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李綾雪和虞芳的密謀
瓊脂聽著像是真話,心裡也有了譜。思兔閱讀
然而江碧桐卻又說:「只一點,關於呂靖的事,不論什麼髒的臭的,只要是你知道的,都要對我講,明白嗎?」
瓊脂點了點頭:「奴家明白。」
江碧桐抬眼看向虞珩,示意該走了,三人一起離開。
目送三人走後,老鴇過來拽了拽瓊脂的袖子,問道:「那三個人你認識嗎?聽雲芝說其中一個是你的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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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脂隨口說道:「之前認識,不算是相好,可能是那位公子誤會了吧。」
「你可當心些,別再叫人認出來,壞了世子的事,你我都得跟著遭殃。」老鴇說:「瞧著那公子像是個有錢的,不承想就是來這兒和你敘舊的,我這彈曲兒的還沒上呢,他怎麼就走了呢!」
話還未說完,瓊脂不再理會老鴇,轉頭便走了。
這可是位不受老鴇直管的主兒,哪怕老鴇心中不滿,那也不能把瓊脂怎麼樣。
畢竟她只是東昌侯府送進來的一顆棋子罷了,又不是這臨香閣的人。
坐在馬車中,虞珩問:「我府上倒是有足夠的銀票,明天我帶著銀票去接你,咱們去把瓊脂贖出來。」
「用不著,贖人是我張羅的,為什麼要用你的錢?」江碧桐想都沒想回答說。
虞珩拉住了江碧桐的手:「什麼你的我的,你可是我王府的女主人,王府里的東西,甭說是錢還是什麼,你隨意支配。」
外頭趕車的天冬聽見這話忍不住咳嗽一聲。
真冷啊,嗯,這天是真冷。
折騰了大半宿,再過不久天就要亮了,虞珩將江碧桐送回了蔻香園便離開了。
檀香等人一直沒敢合眼,見到自家姑娘回來才放下心,伺候她換衣梳洗,又提前用湯婆子暖好了被窩,侍奉她睡下後才各自去睡了。
大都督府內,李凌雪脖子上的傷口還纏著厚厚的紗布,活這十來年都沒破過一點皮,如今卻被劃了兩刀子,這痛苦她難以忍受,白天晚上的呼痛。
李大都督的夫人汪氏守著女兒,端著一碗粥勸道:「廚房剛熬的綠豆杏仁粥,雪兒你好歹吃一點,飽飽肚子再說啊,綠豆能清火,咱們吃一些好不好?」
李凌雪對著菱花鏡哭腫了眼睛,見汪氏送來了粥碗,一把將粥打翻,滾熱的米粒燙在汪氏的手腕上,疼的她驚呼出聲。
但她並沒有責罵女兒,畢竟女兒又是受驚又是受傷的,實在可憐,她哪裡還忍心責罵?只是吩咐下人趕緊將髒東西收拾了,耐著心勸:「不然母親叫廚房做兩塊糕吃?還是做些你喜歡的鮁魚酸菜的餃子?早晨廚房做了點金絲棗泥糕,你從前最喜歡了。」
李凌雪捏緊了手裡的帕子,對汪氏的話沒一點回應。
她那般心愛虞珩,結果虞珩三番兩次拒絕她也就罷了,竟然還為了江碧桐如此對待她,不把她的性命可後半輩子當回事。
脖子上一旦留了疤痕,再漂亮的美人兒也有了瑕疵,李凌雪才難以忍受!
汪氏知道女兒糾結的地方在哪,又勸:「你看壽華公主,那還毀了容呢,也沒像你似的不吃不喝呀。」
李凌雪這會兒終於有了些反應,冷笑一聲反問:「壽華公主她能沒事以殺人取樂,以折磨人出氣,我呢?不然母親去把江碧桐提來,讓我狠狠剮她兩刀出氣?」
「那怎麼能行,人家是公主。」汪氏見女兒越說越不像話,皺了皺眉頭。
「那不就得了?壽華是公主,她就能為所欲為,喜歡誰在意誰,叫皇上下個令指婚就是,哪怕是毀了容美貌不在,也照樣有的是人強駙馬的位置坐。」
汪氏輕聲打斷了她的話:「這話可不是胡說的,壽華公主脾氣不好,傳進她耳朵里你可好不了。」
「我是她表姐,她待我該有的禮儀還是得有,怕什麼?」李凌雪鬱氣鬱結,說起話來夾槍帶棒,全然不顧了:「她若真是那般厲害,有能耐收拾我這個親表姐,那怎麼不見她收拾收拾江碧桐那賤人?不過是只紙老虎罷了,害人不成反倒是毀了容。」
「不准再胡言亂語了。」汪氏用手肘碰了碰她:「回頭我吩咐廚房把飯菜送來,你必須給我吃下去!」
汪氏轉身離開,而李凌雪依舊坐在菱花鏡前一動不動。
說不清心裡的滋味究竟如何,酸酸的,有些鈍疼,十分不好受。
恨意好像在心口扎了根,瘋狂的往上生長著,好似要破開她的心房,這種感覺讓李凌雪近乎崩潰。
坐了許久以後,她讓心腹丫鬟過來,取紙筆寫了一封信,寫完信後叫出去採買的小廝送去祁安伯府。
祁安伯府是她的外祖家,定然會幫助她將信傳給虞芳。
雖然因為李大都督被禁足,她也無法出門去,更不能進宮裡,但是這並不妨礙虞芳出宮來見她。
果然,在虞芳看過李凌雪親手寫的信後,冷笑了兩聲,吩咐宮婢給她更衣。
「公主,李姑娘這是要找您做什麼啊?」虞芳的心腹在馬車中問道。
虞芳抬手將馬車的車簾掀起一角,看了看京城的街道,又鬆開手讓車簾恢復了原樣,回答說:「她偷雞不成蝕把米,確切的說應該是我那好舅舅,收拾江碧桐一個丫頭片子都收拾不過。不過這次也是有我那五皇兄幫助,江碧桐才能撿了條命。」
心腹聽的心裡一驚,忙又問具體。
「我那表姐就是個蠢材,舅舅也不是什麼聰明的,竟也能讓五皇兄拿捏住。」
到了大都督府,心腹扶著虞芳下了馬車,大門依舊不能開,哪怕是公主到這兒也沒面子,老老實實的從側門跟著走了進去。
見到虞芳後,李凌雪心裡有些吃驚,不敢細看虞芳的臉。她的臉毀的很嚴重,雖然已經醫治大半,可想恢復如初基本是沒可能了。
「壽華表妹!」李凌雪坐在房間內,對著虞芳哭道:「你快瞧瞧我吧,我這一條命都要折外頭了!」
虞芳故作關心的問:「這是怎麼了?表姐你怎麼受傷了呢?信里說的不清不楚的,可嚇壞了我。」
李凌雪抹了兩把眼淚,哽咽的說:「江碧桐那賤人,真是該死!我父親給她下了毒,原本都應該死透了的,誰知你那五皇兄竟然闖了進來,挾持我逼迫我父親教出解藥,還往我脖子上劃了兩刀,當時可嚇死我了,傷口雖不深,卻疼的要命。」
「真的?我那五皇兄這麼渾?」虞蕭作勢起身看了看她脖子上的傷勢,棉布拆下只見傷口並不嚴重,因為上過藥的原因,沒有李凌雪形容的那般嚇人。不過虞芳還是很給面子的說:「看這傷口就知道當時的情形多兇險了,我五皇兄怎能這麼做呢?白瞎了你對他這麼多年的心思。」
見有人站在了自己這邊,李凌雪心裡感受到了安慰,拉著虞芳的手眼淚巴巴的點著頭:「我現在簡直恨透了他,以前對他的那般打算,現在都好像笑話一樣,我懷疑女媧當初造人的時候,偏少給他捏了個腦子,竟然讓他看上江碧桐那樣的蠢貨!」
這種事沒辦法對康敬帝講,因為江碧桐乃將門嫡女,對她下毒本就是錯,又是李大都督動的手,最近李大都督犯錯極多,康敬帝早就惱了他了。
可對虞芳講就不同了,女子的陰毒男子想像不到。
果然,虞芳出聲說:「既然表姐這麼想收拾江碧桐,那我也正好也有這般想法,若不是因為她,我這張臉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殺了她都是活該的。」
外人可能不知道,但李凌雪卻是知情的。她這位皇室中的表妹,手上沾的血可不少,殺人也好,折磨也罷,對虞芳來說都是家常便飯一樣。
「表妹有主意?」李凌雪試探著問。
「主意這東西還不有的是?」虞芳笑的十分陰冷:「後宮乃我母妃的天下,找個由頭讓我母妃把江碧桐約進宮裡去,再找個理由收拾她一頓,左右她犯了錯惹了貴人,怎麼懲罰不都是咱們說了算?哪怕江家有異議,還敢說出來不成?」
「這倒是難不倒姑姑。」李凌雪輕輕嘆息一聲:「只怕她賤人鬼的很,一般人想拿捏住她可不算容易。」
虞芳不以為然道:「我母妃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縱然不能在宮裡要了她的命,讓她顏面盡失身上落傷卻是輕而易舉,別怕,新仇舊怨咱們都能找回來。」
當夜,江碧桐帶著自己攢下的銀票,和江景楓這些年的小金庫,再管葉氏和江霈借了些,東湊西湊的,勉強也能湊出個一千五百兩,出門便上了馬車,和虞珩一起往臨香閣去。
然而一進門,虞珩便直接找到那老鴇,遞給她一個匣子,小匣子裡都是銀票。
江碧桐吃驚的問:「你怎麼回事,不是說我來贖嗎?」
虞珩衝著她淡淡一笑:「我捨不得你花錢,姑娘家喜歡吃什麼穿什麼你比我了解,回頭花在自己身上吧,搭在她身上,不值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