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莫名其妙的賞賜
離開了御書房的茹妃,回到自己寢殿後,寫了一封書信,叫一個臉生的小太監送去了慈寧宮。思兔閱讀520官網
送走了江碧桐的傅琴正往殿裡端著茶,見小太監拿了信進來,也不多問,收下後便進去了。
「太后娘娘,景合宮的來信了。」
太后閉著眼靠在軟枕上,聞言慢慢睜開了眼睛,接過信上下看了看,接著嘴角勾起一抹笑來,伸手把信還給了傅琴。
而傅琴則是直接將信湊到了燭火旁,不一會兒就燒了個乾淨,又吩咐宮婢把散落在桌上的紙灰都收拾乾淨,待殿內無人後,親自關上了門窗。
「茹妃那丫頭,倒是個聰明的,選她沒選錯。」太后說道。
「您有意抬舉宜妃娘娘,那宜妃娘娘還不得一心為您做事?」傅琴壓低聲音說:「且宜妃娘娘的父兄又都死在了李貴妃兄長手上,她對李貴妃的恨,可不比別人少。」
太后換了個姿勢坐:「你說的不錯,她年紀雖小,但勝在聰明,知道每件事該怎麼發展,她又該如何做。從前李貴妃承寵,皇帝想不起她這號人,如今李貴妃慢慢失寵,她便可一躍而起了,時候久了待珩兒那邊有了出息,便可為她報了那父兄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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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琴不解的問:「莫不是信里還提及了煜王殿下?」
「沒有,她提起珩兒太過突兀,皇帝是個多疑的性子,定然會懷疑。」
傅琴並不知那信里寫了什麼,所以眉梢眼角皆是疑問。
太后又說:「良王之所以從下生就得皇帝寵愛,無非是子憑母貴,李貴妃得寵罷了。珩兒有這麼個克親人的命格,皇帝當然不願意與他接觸,可要說皇帝心裡有沒有對兒子的愧疚,我覺得是有的。」
「所以,茹妃這是勾起了皇上的愧疚了。」傅琴應和說道。
「何止是勾起了愧疚。」太后輕蔑的笑了笑:「皇帝是個多情的種,當年對宜妃一見傾心,不顧她死活用她遠在宮外親人的性命要挾,才逼迫宜妃成為他的妃嬪,宜妃那些年精神很不好,我看著她也不是個長壽的面相,結果就叫珩兒剋死了。既然皇帝因寵愛李貴妃而疼愛良王,那勾起了宜妃此人的存在,叫皇帝又愧疚又悔恨,他便會待珩兒更好一些。」
這也是為虞珩日後的登基奠定了基礎。
離開了皇宮後,江碧桐直奔清心茶社,虞珩已經在這兒等候多時,十分焦急。
見江碧桐好端端的過來了,那懸著的心忽然就落下了,走上前去擁著她的肩,一把將她抱入了懷中。
「別,還有人呢。」江碧桐紅著臉推了推虞珩的肩膀。
一旁的天冬面色微變,想笑又不敢笑出來,見自家主子眼神有異,連忙自己退了出去。
人家談情說愛,自己一個下屬,留在那兒豈不是要被虞珩的眼刀紮成篩子?
「你還好嗎?」兩人坐下後,虞珩問。
「我不好還能出宮啊?」
「藿香來找我的時候,可嚇壞我了,太后去的還及時嗎?」
江碧桐點頭說:「很及時,而且很威風,李貴妃逼迫我喝一碗髒東西,正好她來了,否則我還真不好脫身,她命人把那玩意兒硬給李貴妃灌下去了,看的我實在解氣!」
聽見她這麼說,虞珩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我還怕告訴晚了,她去救你也會晚呢,沒承想時間掐的正好。」
江碧桐想起了什麼,問道:「我父親打了勝仗的事,你可聽說了?」
虞珩茫然的搖了搖頭。
雖然他是皇子,且是被封了王的皇子,但他不受寵,也沒個一官半職的在身上,朝堂上的事沒人告訴他,他哪裡能知道呢?
他所知道的,還都是埋在各處的眼線告訴他的,不過消息傳出來也需要時間,不一定能獲得第一手的消息。
像江堯打勝仗的事,被康敬帝捂的死死的,起碼在江堯快回京前,決不能外露。
因為一場戰役結束,無論是贏的一方還是輸的一方,都是損失慘重的,若是京內有不軌之心的人聽說了江堯打了勝仗,萬一趁你病要你命,去埋伏江堯和士兵了怎麼辦?到時候傷的傷殘的殘,完好無損的滿身疲憊,還不都得讓人弄死?
「你父親既打了勝仗,那想來是快回京了吧?」虞珩對此並不怎麼意外。
江堯善戰,尤其是領兵打仗,這一點朝堂上下真沒幾個人可比擬。柳淵縱使有些能耐和小聰明,但他太年輕了,性子難免有些浮躁,比不得戰場之上沉浮多年的江堯。
所以在打仗這一點,虞珩只信江堯。
「狗皇帝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想來這會兒還沒幾個人知道。」江碧桐看著虞珩的臉,想起了太后說的話,囑咐道:「我瞧著太后的意思,是打算在父親回京面聖時做主指婚給咱們,到時候你想辦法去。」
「那可真是不容易。」虞珩想了想說:「你乃江將軍家眷,跟著進宮面聖雖有些不合規矩,但沒人挑錯兒也無傷大雅,可這件事和我沒有關係,我沒有理由進宮啊。」
上次康敬帝生辰,是太后帶著他進去的,那這次江堯打勝仗回來,還能讓太后領人進去不成?前腳領了虞珩進去,後腳就給人指婚,這裡頭的蹊蹺怕是個傻子都能看出來。
「所以我叫你想想法子,你肯定有辦法。」
江碧桐相信虞珩的智慧,所以並不擔心這個,只覺得自己折騰了一大天兒,渾身都累,一動就覺得疲憊,只想好好洗個澡,去一去身上的髒氣,再美美的睡一覺。
回了江家後,江老夫人心裡格外不安穩,派卞媽媽到蔻香園去打聽,得到的結果卻是江碧桐睡著了。
卞媽媽說:「應該是沒受什麼委屈。」
江老夫人捏緊了手裡的帕子,又慶幸又憤怒:「這丫頭實在是沒規矩,從宮裡出來合該到我這兒說上兩句話來,結果人家轉身回了自己院子睡覺,哪有這樣的!」
「許是五姑娘累了,聽說晌飯都沒用。」
「宮裡的吃食,是她能入口的?」江老夫人翻了個白眼:「願意餓著就餓著,活該!等她醒了叫她來我這兒,李貴妃此人咱們惹不起,我得好好問問她。」
這一睡,江碧桐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晨,中間連沉香給她胳膊換了藥都沒察覺。
等她醒來時,睡眼朦朧之間就見降香正守著自己,捧著一碗熱乎乎的粥在床沿邊上坐著。
喝過粥又簡單梳洗了一番,江碧桐坐在屋裡隨手翻了本書看。
父親馬上便要回京,這種時候不能出岔子,所以大清早她便讓藿香去找二寶,叫二寶好生打聽一下京城內的消息,大事小清她都要知道。
而這一打聽,還真打聽出來不少事。
就比如昨天宮裡封了妃!這不逢年不過節的,忽然就封了妃,還是個入宮沒多久才十七歲的妃子,這簡直是前所未有。
還有就是,今天早晨宮裡送出了好些賞賜,直奔煜王府,是從大門進的,內侍在王府內逗留了許久,出來時也很恭敬。
這個消息引起了江碧桐的動靜,她問:「二寶打聽清楚沒?大約都送了什麼?」
「賞賜都是拿紅綢蓋著的,二寶也瞧不清楚。不過今早風挺大的,有兩個方盤上壓著的紅綢吹開了一角,二寶說裡頭都是金子,好像還有一串玉珠項鍊,其他沒大看清了。」
康敬帝不寵愛虞珩,就連賞賜都沒怎麼給過,哪怕虞珩捨命救過他一次,他也沒怎麼往心裡去。前一次給賞賜,還是讓內侍特意走的側門,生怕叫外人知道他和虞珩有牽扯一般。
帝王做到這個份兒上,真是讓人堵心。
不過今日這是怎麼了?虞珩沒有功勞也沒受委屈,平白無故送這些賞賜是要做什麼?
煜王府內,虞珩亦是想不通。
只有慈寧宮內的太后才知道,康敬帝這是中了計了,覺得虧欠宜妃,把這個塵封了幾十年的人又從記憶深處里挖了出來,以後虞珩的日子應該會好一些。
說完這件事,藿香又添了兩句別的。
「二寶派人一直盯著東昌侯府呢,姑娘猜怎麼著,昨兒傍晚的時候,東昌侯世子去良王府了!」
江碧桐問:「他進去了?」
不可能啊,康敬帝下旨說禁足,外人應該是進不去的,除了請旨讓康敬帝張口才成。
江碧桐可不覺得呂靖有這麼大的面子,能讓康敬帝收回自己的旨意。
藿香嫌棄的撇了撇嘴:「婢子說句不好聽的,就是累死他那也進不去啊!」
江碧桐心想,你說的真好聽!
「東昌侯世子先前敲門來著,側門打開出來了一個小廝模樣的人,就聽東昌侯府和那小廝吵起來了,二寶的人湊近聽了兩句,說什麼『你家王爺禁足期間偷跑出去逛窯子,等著吧,等我回了皇上,讓你家王爺吃不了兜著走!』這樣的話,後來那小廝進去回話,乾脆就把門關上了,氣的東昌侯世子在大門外吼了半晌無人搭理。」