從而認了自己心虛的原因,要麼是梗著脖子和你吵,一副我沒錯我怕誰的樣子。

  「既如此,天冬,你去找順天府的肖大人過來一趟吧,就說本王在臨香閣受了騙,好好的黃花大閨女,成了個破鞋簍子,那老鴇還與本王吵嘴,叫肖大人治她個罪!」

  虞珩不是愛嘚瑟的人,平時重話都不常說,如今故意嚇唬起人來,倒是像模像樣。

  江碧桐忍不住捂著嘴樂,天冬倒是好好配合,雙手作揖說道:「是,王爺。」

  「王爺?」老鴇的語氣有些吃驚:「你是王爺?」

  「本王乃良王,沒聽說過?」虞珩對著老鴇亮了一下懷中只有皇子才會佩戴的玉佩:「這玩意估計你也沒見過,但等會兒肖大人來了叫他親自和你說吧,你這臨香閣是繼續開還是黃了攤,全憑肖大人想法,我也懶得管。」

  「等等,你怎麼會是王爺呢?良王不是被陛下訓斥,在府中思過呢嗎?」老鴇的聲音越來越小。

  既不信任虞珩是良王,又怕虞珩真的是良王,這讓老鴇糾結的臉色都變苦了。

  江碧桐語氣傲嬌道:「我們家王爺乃李貴妃之子,皇上捨得真訓斥?在府裡頭呆素了,想出來嘗口葷的,你哪來這麼多廢話?」

  虞珩側過臉用餘光看向了江碧桐,嘴角寵溺的翹了翹。

  這臨香閣所在的位置,乃京城邊上,地形並不占香,良王就算有逛秦樓楚館的習慣,也絕不會往這麼偏僻的地方來。

  東昌侯府之所以的把瓊脂安排在這兒,無非是這裡離武場近罷了。

  所以老鴇也好,這裡的客人也好,基本沒可能見過真正的良王。

  見老鴇的神色似被說嚇著了,虞珩學著良王平時狂妄的樣子說:「我知道那瓊脂的真實身份是什麼,不就是他呂靖的外室嗎?雖然不是完璧,但本王就好這口!偏偏管他要過兩次人,他不願意給,又把瓊脂安排到了這兒,你又不給,還敢糊弄本王!」

  一聽說瓊脂給呂靖做過外室的事都被知道了,老鴇這下可徹底信了虞珩的身份。

  這等密辛,外人可絕不會知道的。

  但若是良王知道此事,便好說了。

  雖然瓊脂是呂靖安排在這兒的,但呂靖背靠的是東昌侯府,而侯府再厲害,還能與良王府抗爭不成?良王如今雖在禁足,但人家背靠李貴妃,前途無量,連太子都不能隨便動搖他的位置,豈是她小小臨香閣能得罪的?

  電光火石之間,老鴇就想通了。

  她反正不能開罪良王,大不了給完人以後,呂靖要人就讓他管良王要去,畢竟自己的小本買賣不能搭在這兒,呂靖也應該理解。

  當王爺的來要人,她有什麼理由不給?

  「成,那奴家求王爺開恩,別叫順天府的大人過來了。」

  「哦?」虞珩一挑眉毛:「這是什麼意思?」

  老鴇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渴求:「若是順天府的大人來了,外頭還不得傳臨香閣出了什麼事了?那十天半月的這兒也沒幾個客人來了,求王爺行行好,瓊脂您帶走,價錢奴家按照原價收,王爺您看成嗎?」

  虞珩才要點頭,就聽江碧桐在那邊叫嚷道:「我們家王爺管你要人,你還真敢要錢吶?之前沒跟你吐露身份的時候,你的高高在上的態度呢?不是說瓊脂是什麼大閨女嗎?如今王爺亮了身份了,你倒是知道拍馬屁了,怎麼不把價錢抹了?」

  「這瓊脂姑娘畢竟是東昌侯世子的人,奴家怎能替他做主,起碼得把價兒收了吧?」老鴇笑的十分討好。

  江碧桐冷哼一聲:「不成,呂靖若是來要人,你就同他說,讓他去良王府去!要人也好,要錢也罷,到時候就是我們王爺和他的事了,與你無關。」

  「那也成。」老鴇深知這位爺自己惹不起,咬咬牙也只能答應下來。

  她想著讓這位良王簽個字畫個押什麼的,起碼呂靖問起她能有話說啊,可是對上虞珩的眸子,她又不敢了。

  也不是沒做過貴人的生意,但做生意做到皇子頭上,這還是頭一遭,難免有些緊張,尤其之前還和這位皇子有過不快,這讓她更不敢開口了。

  於是虞珩和江碧桐大大方方的帶走了瓊脂,不僅一兩銀子沒花,還給良王找了個小麻煩。

  天冬守在外頭,根本沒去找什麼肖大人,不過就是嚇唬那老鴇而已。

  夜有些深了,江碧桐把瓊脂交給虞珩安排,便先回家休息了,打算第二天白天想辦法出來,好當面問一問瓊脂。

  可是第二天才醒,宮裡的內侍帶來的消息,令她有些不安,盤問瓊脂的事只能暫且打消。

  「哎呦,這前幾天桐丫頭才受傷,這會兒去面見貴妃實在是不方便吶。」

  江老夫人還想以江碧桐身子不好為由,拒絕李貴妃的內侍,可那內侍是個人精,豈會說被糊弄就被糊弄?直接問道:「之前我們貴妃娘娘聽說江五姑娘和東昌侯府的姑娘在街上吵起來了,那身子骨那精神,都倍兒棒,怎的如今見貴妃娘娘就見不得了?合著貴妃娘娘要見江姑娘,還得提前幾天找人來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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